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生日 过了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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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除夕，过了年，很快就是沈彻的生日。
简宁发现，沈彻这个人，好像不太在意自己的生日。
事情是一个月前知道的。
那天他翻日历，看见一个日期被红笔圈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凑近看了一眼。
是沈彻的生日。
他转头看向沙发——沈彻正窝在那儿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表情懒懒的。
简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生日快到了。”
沈彻愣了一下，然后说：“哦，好像是。”
简宁看着他：“想要什么？”
沈彻想了想，然后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又说了一遍：“想要你。”
简宁的耳朵红了。
他看着沈彻，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笑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过来。
亲了一下。
沈彻的嘴角弯了。
简宁松开他，说：“这个你已经有了。”
沈彻想了想，说：“那就一直有。”
简宁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着。
从那天起，简宁就开始准备了。
他没有告诉沈彻。
沈彻那个人，藏不住事。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每天都要问“准备什么了”“给我看看”。
所以简宁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每天趁着沈彻上班的时候，偷偷准备一点。
第一天，他买了气球。
藏在了衣柜最上面。
第二天，他买了彩灯。
藏在了床底下。
第三天，他订了蛋糕。
让店家那天下午送，沈彻五点下班，六点到家，正好。
第四天，他买了一个礼物。
是一个相框，里面放着他偷拍的一张照片——沈彻在厨房做饭，围着围裙，表情认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简宁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相框包好，藏进了抽屉里。
生日那天早上，沈彻醒来的时候，简宁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简宁在厨房里。
“早。”
简宁回头看他一眼：“早。”
沈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今天吃什么？”
简宁说：“面条。”
沈彻愣了一下：“早上吃面条？”
简宁说：“嗯。”
沈彻没多想，就去洗漱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碗面条里，卧了两个荷包蛋。
简宁看着那两个蛋，心想：生日的人，多吃一个。
沈彻上班去了。
简宁请了半天假。
他把气球拿出来，一个一个吹起来。
红色的，金色的，还有几个心形的。
他把它们绑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然后把彩灯拿出来，挂在窗帘上、书架边、冰箱周围。
最后他把蛋糕拿出来，放在茶几中间。
点上蜡烛。
他看着这一切，忽然有点紧张。
不知道沈彻会不会喜欢。
他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沈彻，正在低头炒菜，嘴角弯着一点。
简宁看着那个笑，心想：他应该会喜欢吧。
五点五十，门响了。
简宁走过去，开门。
沈彻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
“我回来了，今晚做——你爱吃的——”
他的声音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屋里的东西。
气球，彩灯，蛋糕，还有站在中间看着他的简宁。
他愣在原地。
简宁看着他，说：“生日快乐。”
沈彻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菜，看着屋里那些东西，看着简宁。
简宁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
“傻了？”
沈彻这才回过神。
他看着简宁，眼睛亮亮的，有点红。
“你……你准备的？”
简宁说：“嗯。”
沈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被他抱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进去吧，蛋糕要化了。”
沈彻没松手。
他就那么抱着他，抱了好久。
简宁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的，有点快。
他忽然想，这人是不是要哭了？
沈彻终于松开了。
他走进屋，看着那些气球，那些彩灯，那个蛋糕。
蛋糕上写着：“沈彻，生日快乐。”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看着那行小字，眼眶又酸了。
他回头看着简宁。
简宁站在他身后，表情很淡，但耳朵有点红。
“喜欢吗？”
沈彻点头，点得像捣蒜。
“喜欢。”
简宁笑了。
他走过去，把蜡烛点上。
“许愿。”
沈彻看着那些跳动的火苗，忽然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他转头看简宁。
简宁说：“看我干嘛？许愿。”
沈彻想了想，然后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简宁问：“许了什么？”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说了就不灵了。”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行。”
吃完饭，沈彻去洗澡。
简宁坐在沙发上，等着。
等沈彻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沈彻擦着头发，看见那个盒子，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简宁说：“礼物。”
沈彻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相框。
照片里的他，正在厨房做饭，围着围裙，表情认真。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
沈彻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简宁。
“什么时候拍的？”
简宁说：“上个月。”
沈彻说：“我怎么不知道？”
简宁说：“偷拍的。”
沈彻看着他那双温温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把相框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
“嗯。”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那就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简宁。”
