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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磕到了，不小心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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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香……”
许莳恒睁眼就看到面前多了一张木制的桌上，上面摆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他意识到这是在梦里。因为当他跑过去后，发现自己还没有桌子腿高，只能踮着脚伸手就去拿手够它。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觉得这不是梦，因为他的手背被结结实实的抽了一下，有点疼。
许还洁刚端着米饭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这一幕，立马快步上前，“啪”的一掌拍了下去。“洗手了吗？去厨房拿筷子。”
许莳恒愣在原地，“妈！你怎么在这？”
“干嘛！都睡了一下午还没睡清醒啊！”许还洁伸手捏了捏许莳恒脸颊上的那点婴儿肥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也没见你进来帮一下忙。”
“我…”
“咚咚咚！”
许莳恒话还没说完，大门处突然传来猛烈的撞击声。
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像失重的鼓锤般砸向门板，一声比一声用力，许莳恒往前走近几步甚至能看到门板在颤抖。
“谁…唔！”
嘴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
“嘘！安静！”
许还洁另一只手从身后环住自家儿子的腰，小孩个头不高，但也有一定重量。她一咬牙，纤细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托。抱着小跑进了卧室，打开最里边的一个柜子，把许莳恒放进去后严肃说道:“不要出声一会儿等我说可以了再出来，知道了吗？”
许还洁按住许莳恒乱动的脑袋，又说了一遍，“知道了吗！”
许莳恒脑袋被晃的有点难受，没有听清许还洁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许还洁把他往里面放了点，就把门关上，起身快步冲了出去，嘴里说着，“来了来了…”
“咚——”
许莳恒没被关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他往前爬了点，寻着门缝中那点光亮看去，没过多久，他就看见许还洁脸上藏不住的惊恐以及不断后退的身影——紧接着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妈！”许莳恒看到这一幕，刚刚的叮嘱瞬间忘的一干二净，直接推开柜门，从黑暗中冲了出去。同一时间，躺在床上的他猛的起身，身下的床板发出“吱呀”的一声轻响。
“哈……”
许莳恒还没来得喘口气，下腹的酸胀感猝不及防的涌到了嗓子眼上，空腹的肠胃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了一下。
“咚咚…”卧室的门被人轻敲了两下，从外面推开了。
“哥哥你醒了吗？该吃午饭了。”李小灼敲了敲房门，把嘴里嚼的食物咽下去说道。
“醒了”许莳恒赶在大门推开前就已经快速调整好自己，然后起身下了床。
餐桌上的饭应该是刚出锅不久的，还冒着热气。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只有一盘青菜孤零零的摆在桌角。
许莳恒:“…好多肉啊。”
比他梦里的还要多。
迟敬从厨房拿了三双筷子出来说道，“小灼说你昨晚一直说梦话，念叨着想吃肉。也没听清你说的到底是哪个？之前我朋友送了一堆肉放冰箱了，再不吃就坏了，索性就都做了。”
“…啊？”
第一次被别人说自己睡觉说梦话的许莳恒产生了怀疑。
——
饭后，休息了会儿，许莳恒按照昨晚约定的给李小灼辅导作业。他翻了翻男孩以前的成绩，都挺好的，就是本人有点坐不住，做题时思想总爱开点小差。
“回神，你先把后面的大题做了。”许莳恒轻拍了拍男孩的背。
“咚！”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许莳恒听到后迅速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的向后一掀，“D uang”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地震了？”
许莳恒伸长胳膊环住小孩的头顶，警惕的环顾四周。
“不是地震。”李小灼伸长胳膊想模仿大人的样子拍拍他的背，但是胳膊太短，够不着，只拍到了许莳恒的胳膊。
“迟叔叔，那人又来了。”
厨房里，迟敬面无表情的将几个不锈钢盆重重的放在水池里，用抹布用力的搓洗着，“不用管他，一会儿手锤疼了自己就走了。”
李小灼: “哦…”
许莳恒: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李小灼趴在作业本上，用铅笔给大题上的句号填色。
“哦，那不知道就把这些题做了吧。”许莳恒用铅笔勾了几道类型差不多的大题，忽略了身后的哀嚎声，起身去了厨房。进去后找到一块干净的台面，轻靠上去。看着男人干活的背影，问道
“锤墙的你认识。”
“见都没见过，怎么认识？”迟敬将洗干净的碗摞到一起，往里面推了点，“我之前报过警，楼道没有监控，就联系了物业调一下小区的监控。去了保安室才发现那一段是盲区。前面那个巷子也转了一圈，啥也没发现。”
“那最后解决了吗？”
“你问的是哪一个？”
“墙，监控还有…捶墙的人。”
“上个月给物业反应过，他们说门口那个漏洞会找人给补上。”
“然后呢？”
“呵！”迟敬冷笑一声，说道，“然后一个月后，我自己在网上买了补墙膏把那块洞给填上了。”
“M的，啥破包装，糊了老子一手。”
厨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迟敬听到身后传来了比较克制笑声。
“噗嗤…”许莳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1米九的男人，穿着工装背心，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半蹲在窄小的过道上，嘴里叼着手电筒一点一点的把漏洞补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咳…那个，所以物业他们什么也没做？”
