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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 沈彻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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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发现，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想了，就停不下来。
那天是沈彻在简宁家养伤的第十天。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换药的时候简宁看了看，说恢复得挺好。沈彻听见这话，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
那是不是可以……？
他没敢往下想。
但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晚上，简宁说看电影。
沈彻说好。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片子。沈彻没看过，也不知道讲什么的。他的注意力全在旁边那个人身上。
简宁靠着沙发，腿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杯水。他穿了一件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沈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电视上。
电视里在放一段枪战戏，砰砰砰的，很吵。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知道简宁在旁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近到他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动了动。
然后他感觉到，简宁的手覆了上来。
沈彻愣住了。
他低头看——简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盖在他手背上。五根手指轻轻搭着，没用力，就那么放着。
他抬头看简宁。
简宁还在看电视，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沈彻看见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沈彻忽然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翻过来，掌心向上，和简宁十指相扣。
简宁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扣紧了。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谁都没说话。
电视里还在放枪战戏，砰砰砰的，很吵。
但沈彻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感觉到简宁的手，温热的，和他扣在一起。
电影放完了，开始放片尾字幕。
沈彻没动，还握着简宁的手。
简宁也没动。
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照着安静的客厅。
过了一会儿，简宁说：“沈彻。”
沈彻转头看他。
简宁也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光。
沈彻的呼吸忽然乱了。
他看着简宁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有点深，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简宁，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简宁也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简宁忽然倾身过来。
沈彻的呼吸停了。
简宁的嘴唇落在他嘴角。
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那里。
沈彻愣住。
他感觉那片羽毛蹭了蹭，从他嘴角移到唇缝，然后轻轻含住他的下唇。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闭上眼睛，感觉简宁的舌头在他唇上舔了一下，感觉简宁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感觉简宁的呼吸全打在他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只是愣在那儿，被简宁吻着，心跳快得像要死掉。
简宁感觉到他的僵硬，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的气息喷在沈彻嘴唇上，沈彻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他抬手，抱住简宁，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靠近，再靠近一点。
简宁被他抱得有点紧，但没推开。
他轻轻咬了咬沈彻的下唇，然后松开。
沈彻的呼吸全乱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简宁。
简宁的嘴唇红红的，微微张着，眼睛里的光暗沉沉的。
沈彻看着他，忽然开口：“简宁。”
他的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简宁看着他。
沈彻说：“我好像……停不下来了。”
简宁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彻，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彻拉回来。
又吻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凶。
沈彻被他吻得往后仰，倒在沙发上。简宁覆上来，压在他身上。
沈彻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感觉简宁的舌头探进他嘴里，感觉简宁的手在他腰侧摩挲，感觉简宁的呼吸全打在他脸上。
他抬手，抱住简宁的背，把他拉得更近。
简宁的吻从他嘴唇上移开，落在他下巴上，落在他脖子上，落在他喉结上。
沈彻的呼吸全乱了。
他仰着头，眼睛闭着，喉结在简宁嘴唇下面轻轻滚动。
简宁的嘴唇在他喉结上停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沈彻的腰颤了一下。
他听见简宁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笑：
“这里？”
沈彻说不出话。
他只是把简宁拉回来，又吻上他的嘴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都皱了。
沈彻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胸膛。简宁的居家服也被他扯得歪歪斜斜，肩膀露了一半。
沈彻看着那截露出来的肩膀，看着上面浅浅的牙印——他刚才留下的。
他的呼吸又乱了。
他抬手，想碰那个牙印。
简宁握住他的手腕。
沈彻抬头看他。
简宁的呼吸还没平复，眼睛里的光暗沉沉的。
他看着沈彻，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沈彻。”
沈彻的心跳漏了一拍。
简宁说：“太快了。”
沈彻愣住了。
他看着简宁，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明白了。
太快了。
他点点头。
他说：“好。”
简宁看着他。
沈彻又说：“那……我等你。”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很认真。
他说：“等多久都行。”
简宁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沈彻，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沈彻看见了。
简宁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傻子。”
沈彻被他捏着脸，忽然也笑了。
他把脸埋进简宁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是你家的傻子。”
简宁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又揉了揉那颗埋在颈窝里的脑袋。
没说话。
但沈彻感觉到他的嘴角在弯。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谁都没睡着。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简宁没动，也没推开。
过了一会儿，沈彻闷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简宁。”
“嗯。”
“我刚才……是不是太急了？”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沈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简宁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沈彻愣了一下，捂住额头。
简宁说：“是有点。”
沈彻看着他。
简宁又说：“但不是坏事。”
沈彻的眼睛亮了。
简宁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急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又说：
“但我想要更久。”
沈彻听着，忽然明白了。
他点点头。
“好。”
简宁看着他，又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睡吧。”
沈彻捂着额头，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晚安。”
简宁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晚安。”
第二天早上，沈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盯着简宁看。
简宁还没醒，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沈彻就那么看着他，看他垂下来的睫毛，看他安静的侧脸，看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吻。
想起简宁的嘴唇落在他嘴角的感觉。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发现，简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沈彻愣住了。
简宁看着他那副傻样，忽然笑了。
“看什么？”
沈彻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躲开目光。
他说：“看你。”
简宁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捏了捏沈彻的鼻子。
“看够没？”
沈彻被捏着鼻子，声音瓮瓮的：
“没够。”
简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松开手，凑过去，在沈彻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退开，说：
“早安。”
沈彻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他把简宁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早安。”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过了一会儿，沈彻忽然说：“简宁。”
“嗯。”
“昨晚你说的……想要更久。”
简宁转头看他。
沈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的。”
简宁看着他。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很认真。
简宁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我知道。”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我知道你会。”
沈彻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把简宁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过了一会儿，沈彻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简宁。”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彻的后背。
“我知道。”
沈彻笑了。
他把脸埋进简宁的肩膀里。
阳光照在他后背上，暖暖的。
他想，这样真好。
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