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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戒指 沈彻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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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买了一对戒指。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至少对简宁来说是突然的。
那天是周三。简宁下班回家，推开门，发现沈彻站在客厅里。
站得笔直。
表情有点紧张。
简宁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沈彻说：“没、没什么。”
简宁换鞋，往里走。
走到沈彻面前的时候，沈彻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简宁停下来，看着他。
沈彻的耳朵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绒面的，不大，握在手心里。
简宁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
沈彻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戒指。
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并排躺在绒布上。
简宁愣住了。
他看着那对戒指，又看看沈彻。
沈彻被他看得更紧张了。
“那个……不是求婚。”
简宁说：“什么？”
沈彻说：“就是……先戴着。”
他的声音有点抖。
“等以后。”
“以后再说以后的。”
简宁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彻。
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紧张的眼神，看着他握着盒子的手——那手在微微发抖。
沈彻被他看得更慌了。
“你要是不想戴——”
简宁伸手，拿起其中一枚。
沈彻的话卡在嗓子里。
简宁把那枚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抬起头，看着沈彻。
“你的呢？”
沈彻愣在那儿，没动。
简宁拿起另一枚，拉过沈彻的手。
套上去。
也是刚刚好。
他握着沈彻的手，看着那两枚戒指并排在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
“什么时候买的？”
沈彻说：“上个月。”
简宁说：“怎么想到买的？”
沈彻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就是……逛街的时候看见的。”
简宁愣了一下。
“你逛街？”
沈彻说：“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路过那家店，看见橱窗里摆着。”
“觉得好看。”
“想着你戴应该也好看。”
“就进去了。”
简宁看着他。
沈彻继续说：
“挑了很久。”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简单的。”
“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
“后来偷偷量了你的戒指。”
简宁说：“什么时候？”
沈彻说：“你洗澡的时候。你放在洗手台上那枚装饰戒，我用绳子比了一下。”
简宁愣住了。
他看着沈彻，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沈彻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目光飘向别处。
“然后就去订了。”
“等了一个月。”
“昨天才拿到。”
简宁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彻。
看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越来越红的样子。
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嘴唇。
看着他无名指上那枚刚刚戴上的戒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存了多久？”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戒指，多少钱？”
沈彻的目光飘了一下。
“没多少。”
简宁看着他。
沈彻被他看得心虚。
“真的没多少……”
简宁说：“多少？”
沈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六千多。”
简宁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牌子的戒指。六千多不算贵，但也绝对不便宜。
他看向沈彻。
沈彻被他看得更心虚了。
“那个……我是副支队长，工资还行。”
简宁说：“然后呢？”
沈彻说：“然后……就存了一下。”
简宁说：“存了多久？”
沈彻说：“一个月。”
简宁看着他。
沈彻说：“真的就一个月。”
“平时没什么花销。”
“工资都存着。”
“买这个刚好够。”
简宁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彻。
看着他说这些话时认真的样子。
看着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和自己手上这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他忽然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沈彻愣住了。
简宁退开一点，看着他。
“很好看。”
沈彻的眼睛亮了。
“真的？”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
“嗯。”
“你戴着，就不能摘了。”
简宁说：“知道。”
沈彻说：“一直戴着。”
简宁说：“好。”
沈彻说：“不管什么时候都戴着。”
简宁说：“好。”
沈彻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沈彻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看一会儿，笑一下。
再看一会儿，又笑一下。
简宁坐在旁边，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着。
“看够了没？”
沈彻说：“没够。”
他把手伸到简宁面前。
“你看，好看吗？”
简宁说：“问了一百遍了。”
沈彻说：“那再看一遍。”
简宁看着他。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傻气。
简宁伸手，握住他的手。
两枚戒指并排在一起。
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
简宁说：“好看。”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的手握紧了。
过了一会儿，沈彻忽然说：
“简宁。”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个牌子吗？”
简宁说：“为什么？”
沈彻说：“因为这个牌子有个寓意。”
简宁看着他。
沈彻说：“叫‘一生一枚’。”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说：“店员说的。”
“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但听着挺好的。”
他顿了顿。
“就买了。”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他忽然说：
“沈彻。”
“嗯。”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沈彻说：“什么？”
简宁说：“叫被人套路了。”
沈彻愣住了。
简宁说：“店员专门说给情侣听的。”
沈彻的耳朵红了。
“那我……上当了？”
简宁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没有。”
沈彻看着他。
简宁说：“我愿意上当。”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简宁。”
“嗯。”
“你真好。”
简宁的嘴角弯着。
“知道。”
第二天，沈彻去局里。
老张一眼就看见了。
“哟，沈队，戴戒指了？”
沈彻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躲。
他点点头。
“嗯。”
老张凑过来看。
“哟，一对的？简宁也有？”
沈彻说：“嗯。”
老张说：“多少钱？”
沈彻说：“六千多。”
老张愣了一下。
“六千多？你一个月工资？”
沈彻说：“嗯。”
老张看着他，又看看那枚戒指。
“你小子，挺舍得啊。”
沈彻说：“还行。”
老张笑了。
“沈彻。”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
沈彻说：“什么？”
老张说：“像只被喂饱了的狗。”
沈彻愣住了。
老张笑着走了。
沈彻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戒指。
然后他也笑了。
晚上回家，简宁正在厨房做饭。
沈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简宁的手顿了一下。
“回来了？”
沈彻说：“嗯。”
他把下巴搁在简宁肩膀上，看着他在炒菜。
简宁被他抱着，动作有点不方便。
“松手。”
沈彻摇头。
简宁说：“炒菜呢。”
沈彻说：“你炒你的。”
简宁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着。
沈彻看着他的手。
看着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他忽然说：
“简宁。”
“嗯。”
“今天老张看见了。”
简宁说：“看见什么？”
沈彻说：“戒指。”
简宁说：“他说什么？”
沈彻想了想，说：
“他说我像只被喂饱了的狗。”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火关了，转过身，看着沈彻。
沈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然。
“你笑什么？”
简宁说：“笑他说的对。”
沈彻的耳朵红了。
简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但挺好的。”
沈彻看着他。
简宁说：“像我的狗就行。”
沈彻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是你家的。”
简宁的嘴角弯着。
“知道。”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沈彻握着简宁的手，看着那两枚戒指。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简宁。”
“嗯。”
“以后我们换一对。”
简宁说：“换什么？”
沈彻说：“换金的。”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继续说：“等以后有钱了。”
“换一对金的。”
“比这个贵。”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他忽然笑了。
“金的俗。”
沈彻说：“那换什么？”
简宁想了想，说：
“就这个。”
沈彻看着他。
简宁说：“这个就挺好。”
沈彻的眼睛亮了。
“真的？”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就不换。”
“一直戴着。”
简宁说：“好。”
过了一会儿，简宁忽然说：
“沈彻。”
“嗯。”
“六千多，你心疼吗？”
沈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心疼。”
简宁看着他。
沈彻说：“给你买的，不心疼。”
简宁没说话。
但他往沈彻怀里靠了靠。
沈彻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沈彻正站在冰箱前面。
拿着便利贴。
简宁走过去。
“今天写什么？”
沈彻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猜。”
简宁凑近看了一眼。
新的便利贴上写着：
“昨天给他戴戒指了。”
“他说好看。”
“他说不换了。”
“就一直戴着。”
“我问自己心疼吗。”
“不心疼。”
“给他买的，什么都行。”
简宁看着这几行字，愣了一下。
他看向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
“昨天的事，记下来。”
简宁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无名指上，两枚戒指闪着微微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