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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安抚Ome ...

  •   门锁转到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被放大了无数倍。

      祁鹤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有人进来了。

      十一区的生活让他立刻警惕起来,全身感官高度集中。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几步走到门边,手落在把手上,屏息倾听。

      “私闯民宅”的人,并没有压着脚步的自觉。

      走廊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哒、哒、哒,一下一下,往楼梯的方向移动。

      祁鹤眉头微微皱起。

      没想到中央区的治安也如此不好,公然入室抢劫。

      凡是上二楼的人,都需要从祁鹤门前经过。

      他没有动,静待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脚步声最近的那一刻,祁鹤猛地拉开门。

      一道黑影顿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祁鹤抓住手臂,狠狠按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走廊炸开,然后是一声闷哼。

      熟悉又陌生。

      祁鹤动作僵住了,惊讶道:“白先生?”

      不怪他最开始没有猜出是白又礼。

      一个能一声不吭就消失半个月的人,如果不是徐文提前跟他说过去新科区做项目,祁鹤估计都直接报案了。

      毕竟初看靠谱,实际不靠谱的白又礼,很容易被拐卖。十一区失踪的人,就以这种好看,没武力值的人为主。

      所以祁鹤真没想过白又礼会突然回来,尤其还是三更半夜回来。

      于是祁鹤下意识用了十一区的经验:半夜不吭声进门的,不是谋财,就是害命,先控制在再说。

      可转念一想,能一言不发就走,就能偷偷摸摸大半夜回来,似乎很合理……很符合白又礼的作风啊。

      “知道了,还不快松手。”

      白又礼抿了抿唇,声音是熟悉的冷淡,还带着明显的不悦。

      最近怎么竟遇见脑子不好的人,一言不合地就动手。

      祁鹤连忙松手,后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好久不见啊。”

      白又礼抬起眼,看了祁鹤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上楼走了。

      回自己家却被当作贼的白又礼,没有兴致跟他客套,尤其后颈的腺体还时不时跳动两下,彰显存在感。

      至于那莫名让祁鹤感到幽怨的眼神,和浅淡但明显处于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是如何侵扰祁鹤睡眠的以及勾起出发情期的,就不是白又礼在乎的了。

      他更在乎这该死的易感期怎么这么难熬。

      之前的易感期,都是他一个人挺过来的——把自己关房间里,打完抑制剂,泡进盛满水的浴缸里,浑浑噩噩地忍过几波情欲,然后就过去了。

      虽然,一般结束后,他最先要处理的是感冒。

      难受归难受,可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难耐。

      他隐隐闻到了微弱的Omega信息素,不断撩拨着他的思绪。

      每当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出半个多月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深陷情欲的祁鹤。

      对方是如何牢牢将他压制在床上,湿热的气息落在脖颈烫得他意识混沌,以及最后落在腺体的吻。

      该死,为什么会想起这些?

      白又礼烦躁地挥了下手,水花掀起,洋洋洒洒地落在瓷砖上。

      难道最后还是会成为失去理智,被欲望所支配,满脑子只有□□的动物吗?那他这么久的坚持都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江湮观点的正确?

      白又礼苦笑一声。

      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白又礼,肆意地将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舒心。

      都怪祁鹤控制不好发情期,害得自己被迫与其共处一室;都怪徐文听话地离开了,害得自己不得不亲自处理;也都怪张肆一释放信息素压迫自己,害得易感期提前了。

      如果不是张肆一提起,白又礼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想起那段时光了。

      难闻的Alpha信息素似乎还围绕在鼻尖,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助的时候。

      他厌恨凭借Alpha肆意而为的人,也厌恨身为Alpha而难抵本能的自己。

      不知多久了多久,久到腹中以饥饿反抗。

      白又礼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他愣了一会儿,才从混沌中捡起神智。

      浴缸的水安静地漫在腰际,原本冰冷的水,都被他的体温烫得温热。

      白又礼撑着浴缸边缘,慢慢起身,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浴袍。

      冰凉的丝绸滑过肩膀,手臂,抚慰着体内不休的燥热。

      尤为厌恶营养液的白又礼,决定下楼吃点饭。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

      打开门,甜腻的信息素如同见到可爱的小白鼠,铺天盖地包围过来,掠夺了白又礼的呼吸。

      靠坐在地上的祁鹤,微微皱眉,似乎要睁开眼。

      “砰”地一声,白又礼狠狠将门摔上,靠在门板上,急促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人——祁鹤——他怎么在这里?

