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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陆星辞为他打架 深秋的风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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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越来越烈，卷着枯叶撞在教室窗户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无数细碎的恶意，敲打着人心。
苏念屿坐在座位上，指尖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自从课本被藏、笔记被毁的事情过后，沈知珩和温时安收敛了许多，不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他，可那种隐秘的恶意，却从未消散。
他们不再亲手动手，不再当面刁难，而是暗中煽动班里几个平时就爱惹事生非的男生，让他们去欺负苏念屿。
那些男生，本就无所事事，又被沈知珩许了好处，自然乐意效劳。
课间的时候，他们会故意撞一下苏念屿的肩膀，把他手里的水杯撞掉；会在走廊里拦住他，用刻薄的话嘲讽他“没人要”“软骨头”；会偷偷把他放在桌角的文具藏起来，看着他手足无措地寻找，在一旁哈哈大笑。
苏念屿性子软，又怕麻烦，更怕陆星辞因为他再和人起冲突，每次都默默忍着，不反抗，不辩解，只是悄悄捡起被撞掉的东西，默默躲开那些嘲讽的目光，默默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他以为，只要他忍一忍，只要他不招惹他们，他们就会慢慢放过他。
可他错了。
恶意这种东西，一旦滋生，就会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你越是退让，越是隐忍，它就越是得寸进尺，越是变本加厉。
这天下午的课间，苏念屿趁着下课的间隙，拿着刚整理好的数学错题，想去办公室找老师请教。
他特意绕开了走廊里人多的地方，想安安静静地去，安安静静地回来，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他还是没能躲开。
刚走到楼梯口，四个男生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为首的是张磊，班里出了名的调皮捣蛋，成绩垫底，平时最喜欢欺负弱小，这次被沈知珩挑唆，更是把欺负苏念屿当成了乐子。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软柿子’苏念屿吗？”张磊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屿，语气刻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这是要去哪儿啊？找老师告状吗？”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哄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哈哈哈，他哪有那个胆子啊，就是个没骨气的软蛋。”
“沈哥说了，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随便欺负。”
“你看他那怂样，连抬头看我们都不敢。”
刺耳的嘲讽声，像针一样扎在苏念屿的心上。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下头，握紧了手里的错题本，声音细若蚊吟：“让开，我要去办公室。”
“去办公室？”张磊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抢过苏念屿手里的错题本，“急什么？陪我们玩一会儿再去啊。”
“还给我！”苏念屿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红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那是我的错题本，还给我！”
那是他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好的错题，是他熬夜写出来的，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还给你？”张磊故意把错题本举得高高的，看着苏念屿踮着脚够不到的样子，笑得更加放肆，“想要啊？求我啊，求我我就还给你。”
苏念屿的眼眶更红了，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可他还是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咬着唇，看着张磊手里的错题本，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怎么？不求我？”张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语气变得更加恶劣，“既然你不求我，那这东西，就归我了。”
说完，他抬手，就要把手里的错题本撕了。
“不要！”苏念屿急得大喊一声，下意识地冲上去，想要抢回自己的错题本。
可他太瘦弱了，根本不是张磊的对手。
张磊轻轻一推，苏念屿就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哈哈哈，你看他，真没用，一推就倒。”
“就是个废物，还敢跟磊哥抢东西。”
“哭什么哭？真矫情，看着就恶心。”
男生们的哄笑声，越来越刺耳。
张磊看着倒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苏念屿，眼底闪过一丝恶意的快感，他蹲下身，伸手捏住苏念屿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刻薄：“苏念屿，我告诉你，以后在班里，你最好乖乖听话，别惹沈哥不高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苏念屿被他捏得下巴生疼，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死死咬着唇，不肯求饶。
他心里又疼又怕，又委屈又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他。
他想逃，想躲开，想找陆星辞，可他现在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张磊的手越来越用力，苏念屿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楼梯口的另一端炸响。
“你他妈，给我放开他！”
那声音，带着少年人最极致的愤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哄笑声，让整个楼梯间都陷入了死寂。
张磊和其他几个男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头。
陆星辞站在楼梯口，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戾气，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
他原本在教室里等着苏念屿回来，可等了好久，都没看到苏念屿的身影，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起身去找。
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苏念屿倒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下巴被张磊死死捏着，脸上满是泪痕和委屈。
