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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过去、未来 沈彻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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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这个人，藏了很多东西，但藏的地方也很傻。
有些藏在他那个黑色的小本本里。
有些藏在上锁的抽屉里。
还有些，藏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事情是从一把钥匙开始的。
那天下午，简宁在家里收拾东西。
沈彻上班去了，屋里很安静。他把换季的衣服拿出来整理，衣柜、抽屉、架子，一样一样理过去。
理到沈彻那边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抽屉。
上着锁。
很小的一把锁，银色的，挂在那里，不怎么起眼。
简宁看了一眼，没在意。
但晚上沈彻回来的时候，他发现沈彻的目光往那个抽屉飘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但简宁看见了。
他没问。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简宁。”
“嗯。”
“你今天……看见那个抽屉了？”
简宁没说话。
沈彻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后传来：
“那个锁……”
简宁说：“不用告诉我。”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那是你的东西。”
沈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手，坐起来。
简宁转过身，看着他。
沈彻下床，走到那个抽屉前面。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锁。
然后他回头，看着简宁。
“过来。”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下床，走过去。
沈彻把抽屉拉开。
简宁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抽屉里放着很多东西。
最上面是一叠电影票根。他认出那些电影——都是他们一起看过的。第一次看的是哪部，他记得。第二次的也记得。第三次、第四次……每一张都在。
旁边是一叠小票。餐厅的名字他都认识——那家烤鱼店，那家粥店，那家他随口说过好吃的面馆。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按日期排着。
再旁边是一个小盒子。沈彻打开，里面是便利贴。
简宁认出来了——那些便利贴，是他写的。
“我也有点想你。”
“等你回来。”
“今天也想你。”
一张一张，都在这里。
不是贴在冰箱上，是被沈彻收起来了。
简宁看着那些便利贴，看着自己写的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彻又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警局的接待室，光线有点暗，但能看清一个人的侧脸。
那个人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水，安安静静的。
是简宁。
是第一次见面那天。
简宁愣住了。
他抬头看沈彻。
沈彻的耳朵红透了。
“那张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他的声音有点抖。
“监控拍到的。我……我找人截的。”
简宁看着他。
沈彻被他看得更紧张了。
“我就是……就是想留着……那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
他说不下去了。
简宁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彻，看着他那双红红的、亮亮的、带着一点紧张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沈彻愣住了。
他感觉简宁的手在他背上收紧，感觉简宁的脸埋在他肩膀上。
他听见简宁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里传来：
“傻子。”
沈彻的眼眶忽然酸了。
他抬手，抱住简宁。
抱得很紧。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抽屉。
沈彻靠在简宁身上，简宁的手搭在他腰上。
沈彻忽然开口：
“简宁。”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简宁想了想，说：“是有点。”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继续说：“但挺好的。”
沈彻看着他。
简宁说：“傻的人，才会留这些东西。”
沈彻的眼睛亮了。
简宁又说：“傻的人，才会从第一天就……”
他没说完。
沈彻等了一会儿，问：“就什么？”
简宁没说话。
但他把沈彻拉过来，亲了一下。
沈彻的嘴角弯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简宁。”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第一天就喜欢你吗？”
简宁看着他。
沈彻想了想，说：
“因为你在接待室里坐着，端着一杯水，安安静静的。”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好像不一样。”
简宁没说话。
沈彻继续说：
“后来发现，是真的不一样。”
“你会揉我头发，会等我回家，会给我写便利贴。”
“会在我受伤的时候跑进来。”
“会说‘我是你家属’。”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简宁，你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人。”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近。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你也是。”
沈彻愣住了。
简宁看着他那个傻样，嘴角弯了。
“傻子。”
沈彻也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第二天，简宁把那个抽屉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把电影票按日期排好，把小票按餐厅分类，把便利贴一张一张抚平。
最后拿起那张照片。
他的侧脸，在警局的接待室里。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它放回盒子里。
盖上盖子。
沈彻从后面走过来，抱住他。
“干嘛呢？”
简宁说：“帮你整理。”
沈彻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东西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
他笑了。
他把简宁转过来，面对着他。
“简宁。”
“嗯。”
“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得意。
“不然干嘛帮我整理？”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是。”
沈彻愣住了。
他没想到简宁会这么直接。
简宁看着他那副傻样，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很早就喜欢了。”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起来。
简宁愣了一下：“你干嘛？”
沈彻说：“高兴。”
他抱着简宁，在屋里转了一圈。
简宁被他抱着，忽然有点想笑。
他伸手，捏了捏沈彻的脸。
“放我下来。”
沈彻不放。
他抱着他，走到冰箱前面。
看着那一排便利贴。
最上面那张是他昨天贴的：“今天也喜欢你。”
旁边是简宁写的：“我也有点想你。”
再旁边是更早的。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
沈彻看着那些便利贴，忽然说：
“简宁。”
“嗯。”
“以后我们的东西，会越来越多的。”
简宁说：“嗯。”
沈彻说：“电影票会越来越多，小票会越来越多，便利贴会越来越多。”
简宁说：“嗯。”
沈彻说：“那个抽屉会放不下的。”
简宁想了想，说：“那就换个大点的。”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放下来，抱进怀里。
“好。”
那天晚上，简宁一个人坐在床边，又打开了那个抽屉。
他看着那些东西。
电影票、小票、便利贴。
还有那张照片。
他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自己，坐在接待室里，端着一杯水。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门外有个人在看他。
那个人站了三分钟，然后推门进来。
后来的一切，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简宁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一下。
他把照片放回去。
关上抽屉。
他想起沈彻说的话：
“你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人。”
他想，其实他也是。
沈彻也是他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人。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过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沈彻正站在冰箱前面。
又在贴便利贴。
简宁走过去。
“今天写什么？”
沈彻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猜。”
简宁凑近看了一眼。
新的便利贴，和之前的贴在一起。
上面写着：
“今天也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简宁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他看向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
“昨天的抽屉，让我想了很多。”
简宁说：“想什么？”
沈彻说：“想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
简宁没说话。
沈彻继续说：“还有很多很多电影要看，很多很多饭要吃，很多很多便利贴要贴。”
他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
“简宁，我们一起。”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好。”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冰箱上，那排便利贴又多了一张。
“今天也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旁边是另一张。
“今天也喜欢你。”
再旁边是更早的。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
像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一天一天，叠在一起。
一直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