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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蒋回＆李客寻 “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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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是假的，那玩意全靠运气。”
嘴上骂着幼稚的人，内心却是最在意的。李客寻并没有多失望，在他的主观意识里，有蒋哥陪着，就是他认为的，最幸运，最幸运的事。
李客寻：“本来也只是个游戏，看来我们运气不太好，下次换个时间地点。”
“明明是你选的太远了，浪怎么打的过来。”
“那我们去近岸？”
“滚，还玩呢，到时候叫人给看笑话了。”
“……哦。”
……
他们在青岛玩了五天，几乎耗尽了体力，一上飞机，几人就东倒西歪的睡着了。
临近降落，蒋回挨个叫醒他们，二十分钟后便提着行李各回各家了。
蒋回的手机时常收到催债的讯息。
他滑了滑屏幕，望着那笔金额越滚越大，心中一沉。
去年那群人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蒋回这张脸，他们要还的利息不可能滚那么慢。
还还不起。蒋回苦恼，他现在给员工发放的工资已经少了很多，这群人一直陪着自己创业至今，从没喊过一声苦，也是蒋回明明很困难，也愿意带着他们去旅游的原因。
他也曾想过借父母的钱。
但蒋回是个要强的人，在别人眼中，他作为老板，主掌大局，明智体面；在家人眼中，他作为哥哥，不屈不挠，孝敬爱人。他始终认为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担，不应该波及无辜的人。
思来索去，蒋回最终决定找两份兼职。
累就累点吧。
看着店内生意愈渐变好，以前的窟窿被他执手缝补，蒋回就觉得充满动力。
之后的日子他近乎是门店两头跑，一边接纹身工作，一边忙着帮他人算账，时间紧的很，每到深夜李客寻才能好不容易见到他。
债务慢慢填上了，蒋回甚至把自己存着的新房首付赔了进去。
只可惜还差两万。
当晚李客寻问起进度，蒋回毫不吝啬的全部说给他听。
“你说……首付没了？”李客寻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十分不可思议，“滚这么大吗？”
说完又低下头，从蒋回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写满失望的脑袋瓜。
蒋回顺势摸了摸，温声道：“很失望吗？”
李客寻握住他的手腕，拉至眼前，玩着他的手指说：“嗯……因为那是我们的新房。”
他们现居的这个房子，名下是蒋回的私人财产，是不关李客寻半点的，但蒋回那时和他说——等我们搬进新房，你的名字也会写在房产证上。
“好啦，”蒋回笑了笑，“以后再赚就是了，答应过你的蒋哥肯定给你实现，所以不至于这么伤心吧？说的好像是我们的婚……”
李客寻快成年了。
缺根筋的蒋回反应过来，干笑两声，没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
李客寻这时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说：“蒋哥，用我的钱。”
嚯，搞半天这家伙没听自己说话。
“用你的钱？”蒋回笑嘻嘻地捏他脸，“你就差一个月十八了，钱得好好留着，到时候请客。”
“请客的钱我有，但……我不想再让你累了。”
“你懂什么，蒋哥喜欢累着。”他忽然想抽烟，蒋回俯身打开茶几抽屉，里面还有一包中华，他伸手想拿，却被李客寻捉住了。
“过期了。”
蒋回一愣。
“你很久没抽过烟了，这是三年前的。”
隔天，高利贷找进店了。
蒋回一看势头不对，先叫员工们下了班。阿文满头雾水，瞟瞟高利贷又瞟瞟蒋回，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问谁也问不出个答案。
还是原先的那几位，只是西装头儿不在。
蒋回皱眉盯着他们，上周才交完的钱，这才几天居然不请自来了。
“去年还去旅游，”一个光头不屑道：“看来你过的还挺潇洒。”
“有话直说。”蒋回没兴趣和他们兜圈子，但高利贷找上门除了要钱还能干嘛？
“剩下的两万，拿来。”光头朝他摊开手，晃了两下。
果然。
蒋回还算好的脸色彻底不装了，“没钱。各位爷请回吧。”
另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逼近：“没钱？现在知道没钱还不起了？”
耳边响起几道笑声。
“这不对吧，”蒋回试图讲理，“开始我们就约好一个月还一次，这才距离我上次还钱过了多久，两万，难道我四天就能攒到吗？”
“不，你不能，”高大男人说，“因为原本你可以一晚攒八万的。”
又提起那件事……
李客寻最近新找的兼职就在纹身店对面，蒋回有意无意地朝那群人后方看一眼，不知是求助，还是侥幸李客寻没被卷入纷争。
“既然知道我现在攒不到，各位还是请回吧。”
到底想干什么。蒋回不安的想，他们会放过自己吗？
“回去？那可不行，我们有任务在身呢。”一直沉默的胡子男说。
蒋回这下彻底慌了。
“什……什么意思？”
结完这一单，李客寻忙碌的中午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歇息，蒋哥在干什么呢？
平常他从便利店的大门望去，蒋哥都会坐在前台，要不玩手机，要不也在看他，这时，他就会高兴的朝他招招手，心口悸动。
李客寻怀着期待，扭头寻找蒋哥的身影。
“诶，李客寻。”
“李客寻？”
