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在一起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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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的第七天，温见山发现了一件事。
席鹤卿会笑。
不是那种嘴角轻轻动一下的笑，是真的笑。
虽然很淡，虽然很短，但确实是笑。
那天早上，温见山蹲在院子里那块地旁边，盯着那几个小绿芽看。
它们又长高了，从四片叶子变成了六片，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豆豆趴在他膝盖上，也盯着看。
点点站在他脚边，也盯着看。
阿木站在他旁边，也盯着看。
阿纸飘在他头顶，也盯着看。
温见山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们说，它们到底会开出什么颜色的花？”
小人们当然不会回答。
但豆豆伸出小木头手，指了指天空。
温见山抬头看了看天——蓝蓝的，有几朵白云。
“你是说……蓝色的？”
豆豆点头。
点点在旁边摇头，指了指地。
“地……黄色的？”
点点点头。
阿木看着它们两个，小木珠眼睛弯了弯。
然后它指了指自己。
温见山看着它。
“你是说……木头的颜色？”
阿木点头。
温见山想了想。
“那到底是蓝的、黄的，还是木头的？”
阿木又指了指自己。
温见山笑了。
“你是说，不管什么颜色，你都喜欢？”
阿木点头。
温见山把它捧起来，举到眼前。
“阿木，你怎么这么好啊？”
阿木的小木珠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伸出小木头手，轻轻摸了摸温见山的鼻子。
温见山被它摸得痒痒的，笑得眼睛弯弯的。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在干嘛？”
温见山回头一看——席鹤卿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
温见山仰起脸，笑得眼睛亮亮的。
“在看花！”
他指了指那几个小绿芽，“它们又长高了！”
席鹤卿低头看了看那些小绿芽。
又看了看那只蹲在地上、满脸是土、膝盖上趴着豆豆、手里捧着阿木、头顶飘着阿纸的雀。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
是真的弯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一动，是真的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温见山愣住了。
他盯着席鹤卿的脸，眼睛都忘了眨。
席鹤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回目光。
“……怎么了？”
温见山还是盯着他。
“席叔叔。”
“嗯。”
“你刚才笑了。”
席鹤卿没说话。
温见山站起来，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
“你再笑一次？”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凑得极近，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期待。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雀的脸轻轻推开。
“不笑。”
温见山被推得往后仰了仰，但一点也不生气。
他笑着又凑上来。
“就一次！我刚才没看清！”
席鹤卿又把他推开。
“没有。”
“有！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没有看错！你笑了！真的笑了！”
席鹤卿终于低头看着他。
那只雀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的，满脸都是“我抓到你了”的得意。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雀揽进怀里。
温见山愣住了。
他的脸贴在席鹤卿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席鹤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现在呢？”
温见山眨眨眼。
“什么现在？”
“看见了吗？”
温见山想了想。
他没看见席鹤卿的脸，但他感觉到了。
那个人抱着他，心跳很稳，身上是冷木香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看不看见笑，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一点。
“看见了。”他说。
席鹤卿的手顿了一下。
“看见了什么？”
温见山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你开心。”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怀里那只雀，轻轻拢紧了一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见山还在念叨。
“席叔叔，你以前为什么不笑？”
席鹤卿慢慢喝粥。
“不想笑。”
“那你现在想笑了吗？”
席鹤卿看了他一眼。
那只雀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
席鹤卿收回目光。
“……偶尔。”
温见山笑了。
“偶尔也行！”
他埋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抬头。
“席叔叔。”
“嗯。”
“你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席鹤卿看着他。
“为什么？”
温见山想了想。
“因为……你笑起来好看。”
席鹤卿的手顿了一下。
温见山继续说：“真的。你平时也好看，但笑起来更好看。”
席鹤卿没说话。
但温见山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温见山笑了。
他埋头继续吃，吃得特别香。
下午，温见山在书房里写字。
席鹤卿在旁边看书。
小人们各忙各的——阿木帮忙磨墨，点点帮忙铺纸，豆豆趴在砚台边上，盯着墨汁看，生怕它跑了。阿纸飘在温见山头顶，偶尔飘低一点，看看他写得怎么样。
温见山写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笔。
“席叔叔。”
席鹤卿抬眼看他。
“怎么了？”
温见山眨眨眼。
“我想学写你的名字。”
席鹤卿看着他。
“我的名字？”
“嗯！”温见山点头，“你的名字那么好听，我想学会写。”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书，走到温见山旁边。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席——鹤——卿。