      原本就不甚清醒的神智,被高等级的Omega信息素一刺激,差点就打开门,扑进浓郁的怀抱中。

      后颈的腺体在躁动,心脏在狂跳,呼吸在失控……

      白又礼咬紧牙,猛地转身逃进了浴室,直接跳进了浴缸。

      溅起的水花,如同他的体面与从容,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浸满水的浴袍紧紧地贴着身上,温热的水反而助长了灼热的躁动。

      匆匆一眼,他似乎看见——祁鹤坐在门边,靠在墙上。

      头发凌乱,衣领大敞,露出锁骨下那片麦色的皮肤。饱满的胸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压抑不住的躁动。

      那画面像一帧定格的照片,深深烙进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又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头埋进水里。

      水从四面八方压来,窒息感使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画面被水冲淡,渐渐朦胧,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他脑海里撤离,最终只剩下无尽黑暗。

      他似乎蜷缩起了自己,似乎成为了回归大海的鱼儿,也似乎成为一颗星星孤独地照着宇宙深处。

      清冷的光照着无边黑暗,照着那些永远不会有人来的方向。

      “又礼。”呢喃的声音落在耳边。

      一束光从遥远而来,照亮朦胧。

      浪潮褪去,水声平息,海水继续涤荡着,冲刷着尘埃。

      朦胧的画面渐渐清晰——起初只是光影交错,然后是模糊的轮廓,最后是一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

      距离不过一寸的唇,微微张合,轻声呢喃。

      “又礼。”

      白又礼意识陡然清醒,猛地从支起身,下意识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话出口的瞬间,他才发现不对。这里没有水,没有浴缸,这不是浴室。

      余光扫到被破开的卧室门,手心地毯柔软的触感,以及熟悉的深棕色沙发,没有一处不显示这里是卧室。

      而他本人,则手撑在祁鹤头边,整个人悬停在他上方,一只腿甚至过分地卡在祁鹤腿间。

      半天不见身上人动静,Omega迷茫地睁开眼睛,浅灰色对上墨色。

      白又礼移开视线,抬起身体,欲从这个荒诞的姿势里抽身。

      横在腰间的手突然收紧,白又礼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在祁鹤身上。

      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祁鹤压在了身下。

      白又礼挣扎着,指腹滑过手腕,点了几下,智能窗帘被关上。

      发情期的Omega和易感期的Alpha共处一室,再发生什么就不是白又礼可控制的了。

      就算有什么反抗之心,却无反抗之力。

      从上次白又礼就发现,他完全掰扯不过祁鹤,这次不过是有更深一次的认识。

      关于祁鹤是否有意识,白又礼不知道,但他却记得事情的经过。

      在看重信息素等级的社会里,有时他会庆幸自己是C级,对于易感期和发情期的影响最小,不会像那些高阶,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有时也会厌恨自己的C级,为什么不更弱一点,成为与Beta差不多的D级,最好就是Beta,彻底摆脱信息素的束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夹在中间。

      能够清醒地感知身体变化,却无能为力。

      无法反抗,也无法逃离。

      他被祁鹤带入美妙的境界,心底却极致的抗拒。

      被墨色浸染的眼眸,无声地落在泪水,划过绯红的眼角,洇进散落在地毯的发丝里。

      温热的唇落在眼角,轻柔地吻去那滴正欲滑落的泪水。

      白又礼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同羽毛的吻顺着泪痕,吻过湿漉漉的脸颊,吻过高挺的鼻尖,最后轻柔地落在柔软的嘴角。

      “……别哭了,又礼。”

      白又礼侧开脸。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刺进来,亮得刺眼,无情地照着满室的□□,以及祁鹤脖颈上,他之前印上去的红痕。

      白又礼扯了扯嘴角。

      “真好。”

      他笑着,连肩膀都在抖,像离了大海的鱼儿在沙滩上,翻腾着反抗,祈求生路。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空洞,无边黑暗唯一的光,也被熄灭了。

      “真好……”

      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一片即将消散的灰烬。

      断了线的泪水,不断地滑下,一滴一滴砸进地毯。

      然后,他动了。

      带着一股狠劲,猛地直起身,狠狠将祁鹤拉下,一口咬上腺体。

      犬牙刺破皮肤,信息素如开闸的洪水,强硬地注入Omega体内。

      祁鹤呜咽一声,软软地攀上白又礼的肩膀,浑身发抖。

      不知过去多久,漫长的标记终于结束。

      安抚Omega的不是Alpha的吻,而是落在腺体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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