“李客寻！”
同他一块值班的女生叫了他很久，李客寻却始终像没听见一般，死死盯着对面。
突然，李客寻脱了上班服，摘下印着便利店logo的帽子，急忙道：“姐，我先回去一趟！”
“等等……”
不及她说完，李客寻已经跑了。
那三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堵着蒋哥？！他们要做什么？！
“说这么清楚了还不明白？”
李客寻推开门，听到男人继续说：“两万不用还了，老大把你交给我们了。”
这句话像触了李客寻逆鳞，他大步上前，浑身戾气，将密不透风的人墙推开：“滚开！”
“李客寻……？”蒋回哪里猜到他居然翘班，眼下情况不妙，他瞪着眼怪他，“谁叫你来了？！给我回去上班！”
“这位是？”有人问。
李客寻转过身，狠狠的说：“我是他弟弟。钱我给你们，别再来烦我哥。”
“弟弟啊？”光头似乎听着了笑话，放肆大笑，“那更好了，老齐你去把帘子拉下来，一会儿啊，你就在门外听，听听你哥叫起来会有多好听……”
随着铁帘关闭的声音，李客寻的神经仿佛一颗易燃炸弹爆炸，抄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挥向光头。
光头错不及防，勉强接住这拳，咬牙：“力气还挺大……”随后使了使眼色。
糟糕！
没等蒋回动身护人，李客寻的身体便让两人钳制住，“咔嚓”，一只手臂脱臼了。
“啊啊啊啊啊！”
“李客寻！”蒋回刚抬脚，光头以同样的钳制方式抓住他，膝弯处猛一钝痛，他差点跪倒地上。
“放开他！放开我哥！”李客寻挣扎起来难控制，他们便把自身所有力量压上去，李客寻脸都快着地。
“哥……哥！”李客寻眼睁睁看着蒋回像犯人般让人拖入左侧的洗发室，巴掌声如雷贯耳。
脸颊火辣辣的疼，蒋回倒吸一口凉气，偏偏这口气还没吸完，他的衣服就叫人脱去，恶心又泛着腥味的东西往他胸口蹭，蒋回几欲呕吐。
……
谁也没有在意时间，压在李客寻身上的人换了一次又一次，开始紧闭的实木门内还传来嘶哑的求救声，后来也再叫不出声。
李客寻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他很渴，眼泪将他全身的水分都榨干了。
“对不起……”李客寻哑着嗓子喊。
“哥……”
“对不起……”
“我杀了他们……”
“救命……”
“我要杀了他们……”
一句比一句哑，一句比一句痛苦。
外人听了估计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把喉咙吼烂了，一直在咳。
男人们不允许李客寻叫，便抓一块抹布堵住他的嘴。
……
结束的时候，他们打开了灯。
昏暗的店铺重见光明，李客寻双目充血，与春光满面的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光头揪着李客寻的头发，邪笑：“怎么样，你哥哥就在里面，叫的好不好听？”
李客寻的嗓子发不出声音。
“哈哈哈哈。”光头嫌捉弄的反应不够，索性拖着他来到洗发室，逼迫他看地面上满身痕迹的人。
“行了，爽也爽了，走吧，老志。”胡子男喊道。
“切，”光头松手，插着兜出来，“走吧。”
“对了，你搬新家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
光头：“就当天呗。一号晚上，来我家吃夜宵打牌。”
高大男人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搬哪去了？”
“华盛那边，那新楼盘，七楼，记得来嗷。”
渐趋消失的声音，归于安静的店铺。
凭什么？
李客寻大幅度地发抖，他取来客人躺着洗头时用到的毛毯，慢慢包裹住蒋回。
凭什么他们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么潇洒，这么快活。
他恨透了！他恨透他们了！
蒋回躺了三天病床，高烧不退，李客寻任劳任怨的守在身边，每晚都哭。
强／奸，为什么这种事，总是要发生在他最爱的人身上……
他想到了妈妈。
妈妈当年也是，她那么小的身体，孤立无援，一遍又一遍喊着无望的救命。
李客寻很害怕，如果蒋哥也落得妈妈一样的结局，他会活不下去的……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李……客寻。”一双无力的手抚上他的手背，带着温暖的温度，“趴在床边，不冷么？”
阳春三月，夜里当然很冷。李客寻立马回握，如同握住了他的救命稻草，他失智似的反复念道：“不冷，不冷，我，我好着呢，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蒋回顿了顿，“你是不是又哭了？”
两人的声带还未恢复，沙哑的不像话。
“没有。”
“你的眼睛很肿。”
“哥……”李客寻忍不住，“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样对你？我好害怕……”
怕你受伤，怕你抑郁。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蒋回唇色苍白，实在不像好好的样子，“别哭了。”
“哥……我报警了，但是……但是，”李客寻哽咽道，“因为你是男生，所以……他们不会坐牢，哥，为什么啊……这不公平。”
“没有相关法律呀，客寻。”蒋回第一次这么叫他，“不过，债倒是没了……再过一个月，你要过生日了，等我出院，给你计划计划怎么庆祝。”
李客寻看着蒋回装出幅无所谓的态度，不由问：“哥，你不恨吗？”
蒋回轻笑：“恨。”
李客寻捕捉到他眼中的泪光。
“我恨，特别很，但如果我不息事宁人，你，还有父母，都会受到伤害。”
社会的险恶，将人逼上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