“有啊！谁说他们什么也没做。门口那张废纸就是他们贴的。”迟敬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说道“粘的是真TM牢固，锤了那么多次都没垂下来。”
门口？
许莳恒眨了眨眼睛，好像昨晚进门的时候，门口是贴了张纸，纸上写着——尊敬的业主您好，您现在是在公共区域，麻烦规范自己的言行，请勿再撞击墙面。
许莳恒: “那个捶墙的你一次都没见过吗？”
“没有”迟敬将水池里最后一个碗洗干净，在裤子上随意擦了两下手，说道:“那人每次来的时间不固定，都是捶几下就跑了。大多数时间我都不在家里，回来的时候墙已经锤完了。我之前在业主群里问了，除了李老头，就没一个吱声的，没MD,都不想…”
迟敬看到李小灼拿着试卷进来就不说了，转身清理起案板。
都不想惹事
这句话没说完，但许莳恒听懂猜出来了。
他扫了眼试卷，揉了揉李小灼的头，“走吧，你后面大题没一个对的。回屋我再给你讲一遍。”
“哦，好吧。”李小灼有点沮丧，突然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转头望向迟敬，“我做完可以看三集动画片吗？”
“最多一集。” 迟敬头也不回的说道。
“哦——”
这次许莳恒换了一种思路去讲，李小灼立马就懂了。
“后面几道都是一样的，你按照这个公式去往里边套就行了。”
许莳恒趁他做题的功夫，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消息，其中有一条是闻七发过来的。
[小猫过几天就要生了，我跟季时暮，还有周规用几个纸箱子给他做了几个窝，结果周规做的它看都不看，直接跳到我箱子里休息了。]
手机往下滑，下面还发了一张配图，照片里的彩狸猫安静的窝在箱子里休息，闻七蹲在一个纸箱旁边，呲着两排整齐的大牙，比了个胜利的“V”。身后的周规举着拳头作势要揍他，却被一旁的季时暮拦住了。
“好可爱的小猫！”李小灼往旁边偷瞄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算到一半的题顿时忘的一干二净。努力伸着脖子往旁边瞅。许莳恒见状也没有阻止，把手机拿低了一点。
“你很喜欢小猫？”
“喜欢！超喜欢！妈妈说只要我考试考上班级第一就会给我买一只，可是…”李小灼趴在试卷上，沮丧的说道，“我一次都没考上。”
许莳恒揉了揉小朋友软乎乎的脑袋，思索了片刻说道，“那等她把小猫生下来，我偷一只回来给你怎么样？”
“真的！”原本无精打采的人瞬间来了精神，眼皮也不打架了，睁得老大。
“你要给他偷什么？”迟敬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把盘子放到桌子上，俯身看着整页被铅笔涂实的句号，一掌扣了下去，“你又在作业本上面乱画什么？上个月就因为这事我被老师请到学校去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是铅笔，能擦掉的，我一会儿就擦了。”李小灼揉着头不服气的说道。
“迟叔叔，我想养她肚子里的小猫。”
“猫妈妈不同意，你爷爷也不会同意的。”迟敬毫不留情的戳灭了男孩的梦想。
“你爷爷年龄大了，就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晒晒太阳。你忘了你上次就在他面前用橡皮在作业本上摩擦了几下，结果被赶到我这的事了。”
“那我自己养。”李小灼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你！”迟敬被这句话气笑了，“你上的是寄宿学校，一周就两天在家，你打算怎么养？”
“唔…那、那叔叔你替我养呗。”李小灼拽着迟敬的衣服撒娇道。
“周内你来养，周末我来养行吗？我我…我把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伸出的手掌慢慢蜷缩起来，最后只剩下一根食指不甘地竖立着。
“臭小子，你还敢提钱！”刚刚面对锤墙，还能保持冷静的迟敬，现在激动的把自己的藏在裤兜里的拳伸了出来，“你之前还说要靠自己捡破烂赚钱，走上人生巅峰！让班上拒绝跟你做同桌的女生对你刮目相看，结果三个月前在夕阳落下的最后一秒，就为了跟狗抢最后一个矿泉水瓶，把自己抢进了医院，最后老子帮你瞒着你爷爷倒贴了一千多块钱！这事你是忘的一干二净的是吧？”
许莳恒思索片刻，决定守护一下祖国未来的花朵。
尽管这朵花可能有点“长残了”。
“还没那么快生，她的产期在下周五。而且出生了也要在母猫身边待上几个月。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
“这么专业，你们大学学的是兽医。”迟敬长舒了口气，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不是，我是学法的，我两个舍友是学美术的。”手机电量只剩20%，许莳恒索性把它关机了，“我想把那只猫带到宠物医院看一下，但她警惕性太高了，带不走。最后偷拍了几张它的照片，拿去宠物医院问了一下医生。”
迟敬: “公猫呢？他上哪去了？”
许莳恒叹了口气说道: “发完情就跑了，找不到。”
许莳恒:“渣男。”
迟敬: “渣猫啊。”
相似的话语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许莳恒愣了愣，转头看向了对方。同一时间，原本大部分重量搭在座椅靠背上的迟敬，听到这话也下意识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小了不少，男人高挺的鼻梁朝着向下的方向，羽毛般轻撞上去，两人鼻尖相碰，定格片刻后，默契的错开。视线又不小心相撞在一起。
卧室一时间安静极了，只有李小灼，拿着铅笔在试卷上乱涂乱画的摩擦声。
许莳恒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有点呆。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渐渐的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约好似的移开了视线。
许莳恒盯着桌子上的试卷，揉了揉脖子后颈，不自在的说道，“咳…我下周想请几天假。”
迟敬眼神暗了暗，手指弯曲，碰了碰自己的鼻尖。盯着他后面泛红的地方，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 “咳，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