“嗯。”
“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简宁没说话。
沈彻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轻轻的：
“我许的是，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着沈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近在咫尺。
简宁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沈彻的脸。
从眉骨，到鼻梁，到嘴唇。
沈彻的呼吸乱了。
他微微张开嘴，轻轻含住简宁的手指。
就一下。
简宁的手指顿了顿。
然后他抽回手，把沈彻拉近。
吻上去。
不是轻轻的碰。
是停住的、有温度的、慢慢深入的吻。
沈彻的手在他腰上收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分开。
沈彻看着简宁，眼睛亮得惊人。
简宁的呼吸也有点乱。
他看着沈彻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傻子。”
沈彻也笑了。
他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这次是亲在嘴角。
然后是他下巴。
然后是喉结。
简宁的呼吸又乱了。
他的手抓着沈彻的衣服，手指微微收紧。
沈彻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询问。
简宁看着那双眼睛。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字。
沈彻的眼睛瞬间亮了。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
沈彻的手很轻。
像怕碰坏什么似的。
他吻着简宁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
简宁的手环着他的脖子。
后来沈彻的手探进他衣服下摆。
简宁的腰颤了一下。
沈彻停住，看着他。
“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简宁看着他那双眼睛。
亮亮的，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
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吻住他。
沈彻懂了。
月光慢慢移过地板。
简宁的手抓着沈彻的手臂，指节泛白。
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沈彻看见了。
他低下头，吻住那个被咬着的嘴唇。
“别咬。”
他的声音低低的。
“我想听。”
简宁的呼吸一窒。
后来他真的没咬了。
因为他没力气咬了。
沈彻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简宁。”
“嗯……”
声音软软的，拖着尾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沈彻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他抱紧了。
“你真好。”
简宁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沈彻的后脑勺。
手指都是抖的。
沈彻感觉到了。
他握住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月光落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很安静。
很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彻侧躺着，从后面抱着简宁。
简宁背对着他，呼吸慢慢的，像是快睡着了。
沈彻看着他露在外面的后颈。
上面有几个浅浅的红印。
是他留下的。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简宁动了动。
“别闹……”
声音懒懒的，带着睡意，黏黏的。
沈彻笑了。
他把手收回来，把简宁抱得更紧了一点。
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简宁。”
“嗯……”
“生日快乐是我。”
简宁没说话。
沈彻继续说：
“但收到礼物的是我。”
简宁轻轻笑了一声。
“傻子。”
沈彻也笑了。
他亲了亲那个后颈。
“晚安。”
简宁没回。
但他的手，往后伸了伸，轻轻握了握沈彻的手。
沈彻握紧了。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过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不是昨晚那件。
他愣了一下。
沈彻从门口探进头来。
“醒了？”
简宁看着他。
沈彻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早。”
简宁说：“早。”
沈彻看着他，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脖子。
“疼吗？”
简宁说：“不疼。”
沈彻说：“骗人。”
简宁没说话。
沈彻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下次我轻点。”
简宁看他一眼。
“还有下次？”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看着他那个傻样，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有。”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简宁。”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知道。”
沈彻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那天早上，简宁去洗漱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脖子。
好几个红印。
锁骨上也有。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昨晚的事。
耳朵红了。
他洗完脸出来，发现沈彻正站在冰箱前面。
又在贴便利贴。
简宁走过去。
“今天写什么？”
沈彻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猜。”
简宁凑近看了一眼。
新的便利贴，和之前的贴在一起。
上面写着：
“二十九岁第一天，还是最喜欢你。”
简宁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他看向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得意。
“昨天的生日过了，今天是新的一岁。”
“还是喜欢你。”
简宁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冰箱上，那排便利贴又多了一张。
“二十九岁第一天，还是最喜欢你。”
旁边是另一张。
“二十八岁了，还是最喜欢你。”
再旁边是更早的。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
像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一天一天，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