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归 出院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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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这件事，沈彻发现比他自己想象的紧张。
不是因为怕伤口没好，是因为——他要跟简宁回家了。
出院那天早上，沈彻六点就醒了。
不是睡不着，是太高兴了，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一直弯着。
简宁还没来。他说过要来接他，但要先回去收拾一下，让他等着。
沈彻就等着。
他等得很开心。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见他那个表情，愣了一下：“沈先生，你今天心情很好？”
沈彻点头：“今天出院。”
护士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的病历，确认他没发烧，点点头走了。
沈彻继续笑。
八点，简宁来了。
沈彻看见他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你来了！”
简宁嗯了一声，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东西。
“就这些？”
沈彻点头。
简宁拎起袋子，看他一眼：“走吧。”
沈彻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走了两步，他忽然说：“简宁。”
简宁回头。
沈彻站在那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平时穿的便服，但住院一周，好像瘦了一点。
他问：“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看着他，有点紧张。
简宁看了他两秒，然后说：“还是傻。”
沈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简宁没忍住，也弯了一下嘴角。
“走了。”
到医院门口，沈彻发现老张和小周也在。
小周看见他，立刻挥手：“沈队！恭喜出院！”
沈彻点头：“谢谢。”
小周凑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简宁，笑眯眯的：“沈队，你这是要去哪儿养伤啊？”
沈彻顿了一下。
他看向简宁。
简宁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沈彻的眼睛就亮了。
小周看着他那副表情，笑得不行：“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老张在旁边，递过来一袋水果：“拿着，补身体的。”
沈彻接过来：“谢谢老张。”
老张拍拍他肩膀，压低声音：“好好养，别急着回来。局里的事有我。”
沈彻点头。
老张又看了简宁一眼，点了点头。
简宁也点了点头。
小周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怎么感觉像送闺女出嫁……”
老张拍了他一下：“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彻一直握着简宁的手。
简宁开车，被他握着右手，只能用左手握着向盘。
开了一会儿，简宁说：“沈彻。”
沈彻：“嗯？”
简宁：“我只有一只手能开车。”
沈彻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又看了看简宁的侧脸。
他说：“那你停车。”
简宁愣了一下：“干嘛？”
沈彻说：“停车我就能一直握着。”
简宁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停车，也没抽手。
就那么让沈彻握着，一路开到小区门口。
到简宁家门口，沈彻忽然站住了。
简宁开了门，回头看他：“站着干嘛？”
沈彻说：“我第一次……正式来。”
简宁看着他。
沈彻的耳朵有点红。
简宁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以后天天来。”
沈彻愣住了。
简宁已经进去了。
沈彻站在门口，摸着自己的头发，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跟着进去，把门关上。
简宁的家不大，但很干净。
沈彻站在客厅里，四处看。
看沙发——简宁平时就坐在这儿看电视吧。
看书架——上面有他爱看的书，还有一些工作相关的。
看阳台——有几盆绿植，长得挺好。
简宁从厨房出来，端了杯水给他。
“看什么？”
沈彻接过水，说：“看你住的地方。”
简宁看着他。
沈彻又说：“以后我也住这儿了。”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简宁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身往厨房走：“中午想吃什么？”
沈彻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简宁回头看他一眼：“站着干嘛？”
沈彻说：“看你。”
简宁没理他，开始洗菜。
但沈彻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沈彻笑了。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简宁——很小心，没碰到伤口。
简宁僵了一下。
但他没推开。
沈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的：
“这样真好。”
简宁没说话。
但他继续洗菜，没让沈彻松开。
沈彻就那么抱着他，看他洗菜，切菜，开火，炒菜。
他忽然觉得，住院那几天好像都值了。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没在看，电视开着当背景音。
沈彻靠着简宁，一会儿动一下，一会儿动一下。
简宁低头看手机，没理他。
沈彻动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简宁。”
“嗯？”
“能亲一下吗？”
简宁转头看他。
沈彻的耳朵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
简宁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
“不行。”
沈彻愣了一下：“为什么？”
简宁说：“刚才吃饭的时候亲过了。”
沈彻说：“那是刚才。”
简宁没理他。
沈彻又靠过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就一下。”
简宁没动。
沈彻又说：“真的就一下。”
简宁终于转头看他。
他看着沈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
他放下手机，伸出手，揪住沈彻的衣领。
沈彻被他拉过去，心跳漏了一拍。
简宁看着他的眼睛，近在咫尺。
沈彻的呼吸都停了。
然后简宁抬起头吻上来。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碰一下的吻。是停住的、有温度的、慢慢蹭过去的吻。
沈彻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感觉简宁的嘴唇在自己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软的，热的，带着一点简宁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想回应，但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是愣在那儿，被简宁吻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简宁感觉到他的僵硬，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的气息喷在沈彻嘴唇上，沈彻整个人都麻了。
然后简宁的舌头轻轻在他下唇上舔了一下。
就一下。
沈彻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抬手，抱住简宁，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只是本能地想靠近，再靠近一点。
简宁被他抱得有点紧，但没推开。
他轻轻咬了咬沈彻的下唇，然后松开。
沈彻的呼吸全乱了。
他看着简宁，眼睛亮得惊人。
简宁的嘴唇也有点红。他看着沈彻那副傻样，忍不住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
就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说：“行了。”
沈彻愣在那儿，看着简宁。
他的嘴唇上还留着刚才的温度。那种软的、热的、被简宁轻轻舔过的感觉，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甜的。
简宁看着他那个动作，耳朵忽然红了。
他转回头，继续看手机。
“再看就不亲了。”
