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赖 沈彻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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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发现，住院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因为简宁在。
手术后第一天，沈彻醒过来的时候，简宁已经在床边坐着了。
手里拿着一杯水，看见他睁开眼睛，递过来。
“喝点水。”
沈彻接过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简宁说：“没走。”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昨天一直在这儿。”
沈彻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的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就是笑了。
简宁看着他那个傻样，嘴角也弯了一下。
“笑什么？”
沈彻说：“高兴。”
简宁说：“高兴什么？”
沈彻说：“你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一把沈彻的头发。
沈彻整个人软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简宁，眼睛还是亮亮的。
然后他说：“简宁。”
“嗯？”
“你能亲我一下吗？”
简宁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沈彻。
沈彻的耳朵有点红，但他没躲开目光。他就那么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
简宁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在沈彻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像被小鸟啄了一下，只不过没那么疼。
沈彻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看着简宁，眼睛更亮了。
他说：“能亲嘴吗？”
简宁：“……”
沈彻看着他，一脸真诚。
简宁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怎么一受伤就变成这样了？
但他还是低下头，在沈彻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才一下。
沈彻的嘴角就弯得压都压不住。
简宁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想，算了，惯着就惯着吧。
老张来探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沈彻躺在病床上，简宁坐在床边。两个人没说话，但沈彻的眼睛一直黏在简宁身上，简宁低头看手机，但嘴角弯着。
老张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然后他咳了一声。
沈彻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老张！”
老张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来看看你。”他把水果放下，看了看沈彻的脸色，“还行，没死。”
沈彻说：“差点。”
老张说：“听说你当时挺猛，挡了一刀，把人按住了。”
沈彻说：“本能反应。”
老张点点头，又看了看简宁。
简宁对他点了点头。
老张忽然说：“简宁昨天可猛了。”
沈彻愣了一下。
老张说：“冲进来的时候，我们好几个警察拦他，没拦住。掀了警戒线就跑，跑得比嫌疑人还快。”
沈彻转头看简宁。
简宁的耳朵有点红。
老张继续说：“我当时都懵了，心想这人谁啊，怎么比我们还冲。后来一看，是你家那个。”
沈彻听着，嘴角越弯越高。
他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
简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站起来说：“我去打水。”
他走了。
老张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沈彻，笑了一下。
“行啊沈队，这人值了。”
沈彻点头，点得很认真。
“值了。”
简宁回来的时候，老张已经走了。
沈彻看见他，眼睛又亮了。
简宁把水放下，坐下来。
沈彻说：“老张说你昨天冲进来的。”
简宁嗯了一声。
沈彻说：“他说你跑得很快。”
简宁没说话。
沈彻说：“我想看。”
简宁看他一眼。
沈彻说：“等你回去了，你跑给我看。”
简宁说：“你追得上吗？”
沈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追得上。”他说，“我跑得也很快。”
简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等你好了再说。”
沈彻说：“那我快点好。”
简宁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揉了一把沈彻的头发。
沈彻又软了。
下午，简宁去办手续，回来的时候，沈彻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见他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回来了？”
简宁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
沈彻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说：“简宁。”
“嗯？”
“你能再亲我一下吗？”
简宁转头看他。
沈彻的耳朵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一脸真诚。
简宁说：“你刚才不是亲过了？”
沈彻说：“那是刚才。”
简宁：“……”
沈彻说：“现在又想了。”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捏了捏沈彻的脸。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彻眨眨眼：“什么故意？”
简宁没说话。
但他低下头，在沈彻嘴唇上亲了一下。
沈彻的嘴角又弯了。
简宁抬起头，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
“满意了？”
沈彻点头，点得像捣蒜。
简宁笑了一下。
他想，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会了。
晚上，护士来查房。
量体温，换药，问了几句。
沈彻一一答了，但眼睛一直往简宁那边飘。
护士走了之后，他问简宁：“你今天晚上还在这儿吗？”
简宁说：“嗯。”
沈彻眼睛亮了。
简宁说：“但你得睡觉。”
沈彻说：“我睡。”
简宁说：“真的睡。”
沈彻说：“真的。”
简宁看着他，有点不信。
沈彻又说：“你陪着我，我就睡。”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
简宁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拒绝这个眼神。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在床边躺下来。
很小心，怕碰到沈彻的伤口。
沈彻侧过脸，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彻忽然说：“简宁。”
“嗯？”
“你真好。”
简宁没说话。
沈彻又说：“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简宁还是没说话。
但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彻的手。
沈彻的手动了动，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然后他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半夜，沈彻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简宁还躺在他旁边，还握着他的手。
简宁睡着了，呼吸很轻。
沈彻看着他，看了很久。
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着他安静的侧脸，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在简宁手心里蹭了蹭。
简宁没醒。
沈彻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就一下。
然后他躺回去，继续看着简宁。
他想，值了。
挨那一刀，值了。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沈彻正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简宁愣了一下：“你看什么？”
沈彻说：“看你。”
简宁说：“有什么好看的？”
沈彻说：“什么都好看。”
