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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一次造谣 午休的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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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就掀起了一阵喧闹，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少数几个女生凑在教室后排的角落，叽叽喳喳地小声交谈，偶尔传来一两声细碎的议论，被窗外的风轻轻卷着，飘进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苏念屿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笔，却一个字都写不进去。桌角还放着早上被沈知珩撞掉、又被他和陆星辞一起捡起来的课本，书页边缘被磕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像他此刻的心，满是细碎的疼。
前两节课，沈知珩和温时安的刁难从未停止——沈知珩故意把椅子往后挪，一次次撞得他桌角发颤，课本滑落；温时安则趁他低头做题时，故意把水杯往他这边挪，溅得他练习册上满是水渍，还笑着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哭闹，只是默默收拾好散落的课本，擦干练习册上的水渍，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不是懦弱，是心凉，是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曾经温柔、如今却无比刻薄的人。
陆星辞依旧坐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偶尔帮他把被撞歪的桌子摆正，偶尔帮他擦掉练习册上的水渍，偶尔递给他一张干净的纸巾，没有多说什么，却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告诉他“我在”。
苏念屿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星辞。少年正低头做题，侧脸线条干净，下颌线清晰，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和面对沈知珩、温时安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心口微微一暖，又一酸。
在这满是恶意的日子里，陆星辞，是他唯一的救赎，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可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
后排女生的议论声，渐渐变大了一些，断断续续地飘进苏念屿的耳朵里，像一根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他的心口。
“你们听说了吗？苏念屿好像被沈知珩拒绝了。”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们俩关系很好呢，之前沈知珩还总跟他一起放学、一起做题。”
“谁知道呢，听说苏念屿被拒了之后，就一直死缠烂打，天天跟着沈知珩，还总去骚扰他。”
“不会吧？苏念屿看起来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可别被他的样子骗了，人心隔肚皮啊。温时安跟我说的，还能有假？温时安是沈知珩最好的朋友，肯定不会骗我们的。”
“也是哦，难怪沈知珩最近总躲着他，还对他那么冷淡，原来是被骚扰烦了。”
“太可怕了吧，被拒了就死心啊，死缠烂打多丢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小的锤子，狠狠敲在苏念屿的心上。
死缠烂打？骚扰？
他从来没有过。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喜欢着，只是默默守护着，只是在被拒绝后，选择了躲着，选择了退让，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纠缠，更没有过所谓的“骚扰”。
这些话，像一盆冰冷的脏水，从头到脚，把他浇得浑身冰凉，狼狈不堪。
苏念屿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眼眶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把脸埋在课本里，不敢去看周围同学的目光，不敢去听那些刺耳的议论。他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嘲笑，还有几分探究，那些目光，像无数根小针，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念屿，别听她们胡说。”陆星辞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又坚定，“那些都是假的，别往心里去。”
苏念屿抬起头，看着陆星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无助：“陆星辞，我没有……我没有死缠烂打，我没有骚扰他……”
“我知道。”陆星辞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却又很快压下去，语气依旧温柔，“我知道你没有，我相信你，那些都是谣言，是她们故意编造的。”
他心里清楚，这些谣言，是谁传出来的。
除了温时安，没有人会这么做。
只有温时安，才会这么恶毒，才会用这种方式，毁掉苏念屿的名声，才会用这种方式，讨好沈知珩，才会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嫉妒。
而沈知珩，恐怕也是默许的。
如果他不默许，温时安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如果他不默许，这些谣言，也不会在教室里传开。
一想到这里，陆星辞眼底的怒意，就忍不住翻涌。
他可以容忍沈知珩和温时安刁难苏念屿，可以容忍他们的冷漠和疏离，却绝对不能容忍，他们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造谣中伤苏念屿，毁掉苏念屿的名声，伤害苏念屿的自尊。
“是谁说的？”陆星辞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是谁在编造谣言，造谣中伤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趴在桌上补觉的同学，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向这边；那些凑在后排议论的女生，也瞬间闭上了嘴，脸色变得有些尴尬，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陆星辞的目光。
陆星辞的目光，缓缓扫过后排的女生，眼神冰冷，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我再问一遍，是谁说的？”
女生们吓得纷纷低下头，没有人敢说话，教室里只剩下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梧桐叶的声音，还有苏念屿压抑的抽泣声。
就在这时，温时安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教室里的气氛不对，又看到陆星辞冰冷的眼神，还有苏念屿通红的眼眶，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却依旧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安静？”
陆星辞的目光，瞬间落在温时安身上，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怒意：“温时安，那些谣言，是你传出去的，对不对？”
温时安愣了一下，随即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皱着眉头，语气无辜：“陆星辞，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谣言？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陆星辞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温时安面前，气场强大，压得温时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排女生说，苏念屿被沈知珩拒绝后，死缠烂打、骚扰沈知珩，这些话，不是你传出去的，是谁传出去的？”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恶毒，编造这种谣言，中伤他？”