沈彻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他说：“刚才那个……能再来一次吗？”
简宁没理他。
沈彻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的：
“就一次。”
简宁还是没理他。
但沈彻看见他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他笑了。
笑得像个偷到腥的傻子。
晚上，到了睡觉的时间。
简宁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
沈彻看着他，愣了一下：“你睡沙发？”
简宁说：“你睡床。”
沈彻说：“不行。”
简宁看他。
“你是伤患。”简宁说。
沈彻说：“那你陪我睡床。”
简宁愣住了。
沈彻的耳朵红了，但没改口。
他就那么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
简宁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说：“行。”
沈彻的眼睛更亮了。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彻不敢动。
他怕碰到简宁，又怕不碰到简宁。
他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呼吸都有点小心翼翼的。
简宁背对着他，好像睡着了。
但沈彻知道他没睡。因为他呼吸的频率不对。
沈彻轻轻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简宁没动。
沈彻又挪了一点。
简宁忽然开口：“再挪就掉下去了。”
沈彻僵住。
简宁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不清简宁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简宁说：“睡不着？”
沈彻的呼吸有点乱：“……嗯。”
简宁没说话。
他伸出手，在黑暗里摸到沈彻的脸。
然后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睡吧。”
沈彻愣住了。
他感觉着那只手在头发上的温度，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慢慢靠过去，把额头抵在简宁的肩膀上。
简宁没推开。
他就那么抵着，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
黑暗里，他凭着感觉找到简宁的嘴唇。
他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缩回来，又把额头抵回简宁的肩膀上。
声音闷闷的：
“晚安吻。”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沈彻感觉到，简宁的手抬起来，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简宁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轻：
“晚安。”
沈彻笑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第二天早上，沈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抱着简宁。
抱得很紧。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怕吵醒他。
但他一松，简宁就动了动，往他这边靠了靠。
沈彻又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简宁——还闭着眼睛，但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找什么。
沈彻忽然明白了。
他是在找他。
睡着了也在找他。
沈彻的眼眶又有点酸。
他轻轻伸出手，把简宁揽回来。
简宁的眉头舒展开了。
沈彻看着他，笑了。
他想，值了。
这辈子，值了。
过了一会儿，简宁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沈彻抱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彻。
沈彻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简宁说：“你醒了？”
沈彻点头。
简宁说：“抱着我干嘛？”
沈彻说：“你昨晚自己靠过来的。”
简宁顿了一下。
沈彻看着他，笑得像个傻子。
简宁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了，松开。”
沈彻没松。
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
简宁看着他。
沈彻说：“再抱一会儿。”
简宁没说话。
但他也没推开。
过了一会儿，沈彻忽然说：“简宁。”
“嗯？”
“早安吻。”
简宁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他低下头，凑过去。
沈彻的呼吸又停了。
简宁的嘴唇落在他嘴唇上。
不是昨晚那种轻轻的碰，也不是下午那种带着温度的蹭。是停住的、慢慢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的吻。
沈彻感觉简宁的嘴唇在自己嘴唇上蹭了蹭，然后轻轻张开，含了一下他的下唇。
沈彻的脑子又炸了。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回应，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是愣在那儿，被简宁吻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简宁感觉到他的笨拙，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的气息全喷在沈彻嘴里。
沈彻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简宁退开一点，看着他那副傻样。
沈彻的眼睛亮得惊人，嘴唇红红的，微微张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简宁忍不住又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早安。”
沈彻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软的，热的，还有简宁留下的温度。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说：“早安。”
简宁看着他那个傻样，也笑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那天早上，他们躺了很久。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沈彻看着那些光，看着简宁，忽然说：
“我不想回去了。”
简宁转头看他。
沈彻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我不想回我自己那儿了。”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天花板，说：
“那就别回去。”
沈彻愣住了。
简宁继续说：
“想住多久住多久。”
沈彻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把脸埋进简宁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
“好。”
简宁没说话。
但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埋在肩膀里的那颗脑袋。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过了一会儿，沈彻闷闷的声音从肩膀里传来：
“简宁。”
“嗯？”
“刚才那个早安吻，能再来一次吗？”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低下头，把沈彻的脸从肩膀上捞出来。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简宁看着他那双眼睛，忍不住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这次久一点。
沈彻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简宁松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了？”
沈彻点头，点得像捣蒜。
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
简宁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伸手把他的眼睛捂上。
“睡觉。”
沈彻的声音从手掌下面传来，闷闷的，带着笑：
“好。”
但他嘴角一直弯着。
简宁也知道他在笑。
他也没松开手。
就那么捂着他的眼睛，让他笑。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