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冷战 简宁和沈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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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和沈彻吵完的第三天。
屋里安静得像没人住。
第三天早上，简宁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下。
空的。
凉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沈彻不在。
他躺了两秒，然后起床。
走出卧室，习惯性地往冰箱上看了一眼。
没有新的便利贴。
他走过去，看着那一排旧的。
最上面那张是沈彻最后贴的：“今天也喜欢你。”
旁边是他自己写的：“我也有点想你。”
他盯着那张“今天也喜欢你”，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去洗漱。
挤牙膏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挤了两管。
一管是自己的，一管是沈彻的。
他看着那管多出来的牙膏，愣了几秒。
然后他把沈彻那管放回杯子里。
一个人刷牙。
一个人洗脸。
一个人换衣服。
一个人出门。
中午，简宁在公司吃饭。
小周凑过来，看了他一眼。
“简宁，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
简宁说：“没有。”
小周说：“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简宁没说话。
小周看了看他，小声问：“是不是和沈队吵架了？”
简宁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吃。
“没有。”
小周看着他那个表情，没敢再问。
但他偷偷给沈彻发了一条消息：
“沈队，简宁今天看起来不太好。”
沈彻没回。
下午，简宁改文档。
改着改着，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不是沈彻。
是老张。
“他还住我这儿。”
“不说话。”
“就坐着。”
简宁看着这三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回：“嗯。”
老张：“你不问问他怎么样？”
简宁：“你不是说了？”
老张：“……行。”
简宁放下手机。
继续改文档。
但改了十分钟，他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晚上回家。
开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
没人。
换鞋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鞋柜上看了一眼。
没有新的便利贴。
他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
里面的菜还是那几样，没动过。
他随便热了点，一个人吃完。
洗碗的时候，他洗了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盘子。
他把碗放进碗架。
走出厨房。
经过冰箱的时候，他又停住了。
他看着那排便利贴。
最上面那张还是“今天也喜欢你”。
他看着那五个字，忽然想起沈彻贴它的时候。
那天早上，沈彻站在冰箱前面，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今天写什么？”
他说：“你猜。”
然后他贴上这张，说：“今天也喜欢你。”
那时候他走过去，把他拉下来亲了一下。
现在他站在这里，一个人。
他看着那张便利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它揭下来。
拿在手里，看了看。
又贴回去。
贴得比刚才歪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那个歪的位置，没管。
转身进了卧室。
第四天，还是这样。
第五天，还是这样。
第六天，简宁下班回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袋子。
他愣了一下，拿起来看。
袋子里是几盒药——胃药、感冒药、还有他平时吃的那种维生素。
没有字条。
没有便利贴。
但他知道是谁放的。
他拎着袋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门进去。
把药放在茶几上。
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几盒药。
他想，这个人，不回来，还知道送药。
他拿出手机，给沈彻发了一条消息：
“药收到了。”
那边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你胃药也放里面了。你自己不吃？”
还是没回。
他看着那个沉默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机放下。
第七天，简宁下班回家，发现门口又放着一个袋子。
这次是吃的。
他爱吃的那家包子铺的包子，还有一杯热豆浆。
还是没字条。
他拎着袋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门进去。
把包子放在桌上。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彻。
“包子收到了。”
那边还是没回。
他等了一会儿。
又发了一条：
“你吃了吗？”
没回。
他看着那个对话框，忽然有点烦。
他打了一行字：
“你到底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打完，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删掉了。
他把手机放下。
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是他爱吃的那种。
他嚼着包子，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第八天晚上，简宁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亮了。
他拿起来看。
是沈彻发的。
就两个字：
“吃了。”
简宁看着这两个字，愣住了。
他往上翻，翻到他之前发的那些消息。
“药收到了。”
“你胃药也放里面了。你自己不吃？”
“包子收到了。”
“你吃了吗？”
他看着自己发的这些消息，又看看沈彻回的那两个字。
“吃了。”
就这两个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在哪儿？”
打完，他看着那两个字，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发出去。
那边沉默了。
他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手机亮了。
“老张这儿。”
简宁看着这四个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又沉默了。
他等着。
等了好久。
手机亮了。
“不知道。”
简宁看着这个“不知道”，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想起沈彻走的那天，他也问过“几天”，沈彻说“不知道”。
现在还是“不知道”。
他把手机放下。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旁边空空的。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彻平时睡的那边。
闭上眼睛。
睡不着。
他又翻过来。
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沈彻发的：“不知道。”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我想你了。”
打完，他看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删掉了。
他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睛。
第九天，简宁下班回家。
开门的时候，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彻。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比前几天长了点，眼睛下面的青还没消。
他站在那儿，看着简宁。
简宁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彻开口，声音哑哑的：
“我……回来拿点东西。”
简宁说：“拿什么？”
沈彻说：“上次没拿完。”
简宁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让开身。
沈彻走进来。
走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冰箱。
那排便利贴还在。
最上面那张歪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那个歪的位置，没说话。
然后他走进卧室。
简宁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柜门开的声音。
抽屉拉的声音。
衣服被拿出来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沈彻走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小包。
他看着简宁，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简宁。
简宁也看着他。
看着他红着的眼眶，看着他手里那个包。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还走？”
沈彻的喉咙动了动。
他点点头。
简宁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你走吧。”
沈彻愣住了。
他看着简宁，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简宁没给他机会。
简宁转身，走进卧室。
门关上了。
沈彻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
走出去。
门关上了。
简宁在卧室里坐着。
他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他知道沈彻走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黑了。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他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卧室。
走到冰箱前面。
他看着那排便利贴。
最上面那张还是歪着的。
“今天也喜欢你。”
他看着那五个字，忽然伸手，把它揭下来。
拿在手里，看了看。
然后他把这张便利贴，贴在了冰箱最中间的位置。
和其他的分开。
孤零零的一张。
他看着那张便利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进卧室。
那天晚上，他没吃饭。
第十天。
简宁下班回家的时候，门口放着一个袋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吃的。
还是那家包子铺的包子，还是热豆浆。
旁边还有一个盒子。
他拿起来看。
是一个相框。
照片里的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但他知道是谁拍的。
他拿着那个相框，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门进去。
把包子和豆浆放在桌上。
把相框放在茶几上。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相框。
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他忽然想起沈彻之前那个本子。
那个记满他喜好、习惯、小动作的本子。
他想，这个人，是不是又记了新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人，每天给他送东西。
但不回来。
他拿出手机，给沈彻发了一条消息：
“相框收到了。”
那边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什么时候拍的？”
还是没回。
他看着那个沉默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你还在老张那儿？”
等了一会儿。
手机亮了。
“嗯。”
简宁看着这个“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条：
“我等你。”
那边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他以为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亮了。
“好。”
就一个字。
简宁看着这个“好”，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
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还是热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