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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生会的阴谋 学生会的阴 ...


  •   十月的第一周,圣乔治国际学院迎来了年度最盛大的活动——金秋文化节。

      学生会室里,美利坚把脚架在办公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巨大日历上。距离文化节开幕还有二十天,而他们的外联部部长上周突然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所以,"加拿大把一摞文件放在他面前,"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外联部成员,最好是有国际背景、能镇得住场子的。"

      "人选我已经有了。"美利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加拿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楼下广场上,银发少年正独自穿过梧桐道,黑色风衣被秋风扬起,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你认真的?"加拿大扶额,"那个人连笑都不会,怎么去拉赞助?"

      "所以才有趣啊,"美利坚把钢笔一抛,精准地落入笔筒,"而且,你不觉得他很适合吗?"

      "适合什么?冷冻食品保鲜?"

      "适合——"美利坚站起身,走到窗边,"——被我搞定。"

      加拿大看着自家会长脸上那种志在必得的表情,默默为那个北方来的转学生点了根蜡烛。

      ---

      苏维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正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宏观经济学》,但注意力却集中在对面座位上。那里坐着一个金发少年,从半小时前就开始制造各种噪音——翻书声太大、转笔太响、甚至开始小声哼歌。

      "你很吵。"苏维埃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美利坚从书本里抬起头,露出一个"才发现我啊"的惊讶表情:"啊,抱歉抱歉,我习惯了一个人学习的时候出点声音。"

      "那就去别的地方。"

      "可是这里光线最好,"美利坚无辜地眨眨眼,"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学习。"

      苏维埃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是年级第一啊,"美利坚理所当然地说,"我想请教问题。"

      "我不教人。"

      "那我问瓷去,"美利坚作势要收拾东西,"不过他可能很忙,毕竟班长要处理文化节的事……"

      苏维埃的笔顿了一下。

      文化节。他听说过,圣乔治每年最重要的活动,持续一周,涉及全校师生。但他对这种热闹向来敬而远之。

      "你参加了文化节?"他问。

      美利坚眼睛一亮——鱼儿上钩了。

      "何止参加,"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是总负责人。今年我们要搞一个超大规模的国际文化展,需要各个国家的代表参与。我在找北方联邦的负责人……"

      "没兴趣。"

      "……你就不能等我说完再拒绝吗?"

      苏维埃合上书,站起身:"我对这种活动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

      他转身离开,银白色的发梢扫过美利坚的鼻尖,带着一股冷冽的松木香。

      美利坚坐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忽然笑了。

      "没兴趣?"他自言自语,"那就制造兴趣。"

      ---

      第二天早晨,苏维埃在食堂遇到了"意外"。

      他照例要了一份白粥,但打饭的阿姨却一脸为难:"同学,今天的粥……卖完了。"

      苏维埃看向窗口,那里确实空空如也。

      "面包还有,"阿姨指着三明治,"或者面条?"

      三明治里有花生酱。面条是辣的。苏维埃的胃不好,吃不了刺激的东西。

      他沉默地站在窗口前,身后已经排起了长队。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让一让!让一让!"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美利坚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赶上了赶上了,"他把保温桶往窗口一放,对阿姨说,"这是学生会订的,给这位同学。"

      阿姨打开盖子,白粥的香气混着咸菜的味道飘出来——和那天早晨一模一样。

      "你……"苏维埃看着美利坚。

      "别误会,"美利坚喘着气,"这是学生会福利,每个转学生都有。"

      "每个?"

      "……好吧,只有你有,"美利坚承认,"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食堂里人来人往,苏维埃端着那碗粥,忽然觉得手里的重量变得很奇怪。

      "什么帮助?"

      美利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得到许可的大型犬:"外联部!文化节的外联部!我们需要一个懂多国语言、有国际视野、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找别人。"

      "没有别人了,"美利坚的表情垮下来,"原来的部长住院了,其他人都忙不过来。而且……"他压低声音,"我们谈的那个最大赞助商,是北方联邦的企业,他们只认自己人。"

      苏维埃皱眉:"什么企业?"

