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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结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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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隔
### 二十六
那天晚上，沈时宁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两边全是门。他推开一扇，里面是空荡荡的房间，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金黄。
他又推开一扇，还是空的。
再推开一扇，依然是空的。
他走在走廊上，一扇一扇地推过去，所有的门后面都是空的。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沈时宁。”
他转过身。
沈柏舟站在走廊尽头，红发在光里像一团火，眉钉闪着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看着沈时宁，笑着。
那个笑，和三十年前一样。
“沈时宁。”他又叫了一声。
沈时宁想走过去，但腿迈不动。
沈柏舟看着他，没有动。
他只是笑着，一直笑着。
然后他说：“我等你。”
沈时宁醒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还在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转过头。
沈柏舟躺在他旁边，还在睡着。红发散在枕头上，眉钉在晨光里闪着微微的光，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他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但他睡着的样子，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好看。
沈时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动了动，往沈时宁怀里靠了靠，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时宁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他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沈时宁。
“几点了？”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还早。”
他揉揉眼睛，往沈时宁怀里又靠了靠。
“那再睡一会儿。”
沈时宁抱着他。
“好。”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
### 二十七
那天早上，他们赖床赖到很晚。
太阳升得老高，光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他趴在沈时宁怀里，手指绕着沈时宁的长发，一圈一圈地绕。
“沈时宁。”
“嗯？”
“你刚才是不是叫我了？”
沈时宁想了想。
“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那我怎么好像听到你叫我？”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可能是梦。”
他愣了一下。
“你梦到我了？”
沈时宁点点头。
他笑了。
“梦到我什么？”
沈时宁想了想。
“梦到你在走廊那头，叫我。”
他眼睛亮亮的。
“然后呢？”
“然后你说，你等我。”
他靠过来，把脸埋进沈时宁怀里。
“沈时宁。”
“嗯？”
“我等你。一直等。”
沈时宁摸着他的红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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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那天上午，他们去了湖边。
太阳很好，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那两只天鹅还在，游在水面上，挨得很近。
他们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那片湖。
他靠在沈时宁肩上。
“沈时宁。”
“嗯？”
“你看，它们还在。”
沈时宁看着那两只天鹅。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们也还在。”
沈时宁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下，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沈时宁把他抱紧了一些。
“在。”
他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湖边坐了很久。
阳光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味道。
他靠在沈时宁肩上，慢慢睡着了。
沈时宁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红发已经白了大半，眉钉还是那枚，闪着微微的光。
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
沈时宁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湖。
风吹过来，很轻，很暖。
三十年过去了。
他在。
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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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他醒了，靠在沈时宁怀里。
“沈时宁。”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问。”
他看着沈时宁的眼睛，目光很深。
“下辈子，你还会等我吗？”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会。”
他笑了。
“那我也等你。”
沈时宁把他抱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那个笑，和三十年前一样。
又不一样。
多了一点什么。
可能是白头偕老。
窗外的月亮很亮。
湖面波光粼粼。
那两只天鹅，挨在一起，静静地游着。
一年又一年。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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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那年春天，樱花又开了。
满树的粉色，风一吹，花瓣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沈时宁。”
“嗯？”
“你看，又是一年。”
沈时宁看着满树的花。
“嗯。”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沈时宁肩上。
“一年又一年。”
沈时宁摸着他的红发。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轻的：
“沈时宁。”
“嗯？”
“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沈时宁想了想。
“快四十年了。”
他愣了一下。
“这么久？”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嗯。”
他笑了。
“四十年快乐。”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四十年快乐。”
他靠过来，吻住沈时宁。
花瓣还在飘落，落在他们身上。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那个笑，和四十年一样。
又不一样。
多了一点什么。
可能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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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那年夏天，他们又去了海边。
是他们年轻时去过的地方。
那片海还是那么蓝，那么大，浪还是一下一下地涌上来。
他站在沙滩上，看着那片海。
沈时宁站在他身边。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沈时宁。”
“嗯？”
“海还在。”
沈时宁看着那片海。
“嗯。”
他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海边走了很久。
他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