那一刻，陆星辞的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
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怒到极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连带着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而危险。
张磊看到陆星辞，心里下意识地一慌。
他知道陆星辞，知道陆星辞打架厉害，知道陆星辞护着苏念屿，可他仗着自己人多，又有沈知珩撑腰，还是强撑着底气，松开捏着苏念屿下巴的手，站起身，故作镇定地看着陆星辞：“陆星辞，这是我和苏念屿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跟我没关系？”陆星辞冷笑一声，脚步不停，一步步走到苏念屿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磊，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是我护着的人，你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有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苏念屿。
苏念屿浑身发软，靠在陆星辞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陆星辞……我的错题本……他要撕了我的错题本……”
“我知道，我知道。”陆星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冰冷的语气判若两人，“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撕你的错题本，没人能再欺负你。”
他低头，看着苏念屿通红的眼眶，看着他下巴上清晰的红印，看着他浑身发抖的样子，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恨自己没有一直陪着苏念屿，恨自己让苏念屿又一次受了委屈，又一次被人欺负。
“陆星辞，你别太过分了！”张磊见陆星辞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不就是一个苏念屿吗？你至于这么护着他？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欺负他了，你能怎么样？”
说完，他抬手，就朝陆星辞的肩膀推了过去。
他以为，陆星辞会躲开，可他没想到，陆星辞连动都没动。
“嘭”的一声，张磊的手狠狠推在了陆星辞的肩膀上。
可陆星辞身形高大，稳稳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而张磊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找死。”陆星辞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里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把苏念屿轻轻护在身后，确保他不会被伤到，然后转身，朝着张磊冲了过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陆星辞一拳就砸在了张磊的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
张磊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流出了血。
其他几个男生都吓傻了，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们没想到，陆星辞居然真的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磊哥！”
过了好一会儿，几个男生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陆星辞冲了过去，想要帮张磊报仇。
陆星辞丝毫不惧，身形灵活地躲闪着，一边护着身后的苏念屿，一边和几个男生缠斗在一起。
他篮球打得好，身体素质本就比一般人好，打架也格外厉害，几个男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男生们的惨叫声，混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楼梯间。
苏念屿躲在陆星辞的身后，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看着陆星辞为了保护他，一次次被人撞到，一次次挥出拳头，看着他胳膊上被划出的伤口，看着他嘴角渗出的血丝，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陆星辞！别打了！别打了！”苏念屿哭着大喊，声音嘶哑，“我没事，我们别打了，好不好？”
他宁愿自己再受点委屈，也不想看到陆星辞受伤。
可陆星辞根本没有停下。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这些人打服，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苏念屿。
他必须狠一点，必须让他们知道，苏念屿是他护着的人，谁都不能动。
陆星辞一拳砸在一个男生的肚子上，那个男生疼得弯下腰，再也站不起来。他又侧身躲开另一个男生的拳头，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情。
张磊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打倒在地，心里又怕又恨，他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朝着陆星辞的后背砸了过去。
“小心！”苏念屿眼疾手快，大喊一声，下意识地冲上前，挡在了陆星辞的身后。
可已经晚了。
小石子狠狠砸在了陆星辞的肩膀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陆星辞浑身一僵，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他转头，看到苏念屿一脸惊慌地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的怒火更盛，也更心疼。
“谁让你过来的？”陆星辞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回去，站在后面，别过来！”
“我不想让你受伤……”苏念屿哽咽着，声音轻轻的，“陆星辞，我们别打了，好不好？我真的没事……”
“乖，听话。”陆星辞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相信我。”
说完，他转身，眼神冰冷地看向张磊，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张磊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念叨：“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老师了……”
“喊老师？”陆星辞冷笑一声，“你刚才欺负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喊老师？你刚才想撕他错题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喊老师？你刚才推他、捏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喊老师？”