      "极光集团,做能源的,"美利坚说,"他们的亚太区总裁是北方人,听说脾气很怪,已经拒绝我们三次了。"

      极光集团。苏维埃知道这个名字——他父亲曾经的合作伙伴,后来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那位总裁他见过,确实很难搞。

      "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也是北方人,"美利坚说,"而且,我觉得你能搞定他。"

      "凭什么这么觉得?"

      美利坚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因为你能搞定我。"

      苏维埃的心跳漏了一拍。

      "……胡说什么。"

      "我是说真的,"美利坚笑了笑,"你是第一个让我连续吃瘪还想要继续接近的人。如果连我都能被你影响,那个总裁肯定也行。"

      这种奇怪的逻辑……苏维埃想反驳,但看着美利坚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只此一次。"

      "答应了?"美利坚差点跳起来,"太好了!那今天下午学生会室,我们开会讨论方案!"

      "我只是去谈赞助,不是加入学生会。"

      "知道知道,"美利坚摆摆手,笑容灿烂,"慢慢来,不着急。"

      他转身跑开,背影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苏维埃站在原地,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

      下午四点,苏维埃第一次踏入学生会室。

      房间比他想象的大,落地窗外是整个校园的景色。墙上贴满了活动照片,书架上堆着各种奖杯和证书。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字——"服务同学,连接世界",落款是校长"联"。

      "来了?"美利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坐,咖啡还是茶?"

      "水。"

      "真没劲,"美利坚嘟囔着,还是给他倒了杯温水,"来,认识一下团队成员。"

      房间里还有三个人:加拿大、日本、以及一个苏维埃没见过的女生。

      "我是加拿大,副会长,"加拿大温和地笑笑,"欢迎。"

      "日本,宣传部长,"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生点点头,"请多关照。"

      "我是意大利,后勤部的,"最后一个男生举起手,"那个……你会做披萨吗?"

      苏维埃:"……不会。"

      "太可惜了,"意大利失望地垂下头,"我还以为北方人都会做面包……"

      "那是德国,"日本推了推眼镜,"意大利,你能不能有点地理常识?"

      "好了好了,"美利坚拍拍手,"说正事。苏维埃,这是极光集团的资料,你看看。"

      文件很厚,但苏维埃翻得很快。他的阅读速度惊人,十分钟后就放下了。

      "你们的问题,"他开口,"在于方向错了。"

      "什么意思?"加拿大问。

      "极光集团的总裁,伊万·彼得罗夫,"苏维埃说,"他不是那种会被'文化交流'打动的人。你们之前的三份方案,我都看了,太虚。"

      美利坚挑眉:"你什么时候看的?"

      "刚才。"

      "……十分钟看完三十页?"

      "很难吗?"

      美利坚和加拿大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继续,"美利坚说,"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苏维埃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他的字迹凌厉,像他的人一样锋芒毕露。

      "彼得罗夫重视实际利益。他赞助学校,要的是人才储备和品牌曝光。你们的方案里,这两点都没有突出。"

      他画了一个简单的框架图:"第一,设立'极光奖学金',专门资助北方联邦来的留学生,这是人才储备。第二,在文化节的能源主题展上,给极光最好的展位,让他们展示最新的清洁能源技术,这是品牌曝光。"

      "第三,"他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他看到,圣乔治的学生值得投资。"

      "怎么让他看到?"日本问。

      苏维埃放下笔,看向美利坚:"带我去见他。面对面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确定?"美利坚皱眉,"那个彼得罗夫,听说很凶……"

      "我确定。"苏维埃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

      苏维埃没有解释,只是重复:"带我去。"

      美利坚看了他很久,久到加拿大开始咳嗽提醒,他才忽然笑了:"好,明天下午,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苏维埃说,"我一个人就行。"

      "不行,"美利坚难得强硬,"你是以学生会的名义去的,我必须在场。而且——"他的声音软下来,"我担心你。"

      苏维埃愣住了。

      "……随你。"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下脚步:"美利坚。"

      "嗯?"

      "粥,"苏维埃没有回头,"谢谢。"

      门关上,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他说谢谢?"意大利揉了揉眼睛,"那个冰山?"

      "我说了,"美利坚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能搞定的。"

      ---

      第二天,苏维埃和美利坚一起去了极光集团的本市分部。

      彼得罗夫比约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才出现,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到苏维埃的瞬间,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СССР?"

