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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加班 简宁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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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发现，沈彻这个人，有两副样子。
一副是对着别人的。
一副是对着他的。
事情的起因，是小周的一条消息。
周五下午，简宁正在改文档，手机震了一下。
小周：“简宁，今晚加班？”
简宁：“嗯。”
小周：“到几点？”
简宁：“不知道。”
小周：“那你晚饭怎么办？”
简宁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
他回：“叫外卖。”
小周：“又吃外卖？”
简宁没回。
过了两分钟，手机又震了。
不是小周。
是沈彻。
“今晚加班？”
简宁：“嗯。”
沈彻：“几点结束？”
简宁：“不确定。”
沈彻：“想吃什么？”
简宁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你做的都行。”
沈彻秒回：“好。”
简宁放下手机，继续改文档。
但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晚上八点，简宁的文档改了第三版。
小周在旁边哀嚎：“我饿了——外卖还要半小时——”
简宁没理他，继续改。
八点二十，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简宁没在意。
然后他听见小周的声音：“哇——沈队？！”
简宁抬起头。
沈彻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一米八八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盒。
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周的笑容僵了一下。
另外几个同事也抬起头，看见沈彻那个冷脸，都愣住了。
屋里安静了一秒。
沈彻的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简宁身上。
就那一瞬间——
他的眼睛亮了。
简宁看见那个亮，嘴角弯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过去。
沈彻把保温盒递给他，声音放轻了：
“还热着。”
简宁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两层。一层是饭，一层是菜。菜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
他抬起头，看着沈彻。
沈彻的耳朵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
“吃吧。”
简宁说：“你吃了吗？”
沈彻说：“吃了。”
简宁看着他。
沈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然，目光飘了一下。
简宁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他每次撒谎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他没戳穿。
他转身，走回工位。
沈彻跟在他后面。
简宁坐下来，打开保温盒。
沈彻就站在他旁边。
简宁抬头看他：“站着干嘛？”
沈彻说：“看你吃。”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开始吃。
沈彻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小周在旁边，眼睛都瞪圆了。
他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他刚才那个冷脸……和现在这个是同一个人吗？”
同事小声回：“不是吧……”
简宁听见了，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着。
沈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吃。
看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
蹲下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和简宁平齐。
简宁筷子顿了一下。
沈彻蹲在他工位旁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吃吗？”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那个笑，和刚才对着别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软的，暖的，带着一点傻气。
小周在旁边看着，嘴张成了O型。
他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沈彻蹲在简宁工位旁边，仰着头看他。
简宁低头吃饭，但嘴角弯着。
小周看着那张照片，默默存进了“嗑到了”文件夹。
简宁吃完，把保温盒收起来。
沈彻接过去，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
简宁说：“嗯。”
沈彻看着他，没动。
简宁抬头看他。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犹豫。
简宁问：“怎么了？”
沈彻说：“你几点结束？”
简宁说：“不知道。”
沈彻说：“那我等你。”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说：“在楼下等。”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不用。”
沈彻说：“为什么？”
简宁说：“太晚了。”
沈彻说：“我不怕晚。”
简宁说：“我怕。”
沈彻愣住了。
简宁看着他，声音轻轻的：
“你上次在楼下等我，等到睡着了。”
沈彻的耳朵红了。
简宁继续说：“回去睡。”
沈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简宁没让他说。
他站起来，把沈彻拉下来。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退开。
“明天见。”
沈彻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
“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简宁正看着他。
沈彻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走了。
小周在旁边，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着简宁，声音都抖了：
“你们……你们平时就这样？”
简宁看他一眼。
“哪样？”
小周说：“就……这样？”
简宁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着。
小周捂住胸口，倒在椅子上。
“我死了。”
晚上十点半，简宁终于改完。
他站起来，收拾东西。
小周已经走了，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关掉电脑，往外走。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沈彻发消息：
“结束了。”
沈彻秒回：“到哪了？”
简宁：“下楼。”
沈彻：“我在门口。”
简宁愣了一下。
他回：“不是说让你回去睡？”
沈彻：“睡不着。”
简宁看着这两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
他走出去。
推开公司大门，夜风凉凉的。
门口的路灯亮着，照出一小片光。
沈彻站在那光里。
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
简宁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沈彻比他高，他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他仰着头，看着沈彻。
沈彻被他看得有点紧张。
“那个……我就是想等你……”
简宁没说话。
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上去。
不是轻轻的碰一下。
是停住的、有温度的、慢慢深入的吻。
沈彻的呼吸乱了。
他抬手，抱住简宁，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分开。
沈彻看着简宁，眼睛亮得惊人。
简宁的呼吸也有点乱。
他看着沈彻，忽然笑了。
“傻子。”
沈彻也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是你家的傻子。”
回去的路上，沈彻一直握着简宁的手。
简宁开车，被他握着右手，只能用左手握方向盘。
开了一会儿，简宁说：“沈彻。”
沈彻：“嗯？”
简宁：“我只有一只手。”
沈彻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又看了看简宁的侧脸。
他说：“那你停车。”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又来这招？”
沈彻说：“这招有用。”
简宁没说话。
但他嘴角一直弯着。
开到小区门口，停好车。
沈彻没松手。
简宁也没抽。
两个人就那么在车里坐着。
过了一会儿，沈彻忽然说：
“简宁。”
“嗯。”
“以后你加班，我都去送饭。”
简宁转头看他。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认真地说：
“不让你吃外卖。”
简宁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好。”
沈彻笑了。
他凑过去，在简宁额头上亲了一下。
“回家。”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简宁。”
“嗯。”
“今天小周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简宁说：“怎么奇怪？”
沈彻说：“好像在看什么怪物。”
简宁没说话。
沈彻继续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太冷了？”
简宁说：“是有点。”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着沈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委屈。
简宁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但我不觉得。”
沈彻的眼睛亮了。
简宁说：“你什么样，我都知道。”
沈彻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简宁。”
“嗯。”
“你真好。”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彻的后背。
“睡吧。”
沈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声音闷闷的：
“晚安。”
简宁低下头，在他头发上蹭了蹭。
“晚安。”
第二天，简宁去上班。
刚坐下，小周就凑过来。
“简宁！！！”
简宁看他。
小周的表情激动得不行：
“昨晚沈队蹲在你工位旁边那个样子！！！”
“我存图了！！！”
“那个眼神！！！”
“那个笑！！！”
简宁看着他，没说话。
小周继续说：“他对别人那么冷，对你那么软——这也太好嗑了吧！！”
简宁说：“嗑什么？”
小周说：“嗑你们啊！”
简宁愣了一下。
小周已经跑了。
他跑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敲字。
简宁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标题写着：《冷面警官只对我们简宁软——公司真人真事》
简宁：“……”
他没管他。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沈彻发了一条消息：
“小周在写你们的故事。”
沈彻秒回：“什么故事？”
简宁：“冷面警官只对我们简宁软。”
沈彻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回：“本来就是。”
简宁看着这三个字，也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屏幕上。
他想，这个人，真的是。
但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