海浪涌上来，把脚印冲掉。
他又走回去，重新踩。
沈时宁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阳光下走着的样子，看着那头红发在风里飘动。
他的红发里，白发又多了几根。
但他走路的姿势，还是和年轻时一样。
轻盈的，跳跃的，像个小孩子。
他走累了，回到沈时宁身边，喘着气。
“沈时宁。”
“嗯？”
“你看，海浪把脚印冲掉了。”
沈时宁看着那片海。
“嗯。”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沈时宁肩上。
“但我在。”
沈时宁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下，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沈时宁把他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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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海边的小屋里。
窗外就是海，海浪声一阵一阵传来。
他躺在沈时宁怀里，听着海浪声。
“沈时宁。”
“嗯？”
“你听，海在说话。”
沈时宁听着海浪声。
“嗯。”
他抬起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它在说什么？”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它在说，你们要好好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比海浪声还好听。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传来。
像在说什么。
像在说——
你们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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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那年秋天，他们回了沈家老宅。
老宅还是那个老宅，但更老了。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在，比他们刚种的时候粗了好几圈。
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风吹过来，金黄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白发上。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沈时宁。”
“嗯？”
“你看，桂花开了。”
沈时宁看着满树的花。
“嗯。”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沈时宁肩上。
“一年又一年。”
沈时宁摸着他的白发。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轻的：
“沈时宁。”
“嗯？”
“谢谢你。”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谢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此刻映着花瓣的眼睛。
然后沈时宁把他拉进怀里。
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很轻，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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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老宅里。
他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
墙上还挂着他年轻时的照片，红发张扬，眉钉闪亮，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羁。
他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那时候好年轻。”
沈时宁看着那张照片。
“嗯。”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你喜欢那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都喜欢。”
他愣了一下。
“都喜欢？”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嗯。那时候的你，敢靠近我。现在的你，一直陪着我。”
他的眼眶有点红。
“沈时宁。”
“嗯？”
“你真好。”
沈时宁把他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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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那年冬天，又下雪了。
很大很大的雪，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白了。
早上醒来，他站在窗前。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沈时宁。”
“嗯？”
“你看。”
沈时宁看着窗外。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那棵桂花树被雪压弯了枝，湖面结了冰，冰上落了厚厚一层雪。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出去玩？”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好。”
那天上午，他们在院子里堆雪人。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堆大的了。
就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很小，只到膝盖那么高。
他用两颗小石子做眼睛，用一根小树枝做鼻子。
然后他从脖子上解下围巾，围在雪人身上。
红色的。
他站在雪人面前，看了很久。
“像不像你？”他问。
沈时宁看着那个小雪人。
“不像。”
他笑了。
“怎么不像？都那么好看。”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雪落在他的白发上，落在他眉钉上，落在他笑得弯弯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沈时宁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雪落在他们身上。
很轻，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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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那天下午，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刺眼。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小雪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沈时宁。”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那个小雪人。
“它不会化的。”
沈时宁看着他。
“嗯？”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我在它旁边堆了一个更大的，挡住风。”
沈时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确实，小雪人旁边，有一个更大的雪人。
大一点的，用灰色的围巾。
他笑了。
“这样它就不怕了。”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下，他的眼睛里有雪，有光，有沈时宁。
沈时宁把他拉进怀里。
“沈柏舟。”
“嗯？”
“你真好。”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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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
他躺在沈时宁怀里。
“沈时宁。”
“嗯？”
“我今天开心。”
沈时宁摸着他的白发。
“嗯。”
他抬起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开心。”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沈时宁把他抱紧了一些。