      "彼得罗夫叔叔,"苏维埃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你父亲……"

      "我知道,"苏维埃打断他,"我来不是为了家事。这是学生会的合作方案,您看看。"

      他把文件推过去,彼得罗夫却没有接,只是盯着他看。

      "你变了,"彼得罗夫说,"以前你不会这样……主动和人合作。"

      "人都会变。"

      "因为他?"彼得罗夫的目光转向美利坚,带着审视。

      美利坚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那种目光他很熟悉——来自长辈的、评估性的目光。但苏维埃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前面。

      "因为我想做,"苏维埃说,"与任何人无关。"

      彼得罗夫看了他很久,忽然大笑起来:"好!好!有骨气,像你母亲!"

      他拿起文件,随手翻了翻:"方案我看了,不错。但我要加一条——"

      "您说。"

      "文化节的闭幕式,你要上台演讲。不是代表学生会,是代表北方联邦的留学生。"

      苏维埃皱眉:"我不擅长……"

      "那就学,"彼得罗夫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母亲以前是最棒的演说家,你不能给她丢脸。"

      他转向美利坚,伸出手:"合作愉快,年轻人。好好照顾他,他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美利坚握住那只手,感觉到对方掌心的厚茧:"我会的,先生。"

      走出大楼时,夕阳正好。

      苏维埃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忽然说:"你不必答应他。"

      "什么?"

      "照顾我那部分,"苏维埃说,"我不需要人照顾。"

      美利坚走到他身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我知道。但我想说。"

      "……为什么?"

      美利坚侧过头,金色的睫毛在夕阳下像融化的蜂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有人愿意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是你。"

      苏维埃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来平复。

      "这种话,"他说,"对很多人说过?"

      "没有,"美利坚笑了,"你是第一个。"

      "我不信。"

      "那你慢慢验证,"美利坚跳下台阶,回头看他,"我有的是时间。"

      他的笑容在暮色中太过明亮,苏维埃不得不移开视线,才能掩饰自己发烫的耳尖。

      ---

      文化节前两周,苏维埃正式加入学生会的消息传遍了校园。

      "听说了吗?那个冰山转学生进了学生会!"

      "还是美利坚亲自邀请的!"

      "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该不会……"

      "嘘——小声点,他来了!"

      苏维埃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他抱着一摞文件穿过走廊,目的地是学生会室。过去两周,他几乎住在了那里——策划、协调、审批、开会,工作量远超他的预期。

      但他没有抱怨。

      很奇怪。在北方联邦,他习惯独来独往,习惯把所有事情都控制在自己手里。但现在,他要学会妥协,学会倾听,学会……信任。

      "苏维埃!"法兰西从后面追上来,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你们今晚要通宵?"

      "可能。"

      "我给你带了咖啡,"法兰西递过一个保温杯,"英吉利烤的饼干,虽然看起来有点……抽象,但味道还行。"

      苏维埃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谢谢。"

      "别谢我,谢英吉利,"法兰西摆摆手,"他嘴上说'谁要管那个冰山',结果烤了一下午。"

      苏维埃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法兰西还是捕捉到了。

      "你看,"法兰西凑近,压低声音,"你笑起来很好看嘛。为什么不多笑笑?"

      "不习惯。"

      "为了美利坚呢?"法兰西眨眨眼,"也不笑?"

      苏维埃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别装啦,"法兰西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全学生会都看得出来,会长对你不一样。而且你嘛……虽然总是冷着脸,但看他的时候,眼神可温柔了。"

      "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法兰西举手投降,"不过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那家伙看着花心,其实纯情得很。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可得主动点,不然他能憋到死。"

      苏维埃没有回答,但耳尖的红晕出卖了他。

      到了学生会室,美利坚正在和白板上的流程图搏斗。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苏维埃!快来!我觉得闭幕式的流程有问题!"

      "哪里?"

      "这里,"美利坚指着某个环节,"你的演讲和文艺表演之间,间隔太短了。你刚下来就要换服装准备,来不及。"

      "我不需要换服装。"

      "可是后面有舞会环节,"美利坚转过身,"你总要穿正式一点……"

      他愣住了。

      苏维埃站在门口,夕阳从他背后照进来,银白色的发梢泛着金光。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手里抱着文件和保温杯,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冷,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怎么了?"苏维埃问。

      "……没什么,"美利坚转回头,假装继续看白板,"就是觉得,你穿这样很好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胡说什么。"苏维埃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真的,"美利坚笑着说,"不过舞会的时候,穿西装会更好看。我帮你准备了一套,明天试试?"

