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过年 沈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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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这个人，紧张起来其实也挺可爱的。
事情的起因，是简宁随口说了一句：“过年跟我回去？”
沈彻当时正在厨房炒菜，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然后他回头，看着简宁。
“回……回去？”
简宁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不想去？”
“想！”沈彻答得飞快，“想去！特别想！”
简宁看着他那个反应，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去。”
沈彻愣了两秒，然后锅铲往灶台上一放，直接走过来。
把简宁抱进怀里。
“简宁。”
“嗯。”
“你真好。”
简宁被他抱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傻子。”
但沈彻没动。
他就那么抱着他，抱了好久。
简宁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的，有点快。
他忽然想，这人紧张了。
从那天起，沈彻就开始准备了。
第一天，他问简宁：“你爸妈喜欢什么？”
简宁想了想：“不知道。”
沈彻愣住了：“不知道？”
简宁说：“很久没一起过年了。”
沈彻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他把简宁抱得很紧。
第二天，他又问：“你爸喝酒吗？”
简宁说：“喝一点。”
沈彻：“什么酒？”
简宁：“都行。”
沈彻：“那买什么？”
简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么紧张干嘛？”
沈彻的耳朵红了。
“我没紧张。”
简宁看着他红透的耳朵，没戳穿。
第三天，沈彻列了一张清单。
简宁拿过来看了一眼——
“给叔叔的酒（问清楚喝什么）、给阿姨的围巾（她说冬天脖子怕冷）、给简栩的游戏机（他上次说想要）、水果（要好看的）、茶叶（不知道喝不喝，先备着）……”
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
简宁看着那张清单，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沈彻。
沈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然。
“怎么了？漏了什么？”
简宁没说话。
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够了。”
沈彻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
除夕那天，两个人开车回简宁老家。
沈彻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简宁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收紧。
简宁伸手，覆在他手上。
“紧张？”
沈彻摇头：“没有。”
简宁捏了捏他的手。
“手心出汗了。”
沈彻：“……”
他沉默了。
简宁笑了。
“别紧张，他们不吃人。”
沈彻小声说：“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简宁看着他。
沈彻继续说：“万一他们觉得我不好怎么办？万一他们觉得我配不上你怎么办？万一——”
简宁打断他：“沈彻。”
沈彻闭嘴了。
简宁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喜欢你，就够了。”
沈彻愣住了。
他看着简宁，眼睛忽然有点酸。
他把车停在路边。
然后伸手，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
“嗯。”
“你真好。”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他抬手，拍了拍沈彻的后背。
“走吧，他们等着呢。”
沈彻点点头。
重新发动车子。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简宁的手。
到的时候，简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车停下来，他跑过来。
“哥！沈队！”
沈彻下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简栩看着他那个架势，愣住了。
“沈队……你这是搬家？”
沈彻的耳朵红了。
简宁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进去吧。”
简栩看着沈彻，又看看他哥，忽然笑了。
他凑到简宁耳边，小声说：
“哥，他好紧张。”
简宁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着。
屋里，简宁的父母已经准备好了。
沈彻一进门，就站得笔直。
“叔叔好，阿姨好。”
简宁的父亲看着他，点了点头。
“来了？坐吧。”
沈彻没动。
简宁推了他一下。
他才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坐得端端正正的。
简宁的母亲端了茶过来，放在他面前。
“喝茶。”
沈彻双手捧着杯子：“谢谢阿姨。”
简宁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平时一米八八往那儿一站，冷着脸，新人都不敢跟他说话。
现在捧着个茶杯，乖得像只大型犬。
简栩偷偷给他发消息：
「哥，他这样我能笑一年。」
简宁看了一眼手机，回：
「笑吧，别让他看见。」
饭桌上，气氛慢慢热起来。
沈彻给简宁夹菜，给简宁的父亲倒酒，给简宁的母亲盛汤。
忙前忙后，没停过。
简宁的父亲看着他，忽然问：
“小沈，你在局里工作？”
沈彻立刻放下筷子：“是的叔叔。”
“忙吗？”
“还行。”
“危险吗？”
沈彻顿了一下。
简宁看了他一眼。
沈彻说：“不危险，都小案子。”
简宁的父亲点点头。
简宁在旁边，没说话。
他知道沈彻在撒谎。
但他没戳穿。
简宁的母亲看着沈彻，笑着说：
“小沈，别光顾着忙，自己多吃点。”
沈彻点头：“好，谢谢阿姨。”
他低头吃饭。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给简宁夹菜。
简宁看着他，忽然在桌子下面，握了握他的手。
沈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简宁。
简宁没看他，但嘴角弯着。
沈彻也笑了。
吃完饭，简宁去厨房帮忙洗碗。
简栩凑过来，小声说：
“哥，他喝多了。”
简宁愣了一下。
“什么？”
简栩说：“刚才我爸敬酒，他一口干了。白的。”
简宁：“……”
他擦干手，走出去。
沈彻正坐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但脸有点红。
眼睛亮亮的，但有点飘。
简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彻。”
沈彻转过头，看着他。
“简宁！”
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
简宁说：“喝多了？”
沈彻摇头：“没有。”
简宁看着他。