简宁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伸出手，揉了一把沈彻的头发。
沈彻又软了。
然后他说：“简宁。”
“嗯？”
“早安吻。”
简宁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沈彻。
沈彻一脸真诚，眼睛亮亮的。
简宁说：“你上瘾了是吧？”
沈彻想了想，点头。
“好像是。”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低下头，在沈彻嘴唇上亲了一下。
“早安。”
沈彻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他说：“早安。”
住院第三天，简栩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简宁正在给沈彻削苹果。沈彻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简宁看。
简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哥。”
简宁抬头看他：“来了？”
简栩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看了看沈彻。
“沈警官，还行？”
沈彻点头：“还行。”
简栩又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沈彻，忽然说：“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了。”
简宁愣了一下：“听见什么？”
简栩说：“听见你说‘早安吻’。”
简宁的手顿住了。
沈彻的耳朵红了。
简栩看着他们俩，笑得不行。
“哥，你完了。”
简宁没说话。
简栩继续说：“你以前多高冷一人，现在天天给人早安吻？”
简宁看着他，说：“你话很多。”
简栩笑得更欢了。
沈彻在旁边，忽然说：“他对我很好的。”
简栩转头看他。
沈彻认真地说：“真的很好。”
简栩看着他那个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拍拍简宁的肩膀。
“哥，你好好对他。”
简宁看他一眼。
简栩说：“他值得。”
简宁没说话。
但他看了一眼沈彻。
沈彻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简宁忽然觉得，简栩说得对。
他值得。
简栩走了之后，沈彻问简宁：“你弟弟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简宁说：“听见了。”
沈彻说：“他说我值得。”
简宁说：“嗯。”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你觉得呢？”
简宁顿了一下。
他看着沈彻。
沈彻的眼睛里有一点期待，一点紧张。
简宁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在沈彻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觉得也是。”
沈彻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简宁看着他那个傻样，也笑了。
他想，这个傻子，是他的了，永远都是。
住院第五天，沈彻开始能下床走动了。
他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等简宁来。
简宁每天下班都会来，带着吃的，或者不带。来了就坐在床边，陪他说话，或者不说话。
沈彻最喜欢不说话的时候。
因为那时候他可以一直看着简宁。
看他的侧脸，看他的睫毛，看他低头看手机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怎么看都看不够。
有时候简宁发现他在看，会抬头看他一眼。
沈彻就笑。
简宁有时候会揉他的头发，有时候会捏他的脸，有时候会说“看什么看”。
沈彻每次都答：“看你。”
简宁每次都无语，但嘴角会弯。
沈彻知道，那就是他高兴的意思。
有一天晚上，简宁来的时候，沈彻正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看见他进来，沈彻眼睛亮了。
“你来了！”
简宁嗯了一声，把东西放下。
沈彻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简宁看着他：“干嘛？”
沈彻说：“今天还没亲。”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一脸真诚。
简宁说：“你每天都要？”
沈彻点头。
简宁说：“不烦吗？”
沈彻摇头。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揪住沈彻的衣领，把他拉下来，亲了一下。
沈彻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简宁松开手，看着他那个傻样。
“满意了？”
沈彻点头。
但他没动。
他站在简宁面前，看着他。
简宁说：“还站着干嘛？”
沈彻说：“再亲一下。”
简宁：“……”
沈彻说：“就一下。”
简宁看着他。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撒娇。
简宁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他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又把他拉下来，亲了一下。
比刚才久一点。
沈彻的嘴角又弯了。
简宁松开他，说：“行了，再亲就过量了。”
沈彻想了想，点点头。
“那明天再补。”
简宁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他想，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会了。
住院第七天，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沈彻很高兴。
不是因为能出院，是因为简宁说，等他出院了，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那天晚上，简宁来的时候，沈彻正在床上傻笑。
简宁看着他那个样子，问：“笑什么？”
沈彻说：“想你。”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又说：“想你来。”
简宁没说话。
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沈彻又软了。
他抬起头，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
“简宁。”
“嗯？”
“你能亲我一下吗？”
简宁看着他。
沈彻的耳朵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
简宁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沈彻的嘴角又弯了。
但他没松开。
他抬手，轻轻扣住简宁的后颈，把这个吻拉长了一点。
简宁愣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过了几秒，他们分开。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简宁的呼吸有点乱。
他看着沈彻，忽然说：“你学坏了。”
沈彻想了想，点点头。
“跟你学的。”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揉了揉沈彻的头发，说：“学得不错。”
沈彻的眼睛又亮了。
他说：“那下次还学。”
简宁看着他那个傻样，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
沈彻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他想，住院真好。
有简宁在，真好。
那天晚上，简宁躺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沈彻睡不着。
他看着简宁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开口：“简宁。”
简宁没睁眼：“嗯？”
沈彻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简宁顿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
简宁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彻拉近了一点。
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他说：“我也是。”
沈彻愣住了。
简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睡吧。”
沈彻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简宁，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说：“好。”
他闭上眼睛。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简宁的手。
很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