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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课本被藏、笔记被毁 周一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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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天阴沉沉的，连风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凉。
苏念屿走进教室的时候，心里那点不安，比前几天更重了。
自从调座位风波之后，沈知珩和温时安表面上安静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当众撞他、抢位置，可那种落在背后的、冷冰冰的视线，却一天比一天明显。
上课的时候，苏念屿偶尔回头，总能撞上沈知珩怨毒的眼神；课间他去洗手间，回来就看见温时安站在他座位旁，和几个女生低头说着什么，一见他回来，立刻散开，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
苏念屿不是感觉不到危险，只是他习惯性地往好处想——也许，他们只是心里不舒服，忍几天就过去了。
他太天真了。
他不知道，真正的恶意，从来都不是明晃晃的叫嚣，而是悄无声息、躲在暗处的捅刀。
这天上午前三节课都是主科，语文、数学、英语，一节比一节节奏紧。苏念屿不敢分心，每一节课都听得格外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生怕漏掉一个重点。
陆星辞依旧坐在他身后，安安静静陪着。
陆星辞最近也变得格外踏实，不再像以前那样上课走神、睡觉，而是跟着苏念屿的节奏听课，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趁下课轻轻戳一下苏念屿的后背，苏念屿会回头，用最轻、最清楚的声音给他讲明白。
一来一回，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连周围的同学都看出来了——陆星辞是真的在护着苏念屿，也是真的在为了苏念屿，一点点变好。
沈知珩和温时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嫉妒像毒藤一样，在心底疯狂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苏念屿被欺负了，就有人拼了命护着？
凭什么苏念屿安安静静坐着，就能被人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凭什么他们越是针对，苏念屿反而越是有人撑腰，日子反而越是安稳？
不甘心，像火一样烧得他们理智全无。
第三节课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立刻松快下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出去接水，有人凑在一起聊天。
苏念屿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拿起水杯，对身后的陆星辞小声说：“我去接个水，马上回来。”
陆星辞抬头，叮嘱了一句：“快点，别在外面逗留。”
他不放心沈知珩和温时安。
“嗯。”苏念屿乖乖点头，拿着水杯，轻手轻脚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沈知珩和温时安几乎同时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机会来了。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
足够了。
沈知珩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装作去扔垃圾，慢悠悠晃到苏念屿的座位旁。温时安则故意走到前面，和前排的女生说话，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打掩护。
一切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知珩弯腰，目光飞快扫过苏念屿的课桌。
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本刚用完的英语书。
抽屉里——
整整齐齐摆着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课本，还有那本苏念屿最宝贝的、翻得卷了边的错题本，以及一叠整理得清清楚楚的复习笔记。
那是苏念屿熬了无数个夜晚，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命根子。
沈知珩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伸手，飞快把苏念屿抽屉里的课本、练习册、错题本、笔记，一叠一叠、一本一本地全部抽出来，抱在怀里。
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温时安在前面看着，心脏怦怦直跳，既紧张，又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她压低声音，对沈知珩快速说了一句：“快，后门楼梯间下面的垃圾桶，没人去那边。”
沈知珩点头，抱着怀里的一堆书，低着头，装作没事人一样，从后门溜了出去。
全程不过十几秒。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等沈知珩回来的时候，手里空空如也，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和温时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搞定。
这一次，他们没有当众刁难，没有当面冲突，而是用了最阴、最狠、最让人崩溃的方式。
让苏念屿连书都没有。
让他想学习，都学不了。
让他在课堂上手足无措，在老师面前丢人现眼。
这比骂他一句、推他一下，更狠。
几分钟后，苏念屿拿着接满水的杯子，安安静静走回教室。
他什么都不知道，脸上还带着一点放松的笑意。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水杯，准备坐下，把下一节课要用的数学课本拿出来。
可当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抽屉里一摸——
空的。
什么都没有。
苏念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摸错了地方，又往抽屉深处摸了摸。
还是空的。
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连一本书、一张纸、一个本子都没有。
苏念屿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弯下腰，低头看向抽屉里面。
真的是空的。
原本每天整整齐齐摆在里面的课本、练习册、错题本、笔记，全都不见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
苏念屿僵在原地，手指还维持着伸在抽屉里的姿势，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瞬间沉到脚底。
一片冰凉。
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愤怒，而是慌。
极致的慌。
那里面有他所有的课本，有他从开学到现在的全部笔记，有他熬了无数个夜晚整理出来的错题本，有他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的解题思路、知识点、易错点……
那是他学习的全部。
是他在这个班里，唯一能抓住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现在，没了。
全都没了。
苏念屿直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发抖，眼神慌乱地扫过桌面。
桌面上只有一本英语书。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我的书呢……”
他小声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他又弯下腰，蹲在地上，往桌子底下看。
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桌腿旁边，摸了摸椅子底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苏念屿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开始慌不择路地在周围找。
同桌的抽屉——没有。
旁边的空位——没有。
讲台旁边——没有。
教室后面的角落——没有。
一圈找下来，苏念屿浑身都冒出了冷汗，手脚冰凉，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书，真的不见了。