“我也是。”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那个笑，在月光下，在雪光里，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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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那年春天，樱花又开了。
满树的粉色，风一吹，花瓣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沈时宁。”
“嗯？”
“你看，又是一年。”
沈时宁看着满树的花。
“嗯。”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沈时宁肩上。
“一年又一年。”
沈时宁摸着他的白发。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轻的：
“沈时宁。”
“嗯？”
“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沈时宁想了想。
“快五十年了。”
他愣了一下。
“这么久？”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嗯。”
他笑了。
“五十年快乐。”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五十年快乐。”
他靠过来，吻住沈时宁。
花瓣还在飘落，落在他们身上。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那个笑，和五十年一样。
又不一样。
多了一点什么。
可能是白头偕老。
可能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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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那年夏天，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他走不动太远了。
他们就坐在那里，看着那片湖。
湖水还是那么蓝，那么静。
那两只天鹅还在，游在水面上，挨得很近。
他靠在沈时宁肩上。
“沈时宁。”
“嗯？”
“你看，它们还在。”
沈时宁看着那两只天鹅。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们也还在。”
沈时宁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沈时宁把他抱紧了一些。
“在。”沈时宁说。
他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他靠在沈时宁肩上，慢慢睡着了。
沈时宁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眉钉还是那枚，闪着微微的光。
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
和五十年前一样好看。
沈时宁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湖。
风吹过来，很轻，很暖。
五十年了。
他在。
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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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他醒了，靠在沈时宁怀里。
“沈时宁。”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问。”
他看着沈时宁的眼睛，目光很深。
“下辈子，你还会等我吗？”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会。”
他笑了。
“那我也等你。”
沈时宁把他抱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没有问那个问题。
因为不需要了。
他知道答案。
沈时宁知道。
他也知道。
窗外的月亮很亮。
湖面波光粼粼。
那两只天鹅，挨在一起，静静地游着。
一年又一年。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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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沈时宁醒了。
他转过头。
沈柏舟躺在他旁边，还在睡着。
他的白发散在枕头上，眉钉在晨光里闪着微微的光，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沈时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动了动，往沈时宁怀里靠了靠。
“沈时宁。”他嘟囔着。
沈时宁低下头。
“嗯？”
他没有醒。
只是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沈时宁笑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还在。
我也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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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那天上午，他们去院子里晒太阳。
他坐在椅子上，沈时宁坐在他旁边。
他握着沈时宁的手。
“沈时宁。”
“嗯？”
“今天天气真好。”
沈时宁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暖。
“嗯。”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沈时宁肩上。
“以后每天都这样。”
沈时宁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
他笑了。
那个笑，和五十年前一样。
又不一样。
多了一点什么。
可能是知足。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院子里的花开了，红的粉的黄的紫的，热热闹闹的。
他看着那些花。
“沈时宁。”
“嗯？”
“你猜我最喜欢什么花？”
沈时宁想了想。
“樱花？”
他摇摇头。
“桂花？”
他又摇摇头。
沈时宁看着他。
“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你。”
沈时宁愣了一下。
他笑了。
“你是我最喜欢的花。”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沈时宁把他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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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那天下午，他们又去了湖边。
那两只天鹅还在。
他站在湖边，看着它们。
“沈时宁。”
“嗯？”
“你说，它们是不是也在一起很久了？”
沈时宁看着那两只挨在一起的天鹅。
“可能吧。”
他想了想。
“比我们还久？”
沈时宁看着他。
“不知道。”
他笑了。
“没关系。”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沈时宁肩上。
“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沈时宁摸着他的白发。
“嗯。”
风吹过来，湖面泛起涟漪。
那两只天鹅游过来，游到他们面前。
他看着它们，眼睛亮亮的。
“它们来看我们了。”
沈时宁看着那两只天鹅。
“嗯。”
他伸出手，好像想摸它们。
天鹅看了他一眼，游开了。
他笑了。
“害羞。”
沈时宁看着他。
阳光下，他的笑容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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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
窗外，月亮很亮。
他躺在沈时宁怀里。
“沈时宁。”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沈时宁摸着他的白发。
“嗯。”
他抬起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开心。”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是。”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那个笑，在月光下，特别好看。
五十六
窗外，月光很亮。
很静。
很轻。
像这些年。
像他们。
六十年了。
他还在问那个问题。
沈时宁还在回答。
问的人还在问。
答的人还在答。
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湖面波光粼粼。
那两只天鹅，挨在一起，静静地游着。
一年又一年。
一辈子。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