温见山凑过去看。
三个字，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好看得不像话。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个字，席。
他写过很多次“席”了——席叔叔的席——所以写得还不错。
第二个字，鹤。
他写过一次，是那次在书房里写的。那时候写得歪歪扭扭的，现在再写，好像稳了一点。
第三个字，卿。
他从来没写过这个字。
他看着那个字，笔画好多，有点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他抬头看席鹤卿，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求助的意思。
席鹤卿看着他。
然后他走到温见山身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温见山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他身后，离他很近。他的手覆在他手上，温温的，带着他慢慢写。
一笔，一划。
写完一个“卿”字。
席鹤卿松开手。
“继续。”
温见山低头看着那个字。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写完一遍，再写一遍。
写完三遍，他终于写得有点样子了。
他把笔放下，拿起那张纸，看了又看。
席——鹤——卿。
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都是他写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我喜欢的人。”
写完之后，他把纸举起来给席鹤卿看。
“席叔叔，你看！”
席鹤卿低头看着那张纸。
看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看着下面那行小字——“我喜欢的人”。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雀拉进怀里。
温见山愣住了。
席鹤卿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我也喜欢你。”
温见山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把脸埋进席鹤卿怀里，不肯出来。
但他的手，紧紧抓着席鹤卿的衣襟。
晚上，温见山躺在床上。
小人们趴在他胸口，都睡着了。
他把那张纸拿出来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开口。
“阿暗。”
“嗯。”
“你看。”
他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月光。
席——鹤——卿。
我喜欢的人。
阿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写得不错。
温见山笑了。
“是吧？我练了好久。”
阿暗没说话。
但温见山觉得，它好像也在看那张纸。
过了一会儿，阿暗又说：他今天抱你了。
温见山眨眨眼。
“嗯。”
“他亲你耳朵了。”
温见山的耳朵又红了。
“……你怎么知道？”
阿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我在你身体里。
温见山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对哦，我忘了。”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他看着天花板，轻轻说。
“阿暗。”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阿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开心。
温见山笑了。
“我也是。”
他闭上眼睛。
刚闭上，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睁眼看——席鹤卿站在门口。
温见山笑了。
“你来啦。”
席鹤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着那只雀。
“还没睡？”
“在等你。”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躺下来，躺在他旁边。
温见山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埋在他肩上。
席鹤卿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安静。
温见山轻轻说：“席叔叔。”
“嗯。”
“我今天写你的名字了。”
“我知道。”
“我写了好多遍。”
“我知道。”
“我还写了‘我喜欢的人’。”
席鹤卿低头看着他。
那只雀埋在他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
“我也看见了。”
温见山笑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一点。
“那张纸我要一直留着。”
席鹤卿没说话。
但他把怀里雀，轻轻亲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温见山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多了一张纸。
他拿起来一看——是席鹤卿的字。
写着三个字。
“温见山。”
写得端端正正，好看得不像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喜欢的人。”
温见山看着那张纸，愣了好几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跳下床，跑出去。
院子里，席鹤卿已经在廊下看书了。
温见山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席叔叔！”
席鹤卿被他撞得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只雀。
“看见了？”
温见山使劲点头。
“看见了！”
他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你写的！我的名字！还有那行字！”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站在阳光里，笑得眼睛弯弯的，满脸都是光。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嗯。”他说。
温见山把脸埋在他胸口。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还只是抱抱偏多，之后亲亲就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