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在一起之后 ...
-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像溪水一样慢慢流着。
温见山每天还是那几件事——看花、玩水、写字、缠着席鹤卿。
但缠的方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比如现在。
早上，席鹤卿在廊下看书。
温见山从屋里跑出来，直接扑到他身上。
“早啊席叔叔！”
席鹤卿被他扑得书都歪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只雀。
那只雀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的，满脸都是“快亲我”的期待。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见山不满意。
“就额头啊？”
席鹤卿看着他。
“那要哪儿？”
温见山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儿。”
席鹤卿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温见山又指了指另一边。
“还有这儿。”
席鹤卿又亲了一下。
温见山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还有这儿。”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角憋着笑。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温见山愣住了。
“席叔叔！你咬我！”
席鹤卿没说话，继续看书。
温见山捂着自己的鼻子，瞪着他。
但瞪了一会儿，他自己先笑了。
他把脸埋进席鹤卿怀里，蹭了蹭。
“咬也行。”他闷闷地说。
席鹤卿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雀轻轻拢紧了一点。
嘴角弯了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见山又开始了。
他坐在席鹤卿对面，埋头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抬头。
“席叔叔。”
席鹤卿抬眼看他。
温见山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沾了米粒。”
席鹤卿看了一眼——确实沾了一粒。
“自己擦。”
温见山眨眨眼。
“你帮我擦。”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你不帮我我就不吃”的表情。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他嘴角那粒米拈掉。
温见山笑了。
“谢谢席叔叔。”
他继续埋头吃。
吃了一会儿，他又抬头。
“席叔叔。”
席鹤卿看着他。
温见山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又沾了。”
席鹤卿看着他的嘴角——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温见山眨眨眼，一脸无辜。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温见山旁边。
他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没了。”他说。
温见山愣住了。
他的脸慢慢红了。
席鹤卿已经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喝粥。
温见山坐在原地，捂着自己的嘴角。
心跳得飞快。
小人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豆豆歪了歪头，小木珠眼睛里全是问号——它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点点也歪着头，同样迷茫。
阿木看着它们两个，小木珠眼睛弯了弯。
它伸出小木头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温见山的嘴角，然后两只手握在一起。
豆豆和点点看着它的动作，想了半天。
然后它们好像懂了——是指亲亲。
两个小木偶人一起捂住自己的嘴角，小木珠眼睛瞪得圆圆的。
阿纸飘在它们上方，也学着捂住自己——但它没有嘴角，只能捂住薄薄的身体。
温见山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继续吃，但耳朵一直是红的。
下午，温见山在书房里写字。
席鹤卿在旁边看书。
小人们各忙各的——阿木帮忙磨墨，点点帮忙铺纸，豆豆趴在砚台边上，盯着墨汁看。阿纸飘在温见山头顶。
温见山写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笔。
“席叔叔。”
席鹤卿抬眼看他。
温见山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想亲你。”
席鹤卿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只雀。
那只雀坐在他对面，眼睛亮亮的，脸有点红，但表情很认真。
席鹤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书，走到温见山面前。
他弯下腰，和他平视。
“想亲哪儿？”
温见山眨眨眼。
他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你先亲这儿。”
席鹤卿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见山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还有这儿。”
席鹤卿又亲了一下。
温见山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还有这儿。”
席鹤卿又亲了一下。
温见山又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还有这儿。”
席鹤卿又亲了一下。
温见山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还有这儿。”
席鹤卿低头，在他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
温见山闭上眼睛，睫毛轻轻抖着。
他感觉席鹤卿的唇落在他的眼睛上，轻轻的，软软的。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席鹤卿。
席鹤卿也看着他。
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温见山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像雀儿啄一下。
然后他往后缩了缩，脸通红，但眼睛亮亮的。
“好了。”他说。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坐在那里，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上还留着他刚才亲过的温度。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那只雀拉进怀里。
温见山愣住了。
席鹤卿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雀儿啄一下的那种。
是真正的吻。
席鹤卿温柔的撬开牙关，细细的吻着。
温见山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感觉到席鹤卿的唇贴着他的，温温的，软软的。
他闭上眼睛。
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席鹤卿的衣襟。
过了很久，席鹤卿放开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只雀。
那只雀脸通红，眼睛水润润的，整个人像一只刚被亲晕的小雀。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笑了。
是真的笑了。
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的弯起了眼睛。
温见山愣住了。
“席叔叔，你笑了……”
席鹤卿没说话。
他只是又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见山把脸埋进他怀里。
心跳得飞快。
但他不想出来。
晚上，温见山躺在床上。
小人们趴在他胸口，都睡着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个吻。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暗的声音忽然传来。
……傻笑什么？
温见山愣了一下。
“阿暗？你还没睡？”
阿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你心跳那么快，我怎么睡？
温见山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
阿暗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它又说：他亲你了。
温见山的脸又红了。
“……嗯。”
什么感觉？
温见山想了想。
“软软的。”他说，“心跳得很快。”
阿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我也想试试。
温见山愣住了。
“你……你也想？”
阿暗没说话。
但温见山感觉到，它在他身体里，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阿暗也是他的一部分。
他喜欢的人，阿暗也喜欢。
他感受到的，阿暗也能感受到。
他想了想，轻轻说：“阿暗。”
“嗯。”
“下次我亲他的时候，你也在。”
阿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好。
温见山笑了。
他闭上眼睛。
刚闭上，门被推开了。
他睁眼看——席鹤卿站在门口。
温见山笑了。
“你来啦。”
席鹤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着那只雀。
“还没睡？”
“在等你。”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躺在床上，脸还是有点红，眼睛亮亮的。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躺下来，躺在他旁边。
温见山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埋在他肩上。
席鹤卿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安静。
温见山忽然抬起头，在席鹤卿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像雀儿啄一下。
然后他笑着说：“晚安。”
席鹤卿看着他。
那只雀笑得眼睛弯弯的，满脸都是“我亲到了”的得意。
席鹤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次久一点。
放开之后，他看着那只雀。
“晚安。”他说。
温见山的脸又红了。
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心跳得飞快。
但他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温见山醒来的时候，席鹤卿还在。
他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还没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温见山看着他。
看着他眉心的丹砂。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
看着他的唇。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席鹤卿的睫毛动了动。
但他没睁眼。
只是伸手，把那只雀揽得更紧了一点。
温见山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