他一步步逼近，气场越来越强，张磊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陆星辞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再说一遍，以后，不准你再动苏念屿一根手指头，不准你再嘲讽他、欺负他，不准你再听沈知珩的话，针对他。”
“听到没有？”
张磊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声音颤抖：“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欺负苏念屿了……”
“还有你们。”陆星辞转头，看向其他几个被打倒在地的男生，语气冰冷，“你们也一样，以后再敢动苏念屿一下，我打断你们的腿。”
“我们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几个男生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扶着张磊，狼狈地跑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陆星辞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踉跄了一下。
“陆星辞！”苏念屿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惊慌，“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哪里疼？”
陆星辞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语气温柔：“我没事，别担心。”
可他脸上的伤口，胳膊上的划痕，还有后背的疼痛，都在告诉他，他根本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没事。
苏念屿看着他嘴角的血丝，看着他胳膊上渗出血迹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凶了，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哽咽：“都流血了……还说没事……陆星辞，你骗人……”
“一点小伤，不碍事。”陆星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温柔，“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苏念屿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委屈。
苏念屿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样子，心里的委屈、感激、心疼，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抱住了陆星辞的腰。
“对不起……”苏念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着，一遍一遍重复，“陆星辞，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不会为了我和别人打架了……”
陆星辞浑身一僵，随即，轻轻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也生怕弄疼自己受伤的地方。
“傻瓜，跟你没关系。”陆星辞把脸轻轻埋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是我自愿护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就算受伤，也心甘情愿。”
“而且，我早就说过，欺负你，就是跟我作对，我不可能看着你被人欺负，不可能看着你受委屈。”
楼梯间里，一片安静，只剩下苏念屿压抑的哭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深秋的风从楼梯口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可两人相拥的怀抱，却温暖得不像话。
苏念屿靠在陆星辞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心里的慌乱和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他知道，陆星辞是真的在拼尽全力护着他，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
这份心意，这份守护，沉重而温暖，让他在无边的黑暗和恶意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陆星辞。
陆星辞的脸上，还带着打斗后的痕迹，嘴角有血丝，胳膊上有划痕，眼神却依旧温柔，依旧坚定，直直地望着他，眼底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一刻，苏念屿的心，猛地一颤。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疯狂蔓延，比心动更热烈，比依赖更坚定。
他想靠近他，想触碰他，想把自己所有的感激和喜欢，都告诉他。
他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微微踮起脚尖，轻轻靠近陆星辞的脸颊。
陆星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温柔和期待取代。
他没有动，就静静地站着，任由苏念屿一点点靠近。
苏念屿的指尖，轻轻碰到了陆星辞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瞬间失控，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微微闭上眼睛，用尽了全部的勇气，将自己的唇，轻轻贴在了陆星辞的嘴角。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极其小心翼翼的吻，像羽毛一样，一触即分。
带着苏念屿的眼泪，带着他的委屈，带着他的感激，带着他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陆星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嘴角那轻柔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温热的、柔软的，像一股电流，从嘴角一路窜到头顶，再窜到脚尖，让他浑身都麻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低头，看着眼前脸颊通红、眼睛紧闭、浑身微微发抖的苏念屿，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苏念屿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睁开眼睛。
苏念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慌乱，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谢谢你……”
他说完，就想低下头，却被陆星辞轻轻按住了后脑勺。
陆星辞微微低头，靠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感激我。”
“我还知道……”陆星辞顿了顿，目光认真而坚定，直直地望进苏念屿的眼睛里，“你喜欢我，对不对？”
苏念屿的心脏，瞬间“咚咚咚”狂跳起来，几乎要冲出胸口。