不是他放错了，不是他记错了，是真的不见了。
全班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的书不见了。
用脚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苏念屿缓缓抬起头，僵硬地转向沈知珩和温时安的方向。
沈知珩正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嘴角却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冷笑。
温时安低着头，假装整理笔记，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苏念屿，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漠。
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就是他们。
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苏念屿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是怕的，是委屈到了极点，是绝望到了极点。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喜欢他，可以疏远他，可以不理他，可以不和他说话。
为什么要毁掉他的东西？
为什么要拿走他视若性命的课本和笔记？
为什么要这样，把他逼到走投无路？
苏念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上涌，模糊了视线。
他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几乎出血，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不能在他们面前哭。
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么狼狈、这么崩溃的样子。
可越是忍，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就越是汹涌，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站在自己空荡荡的座位旁，手足无措，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周围的同学渐渐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
“苏念屿怎么了？脸色好白啊。”
“他在找什么？好像在找书。”
“他抽屉怎么是空的？我刚才好像看见沈知珩去过他位置旁边……”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念屿身上。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整个人都要崩溃的时候——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苏念屿身子一僵，缓缓抬头。
陆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
陆星辞原本在后排整理卷子，一抬头就看见苏念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站在座位旁，抽屉空荡荡一片，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过来，一眼就看清了状况。
苏念屿的书，全没了。
陆星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冷得吓人。
他不用问，不用猜，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沈知珩和温时安。
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早读故意撞人，上课抢座位，现在居然变本加厉，直接藏起苏念屿的课本，毁掉他的笔记。
简直丧心病狂。
陆星辞扶住苏念屿发抖的胳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他的心，猛地一疼。
“别慌。”陆星辞压低声音，语气稳得让人安心，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苏念屿耳朵里，“我在。”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
苏念屿看着陆星辞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愤怒，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断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我的书……”苏念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哽咽着，断断续续，“我的课本……我的笔记……我的错题本……全都不见了……陆星辞，他们……他们把我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哭，肩膀剧烈地颤抖，委屈、绝望、害怕，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
那些笔记，那些错题，是他一点点熬出来的，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现在，光被人掐灭了。
陆星辞看着他哭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样子，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生气。
怒到极致，反而冷静得可怕。
“我知道。”陆星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而有力，“我知道是他们做的。你别哭，你一哭，我就更生气了。”
他不敢在苏念屿面前发火，怕吓到他。
可看向沈知珩和温时安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沈知珩感觉到陆星辞的目光，心里下意识一慌，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一脸无辜：“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拿的，他自己书丢了，关我什么事？”
温时安也跟着附和，声音轻轻的，却字字诛心：“苏念屿，你是不是自己放错地方了？怎么能随便怀疑同学呢？我们刚才一直在座位上，根本没动过你的东西。”
好一对颠倒黑白。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陆星辞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没动过？刚才苏念屿出去接水，只有你沈知珩去过他座位旁边，温时安在前面挡视线，你们当全班同学都是瞎的吗？”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他们的伪装。
周围的同学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沈知珩和温时安把苏念屿的书藏起来了！
也太过分了吧！
不给人书用，让人怎么上课？怎么学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闹矛盾了，这是故意毁人！
“真的是他们啊……也太恶毒了。”
“苏念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他们还不罢休。”
“笔记都给人弄没了，那可是复习用的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沈知珩和温时安的眼神，从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明显的厌恶。
沈知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陆星辞，你别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他书了？有证据吗？”
“证据？”陆星辞扶着哭得快要站不稳的苏念屿，眼神冷冽，“好，你要证据，我现在就找给你。”
他转头，低头看向怀里哭得眼睛通红的苏念屿，声音瞬间放软：“你在这儿等我，别乱动，别害怕，我去把你的书拿回来。”
苏念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抽噎着点头：“……嗯。”
陆星辞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朝教室后门走去。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沈知珩那种性格，做事冲动又无脑，不敢把书藏在教室里面，一定会扔到外面，而且是那种没人去、不起眼的地方。
