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在一起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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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天，和之前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温见山早上醒来，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想起来——昨天，在书房里，他告白了，席鹤卿也告白了，然后席鹤卿亲了他的头顶。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那里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笑了。
然后他跳下床，推开门，跑到院子里。
阳光正好。
席鹤卿已经在廊下看书了。
温见山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席叔叔早！”
席鹤卿抬眼看他。
“早。”
温见山看着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昨天之前，他每天都是这样跑过来喊早，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但今天……
他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席鹤卿看着他。
“站着干嘛？”
温见山回过神来，赶紧在他旁边坐下。
“没什么！”
他坐得端端正正的，眼睛看着前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席鹤卿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温见山偷偷往他那边挪了挪。
又挪了挪。
又挪了挪。
席鹤卿没动。
温见山挪到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然后他小声说：“席叔叔。”
“嗯。”
“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吧？”
席鹤卿翻了一页书。
“嗯。”
温见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别的。
他有点不甘心，又问：“那……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席鹤卿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只雀坐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雀揽进怀里。
温见山愣住了。
他的脸贴在席鹤卿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席鹤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样。”
温见山愣了好几息。
然后他笑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一点，蹭了蹭。
“嗯，”他说，“这样不一样。”
早饭的时候，温见山还是埋头苦吃，两颊鼓鼓的。
但吃着吃着，他会抬头看一眼席鹤卿。
看一眼，笑一下，然后继续吃。
席鹤卿坐在对面，慢慢喝粥。
每次温见山抬头看他，他都知道。
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吃完早饭，温见山站起来收碗。
收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跑过去在席鹤卿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像雀儿啄一下。
然后他抱着碗跑了。
席鹤卿坐在原地。
被亲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伸手摸了摸。
然后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他顿住。
耳朵红红的。
厨房里，温见山正在洗碗。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洗得很开心。
小人们围在他身边帮忙——阿木递抹布，点点递水，豆豆努力想帮忙搬碗，但碗比它大太多，它搬了半天还在原地。
阿纸飘在温见山头顶，偶尔飘低一点，看看他洗得干不干净。
席鹤卿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那只雀站在灶台前，哼着歌，洗着碗，浑身都是阳光。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我来。”
温见山抬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不用，马上就洗完了。”
他低头继续洗。
洗着洗着，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贴过来。
席鹤卿从后面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温见山愣住了。
他的手还泡在水里，碗还在手里。
但他的心跳，已经跳得飞快了。
席鹤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洗吧。”
温见山愣了好几息。
然后他笑了。
他继续洗碗，但整个人都软软的，靠在后面那个人身上。
洗完之后，温见山转过身，仰头看着席鹤卿。
“席叔叔。”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席鹤卿低头看着他。
“不喜欢？”
温见山眨眨眼。
然后他踮起脚，在席鹤卿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像雀儿啄一下。
然后他笑着说：“喜欢。”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站在他面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亮晶晶的。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双弯弯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温见山愣住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抖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安静。
下午，温见山去小溪边玩水。
小人们跟着他——阿木带着小竹篓，点点和豆豆趴在布袋里，阿纸飘在他头顶。
他蹲在水里，开始搭石头塔。
搭着搭着，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回头一看——席鹤卿站在岸边，看着他。
温见山笑了。
“席叔叔！你来了！”
席鹤卿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温见山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要下来吗？”
席鹤卿没说话。
但他开始脱鞋袜。
温见山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席鹤卿卷起裤腿，踩进水里。
水凉凉的，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温见山旁边，站定。
温见山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席叔叔，你第一次下水！”
席鹤卿看着他。
“嗯。”
温见山笑了。
他拉着席鹤卿的手，往水深处走了两步。
“这边水更凉！舒服！”
席鹤卿跟着他走。
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
温见山停下来，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
两个人并排站着，影子在水里轻轻晃动。
他忽然说：“席叔叔，你看。”
席鹤卿低头看去。
水面上，两个倒影靠在一起。
温见山指着那个，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个是我，这个是你。”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雀揽进怀里。
两个倒影靠得更近了。
温见山靠在他怀里，笑了。
那天下午，席鹤卿一直陪他在水里。
温见山搭石头塔，他就在旁边看着。
温见山捞鱼，他就帮忙递竹篓。
温见山摔了一跤，浑身湿透，他就伸手把他拉起来，然后低头看了看那只落汤鸡一样的雀。
温见山仰头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席叔叔，我湿了。”
席鹤卿看着他。
“嗯。”
“你帮我擦。”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雀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耳后。
“回去擦。”
温见山眨眨眼。
“那你背我回去？”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站在水里，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但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期待。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
温见山愣住了。
他没想到席鹤卿真的会背他。
他愣了几息，然后欢快地趴上去。
席鹤卿背着他，站起来。
温见山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
小人们在后面跟着——阿木抱着小竹篓，点点拽着豆豆（豆豆刚才也跟着摔了一跤，浑身湿透），阿纸飘在他们头顶。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
温见山把脸贴在席鹤卿肩上，轻轻说：“席叔叔。”
“嗯。”
“我今天特别开心。”
席鹤卿没说话。
但他把背上那只雀往上托了托。
温见山笑了。
他闭上眼睛。
晚上，温见山躺在床上。
小人们趴在他胸口，都睡着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阿暗在他身体里，安安静静的。
温见山忽然开口。
“阿暗。”
“嗯。”
“今天开心吗？”
阿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开心。
温见山笑了。
“我也是。”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开心。”
阿暗没说话。
但温见山觉得，它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像一个人在笑。
他闭上眼睛。
刚闭上，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睁眼看——席鹤卿站在门口。
温见山愣了一下。
“席叔叔？”
席鹤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着那只雀。
“睡不着？”
温见山摇摇头。
“睡得着。”
席鹤卿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睡吧。”
温见山抓住他的手，不放。
“你陪我。”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躺下来。
躺在他旁边。
温见山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埋在他肩上。
席鹤卿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安静。
温见山轻轻说：“席叔叔。”
“嗯。”
“你明天早上还在吗？”
“在。”
“后天呢？”
“在。”
“以后呢？”
席鹤卿低头看着他。
那只雀埋在他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
“都在。”
温见山笑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一点。
“那就好。”
第二天早上，温见山醒来的时候，席鹤卿还在。
他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还没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温见山看着他。
看着他眉心的丹砂。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过去，在他眉心轻轻亲了一下。
席鹤卿的睫毛动了动。
但他没睁眼。
只是伸手，把那只雀揽得更紧了一点。
温见山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闭上眼睛。
黏黏糊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