被他戳破心思的慌乱，被人看穿心意的窘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是。
他喜欢陆星辞。
从陆星辞第一次在早读课上为他撑腰开始，从陆星辞为他找回被藏的课本开始，从陆星辞一次次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开始，他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拼尽全力护着他的少年。
只是他一直不敢说，不敢承认，怕这份喜欢会给陆星辞带来更多麻烦，怕自己配不上这份温柔的守护。
可现在，他再也藏不住了。
陆星辞看着他点头，眼底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轻轻收紧手，将苏念屿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触碰，不再是一触即分的试探。
陆星辞的吻，温柔而虔诚，带着他满满的心疼，满满的喜欢，满满的守护，轻轻覆在苏念屿的唇上。
他的吻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像雪花落在掌心，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怀里的人，生怕弄疼他。
苏念屿浑身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轻轻抬手，环住了陆星辞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泪水依旧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陆星辞的衣襟上，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喜悦，因为安心，因为终于把藏在心底的喜欢，说给了喜欢的人听。
两人相拥在冰冷的楼梯间里，亲吻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深秋的风依旧刺骨，可他们的心底，却温暖得不像话。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苏念屿靠在陆星辞的怀里，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渍，像一只被欺负狠了，又被温柔安抚的小猫。
陆星辞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我会一直护着你，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不会让你再掉一滴眼泪。”
“苏念屿，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高一第一次看到他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做题，从看到他被人欺负却默默忍受，从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错题本，他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安静、温柔、又有点软弱的少年。
只是他一直不敢说，怕吓到他，怕被他拒绝，怕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
直到今天，看到他被人欺负，看到他哭得撕心裂肺，看到他鼓起勇气吻上自己的唇，他才终于忍不住，把藏在心底的喜欢，完完整整地说给了他听。
苏念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告白，心脏又一次被温暖填满，他轻轻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陆星辞，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他们再怎么欺负我，我都不会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陆星辞紧紧抱着他，用力点头：“嗯，我一直都在。”
楼梯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两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欢与守护。
陆星辞的后背还在疼，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苏念屿没事，只要苏念屿能好好的，只要能一直这样抱着他，就算受再多的伤，他也心甘情愿。
苏念屿靠在他的怀里，心里一片安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不管遇到什么恶意，不管遇到什么刁难，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的身边，都会有一个陆星辞。
那个会为他打架，为他撑腰，为他挡开所有黑暗，为他捧来所有温柔的少年。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屿才轻轻推开陆星辞，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陆星辞，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好。”陆星辞点头，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都听你的。”
他牵起苏念屿的手，掌心稳稳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一步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陆星辞的伤口很疼，可他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都要踏实。
苏念屿的手很凉，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勇气和希望。
他们都知道，这场打架，不是结束。
沈知珩和温时安不会善罢甘休，那些恶意，那些刁难，还会继续。
可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会一起面对，一起抵御所有的黑暗，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光。
陆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念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苏念屿感受到他的力道，也抬头，对他轻轻笑了笑，眼底的泪痕还在，却充满了光芒。
晚风从远处吹过来，拂过楼梯间，拂过两人的发梢，也拂过他们心尖最软的地方。
少年人的喜欢，热烈而纯粹，坚定而勇敢。
在无边的黑暗与恶意里，他们找到了彼此，成为了彼此的光，成为了彼此的救赎。
陆星辞为苏念屿打架，为他受伤，为他挡开所有的恶意。
苏念屿为陆星辞心动，为他勇敢，为他敞开心扉。
那个在楼梯间里的吻，温柔而虔诚，是少年人最真挚的告白，是最坚定的约定，是往后无数个日子里，彼此守护的开端。
医务室的门就在前方，阳光正好，晚风温柔。
他们牵手并肩，一步步往前走。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不管前路有多少坎坷，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不离不弃，岁岁相依。
因为他们知道，有彼此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