温时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躲闪，却依旧强装镇定：“我没有，我没有传谣言，你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陆星辞的语气，更加冰冷，“刚才她们议论的时候，说这些话是你告诉她们的，你还敢说你没有？”
温时安被陆星辞的气势吓住了，嘴唇微微发抖，却还是不肯承认：“我没有，是她们自己编的，跟我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沈知珩也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眉头轻轻皱起，走到温时安身边，挡在她面前，看向陆星辞，语气冷漠：“陆星辞，你别太过分了，温时安没有做错什么，你别冤枉她。”
“冤枉她？”陆星辞看着沈知珩，眼神里满是嘲讽，“沈知珩，你告诉我，那些谣言，你不知道吗？温时安传谣言，中伤苏念屿，你是不是默许的？”
沈知珩的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语气坚定：“我不知道什么谣言，温时安不是那种人，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他怎么会不知道。
温时安跟他说过，要给苏念屿一点教训，要让他知难而退，要让他在班里抬不起头。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反对，默许了温时安的做法。
他心里，或许是有一丝不甘，有一丝嫉妒——嫉妒苏念屿身边有陆星辞的守护，嫉妒苏念屿就算被拒绝，也能得到别人的偏爱，嫉妒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温柔，如今却只能看着苏念屿，被另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所以，他默许了温时安的造谣，默许了温时安对苏念屿的伤害。
苏念屿坐在座位上，看着沈知珩，看着他挡在温时安面前，看着他为温时安辩解，看着他明明知道真相，却依旧选择偏袒温时安，依旧选择伤害自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以前喜欢的那个沈知珩，那个温柔、开朗、会逗他笑、会陪他一起走的沈知珩，彻底不见了。
现在的沈知珩，冷漠、自私、刻薄、偏心，甚至默许别人造谣中伤他，毁掉他的名声。
眼泪，掉得更凶了。
委屈、难过、心凉、绝望，一点点淹没了他。
“沈知珩，”苏念屿忽然开口，声音哽咽，带着满满的绝望和质问，“那些谣言，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没有死缠烂打，我没有骚扰你，你明明知道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要默许温时安造谣中伤我？”
沈知珩看着苏念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却很快被冷漠掩盖。他避开苏念屿的目光，语气冷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再胡言乱语了。”
“胡言乱语？”苏念屿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无比绝望，“我胡言乱语？沈知珩，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时安躲在沈知珩身后，看着苏念屿绝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却依旧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小声说：“苏念屿，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传谣言，你别冤枉我和沈知珩。”
“你闭嘴！”陆星辞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温时安，你敢说，那些谣言，不是你传出去的？你敢对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没有撒谎？”
温时安被陆星辞的吼声吓了一跳，再也装不下去了，脸色苍白，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渐渐明白了——那些谣言，确实是温时安传出去的，而沈知珩，一直都知道，却选择了默许。
议论声，又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议论的对象，变成了温时安和沈知珩。
“原来那些谣言，真的是温时安传的啊，太恶毒了吧。”
“就是啊，苏念屿看起来那么乖，怎么可能死缠烂打、骚扰沈知珩，明显是温时安故意编造的。”
“沈知珩也太过分了吧，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解释，还偏袒温时安，太让人失望了。”
“以前还觉得沈知珩挺好的，没想到这么自私刻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温时安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紧紧抓着沈知珩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助：“沈知珩，你快帮我解释啊，快告诉他们，我没有传谣言，我没有……”
沈知珩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着温时安慌乱的样子，又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念屿，心里的愧疚，一点点翻涌。可他还是没有解释，只是拉着温时安，语气冷漠地对周围的同学说：“别再议论了，都是误会。”
说完，他就拉着温时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留下满教室的议论声，还有绝望的苏念屿，和一脸冰冷的陆星辞。
教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看着苏念屿，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没有人敢上前安慰他。
陆星辞快步走回苏念屿身边，蹲下身，看着他，语气温柔又心疼：“苏念屿，别难过，别绝望，那些都是谣言，大家都会明白的，都会相信你的。”
“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苏念屿抬起头，看着陆星辞，眼泪依旧在掉，声音哽咽：“陆星辞，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喜欢他，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我不该喜欢他？是不是我消失了，就不会有人再伤害我了？”
看着他绝望的样子，陆星辞的心，疼得快要碎了。他轻轻伸出手，把苏念屿抱进怀里，温柔地安抚着他，声音坚定：“不，你没有没用，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太恶毒，太自私，太不懂珍惜。”
“你不用消失，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守护你，我会帮你澄清谣言，我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造谣中伤你，敢欺负你，我保证。”
苏念屿靠在陆星辞的怀里，小声地哭着，把所有的委屈、难过、绝望，都哭了出来。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却刺眼。
那些刺耳的谣言，那些冰冷的恶意，那些绝望的眼泪，像一道道伤疤，刻在苏念屿的心上，也刻在陆星辞的心上。
陆星辞抱着苏念屿，眼底的怒意，再也无法掩饰。
他知道，这只是温时安造谣的开始，未来，她还会做出更多恶毒的事情，来伤害苏念屿。
但他不会再让苏念屿一个人承受，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受一点伤害。
温时安，沈知珩。
你们欠苏念屿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晚风轻轻吹过窗户，拂过课桌角，带着几分凉意，也带着几分冰冷的恶意。
虐心的纠缠，还在继续。
而这一次，陆星辞不会再沉默，不会再退让，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他的光，对抗所有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