沈彻被他看得心虚，声音小了一点：
“就一点点……”
简宁没说话。
沈彻忽然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声音闷闷的：
“简宁。”
“嗯。”
“你爸妈喜欢我吗？”
简宁说：“喜欢。”
沈彻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真的？”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又把脑袋搁回简宁肩膀上。
“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
“简宁。”
“嗯。”
“我喜欢你。”
简宁看着他。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认真的。
“特别特别喜欢。”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我知道。”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被他抱着，听见他在耳边说：
“谢谢你带我回来。”
简宁没说话。
但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彻的后背。
晚上，两个人睡在简宁以前的房间里。
沈彻躺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看着简宁。
“简宁。”
“嗯。”
“你小时候就住这儿？”
简宁说：“嗯。”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张书桌是你的？”
“嗯。”
“那些书是你的？”
“嗯。”
“那个……”
简宁忽然翻过身，面对着他。
“你查户口？”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就是想多知道一点。”
简宁被他抱着，没说话。
沈彻继续说：
“想知道你小时候什么样，想知道你在这里怎么长大的，想知道你所有的事。”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小时候也这样。”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不太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待着。”
沈彻看着他。
简宁继续说：“那时候没想过，有一天会带人回来。”
沈彻的眼睛亮了。
“带的是我。”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简宁。”
“嗯。”
“我运气真好。”
简宁没说话。
但他往沈彻怀里靠了靠。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新的一年快到了。
零点的时候，外面鞭炮声炸开了。
沈彻醒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简宁还在睡。
安静的，呼吸轻轻的。
沈彻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
他轻声说。
“明年也一起过。”
“后年也一起。”
“一直一直。”
简宁动了动。
沈彻以为吵醒他了。
但简宁没醒。
他只是往沈彻怀里又靠了靠。
嘴角弯着一点。
沈彻看见了。
他也笑了。
他把简宁抱紧。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
新的一年。
有他在。
真好。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过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走出房间，发现沈彻正站在客厅里。
和简栩说话。
简宁走过去。
沈彻看见他，眼睛亮了。
“醒了？”
简宁点点头。
简栩在旁边，表情有点复杂。
他看了沈彻一眼，又看了他哥一眼。
然后他凑到简宁耳边，小声说：
“哥，他刚才问我你小时候的事。”
简宁说：“问了什么？”
简栩说：“什么都问。爱吃什么，爱玩什么，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顿了顿，表情更复杂了。
“他还问我，你小时候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简宁愣了一下。
他看向沈彻。
沈彻的耳朵红了。
简宁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站在沈彻面前。
沈彻比他高，他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他仰着头，看着沈彻。
“问完了？”
沈彻的目光飘了一下。
“问……问完了。”
简宁说：“都知道了？”
沈彻点点头。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以后不用问了。”
沈彻愣住了。
简宁说：“直接问我。”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简栩在旁边，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着这两个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默默地走开了。
边走边给手机发消息：
「我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习惯了。」
回去的路上，沈彻一直握着简宁的手。
开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简宁。”
“嗯。”
“明年还回来吗？”
简宁转头看他。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
简宁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你想来？”
沈彻点头，点得像捣蒜。
“想。”
简宁说：“那明年再来。”
沈彻的眼睛更亮了。
“后年呢？”
简宁说：“来。”
“大后年呢？”
“来。”
“一直一直呢？”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着的弧度。
他伸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来。”
沈彻笑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
然后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
“嗯。”
“谢谢你。”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谢什么？”
沈彻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轻轻的：
“谢谢你让我来。”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彻的后背。
“傻子。”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窗外是冬天的阳光。
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们有好多好多年。
可以一起过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