楼梯间下面的垃圾桶，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陆星辞快步走出教室，穿过走廊，直接冲到楼梯间。
一楼楼梯间下面，常年阴暗，很少有人过来，角落里摆着一个灰色的大垃圾桶。
陆星辞一眼就看见了。
垃圾桶旁边，乱七八糟堆着一堆书。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
练习册、笔记本、错题本……
整整齐齐被人抱过来，狠狠扔在地上，有的封面被摔皱了，有的纸页被摔散了，最上面的那本错题本，封面还被踩了一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不是苏念屿的书，还能是谁的。
陆星辞的怒火，瞬间冲到头顶。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沈知珩、温时安。
你们真行。
真的敢这么对他。
陆星辞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弯腰，一本一本，小心翼翼把苏念屿的书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和脏东西。
他动作极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对苏念屿有多重要。
捡完所有的书，陆星辞抱着厚厚一叠，转身，快步走回教室。
一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怀里的书上。
沈知珩和温时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证据，找到了。
铁证如山。
陆星辞没有看他们，一眼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苏念屿面前，把怀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书，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看，你的书，我给你找回来了。”
苏念屿看着桌上失而复得的课本、笔记、错题本，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太安心，太感激，太庆幸。
庆幸他的东西还在。
庆幸陆星辞找到了。
庆幸陆星辞，再一次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谢谢你……”苏念屿哽咽着，一遍一遍重复，“谢谢你，陆星辞……”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陆星辞伸手，用指背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找回来，不管是什么。”
说完，陆星辞直起身，转身，目光冷冷落在沈知珩和温时安身上。
那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书，我找回来了。”陆星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但是，这件事，不算完。”
“故意藏同学的课本，销毁同学的笔记，在班里恶意针对、排挤、欺负人——”
他顿了顿，字字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要么，现在当着全班的面，给苏念屿道歉。
要么，我现在就去办公室，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班主任，让学校来处理。”
两条路，任选一条。
没有第三条。
沈知珩和温时安彻底慌了。
他们不怕和苏念屿争执，不怕被同学议论，可他们怕老师，怕学校，怕留下处分，怕家长知道。
一旦闹到班主任那里，他们故意欺负同学、损毁他人学习用品的事情，就会彻底曝光。
到时候，记过、请家长、全校通报批评，一样都跑不掉。
沈知珩嘴唇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时安更是吓得手足无措，眼眶都红了，却不是愧疚，是害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星辞居然真的敢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周围的同学，没有一个人替他们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眼神里只有厌恶和冷漠。
是他们自己，把路走死了。
沈知珩看着陆星辞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再也躲不过去。
不道歉，就只能等着被处分。
他死死咬着牙，攥紧拳头，心里恨得快要发疯，却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
“……对不起。”
三个字，小得像蚊子叫，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温时安也跟着，极其勉强地开口：“……对不起。”
没有诚意，没有愧疚，只有被逼到绝路的妥协。
陆星辞冷冷看着他们，没有丝毫心软：“抬起头，看着苏念屿说。”
两人被迫抬头，看向哭得眼睛通红的苏念屿，眼神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藏不住的恨。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一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陆星辞这才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苏念屿身边，所有的冷硬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心疼。
“好了，没事了。”陆星辞轻轻帮他把书一本一本摆进抽屉，“书都找回来了，笔记也没坏，错题本我帮你擦干净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动你的东西了。”
苏念屿看着他认真帮自己整理书本的侧脸，眼泪慢慢止住，心里那片冰冷绝望的地方，再一次被暖意填满。
他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
他以为自己要崩溃了。
他以为，这一次，他真的要被他们逼到无路可走。
可陆星辞再一次出现了。
像一道光，劈开所有黑暗，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苏念屿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陆星辞，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总是要他出头，总是要他保护，总是要他收拾烂摊子。
陆星辞整理书本的动作一顿，抬头，认真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
“不会。”
“一点都不麻烦。”
“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以后不管他们再做什么，不管他们藏你的书，毁你的笔记，还是用别的方式欺负你，我都会替你挡回去，替你找回来，替你讨回公道。”
“你只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有我在。”
“我一直在。”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太阳，砸在苏念屿的心上，砸得他心口发烫，眼眶再一次湿润。
他轻轻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好。”
上课铃声，在这一刻准时响起。
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
沈知珩和温时安坐在座位上，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输了。
彻彻底底，输了。
而苏念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抽屉里整整齐齐的课本，看着身后安安静静坐着的陆星辞，心里一片安稳。
窗外的天依旧阴沉，风依旧很冷。
可教室里，他的这一方小小课桌角，却因为身后那个人，变得温暖而明亮。
苏念屿低头，轻轻翻开那本被陆星辞擦干净的错题本。
封面的脚印还在，可心里的伤痕，却被温柔抚平。
他拿起笔，在本子的最后一页，轻轻、轻轻写下一行小字：
【陆星辞，谢谢你。
有你在，我不怕黑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课桌角，拂过纸页，也轻轻拂过两个少年人的心尖。
恶意没有消失，刁难还在继续。
但苏念屿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那些黑暗怎样逼近，他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陆星辞。
那个会为他撑腰，为他出头，为他捡回所有被丢掉的光的少年。
课桌角的风，依旧温柔。
而他的光，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