      "我不跳舞。"

      "可以不跳,"美利坚说,"但得穿得像样。毕竟……"他顿了顿,"你是代表北方联邦的。"

      苏维埃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总是在用最正当的理由,做着最越界的事。帮他准备早餐、帮他准备服装、帮他准备演讲……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让他无法拒绝,又无法真正生气。

      "美利坚。"

      "嗯?"

      "你到底想做什么?"

      美利坚放下笔,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轻浮,只剩下认真。

      "我想让你开心,"他说,"想让你在这个学校里,留下一些好的回忆。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离开,不是所有人都会背叛。"

      苏维埃的心跳得厉害。

      "你……"

      "我知道这很突然,"美利坚走近一步,"但我等不及了。苏维埃,我……"

      门突然被推开,加拿大探头进来:"会长!校长找你们!"

      美利坚:"……"

      苏维埃:"……"

      "现在?"美利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恼怒。

      "就现在,"加拿大似乎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关于文化节的最终审批。"

      美利坚深吸一口气,转向苏维埃:"我们……晚点继续?"

      "不用了,"苏维埃说,声音有些沙哑,"去忙吧。"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美利坚看着他的背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差一点……"

      ---

      文化节当天,整个校园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苏维埃站在后台,听着外面的人声鼎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演讲稿。他换了美利坚准备的西装——深灰色的,很合身,领口还有一枚小小的徽章,是北方联邦的国花图案。

      "紧张?"

      美利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今天他穿了白色的西装,金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真正的王子。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左手会握拳,"美利坚笑着说,"从小就这样?"

      苏维埃松开左手,瞪了他一眼:"……观察得真仔细。"

      "那当然,"美利坚得意地说,"我可是观察了你两个月。"

      两个月。从初遇到现在,居然只有两个月。苏维埃却觉得,像是过了一生那么长。

      "美利坚,"他忽然说,"那天你想说什么?"

      "哪天?"

      "在学生会室,加拿大进来之前。"

      美利坚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柔软:"你想知道?"

      "……嗯。"

      美利坚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前台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有请北方联邦留学生代表,苏维埃同学,为我们带来演讲!"

      "……先上台,"美利坚说,"结束后,我告诉你。"

      他帮苏维埃整理了一下领结,手指在触碰到皮肤时停顿了一秒:"加油。你是最棒的。"

      苏维埃走上台,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他看到了台下的人海。他看到了法兰西和英吉利在挥手,看到了瓷鼓励的笑容,看到了校长"联"欣慰的点头。

      然后他看到了美利坚,站在舞台侧面,用口型说:"我在。"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

      苏维埃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他用俄语开场,然后切换到中文、英文、法文……讲述北方联邦的历史、文化、冰雪与火焰。他讲述了离开家乡的不安,讲述了在新环境中的成长,讲述了……友谊的可贵。

      最后,他用俄语说:"Спасибо. 谢谢。谢谢你们,让我找到了家的感觉。"

      掌声雷动。

      谢幕时,美利坚在后台等他,眼眶有点红。

      "你哭了?"苏维埃问。

      "没有,"美利坚否认,"是灰尘进眼睛了。"

      "……室内哪有灰尘。"

      美利坚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炽热得让苏维埃无法直视。

      "现在可以说了吗?"苏维埃问,"那天你想说的。"

      美利坚深吸一口气,然后——

      "舞会要开始了,"他伸出手,"能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苏维埃愣住了:"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美利坚说,"就像你教我如何认真对待一个人那样。"

      他的手悬在半空,等待着一个答案。

      苏维埃看着那只手,想起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早餐、文件、深夜的会议室、夕阳下的台阶。他想起法兰西说的"主动点",想起彼得罗夫说的"你变了",想起自己每次面对这个人时,无法控制的心跳。

      他把手放了上去。

      "……只此一次。"

      美利坚的笑容,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耀眼。

      ---

      舞会上,苏维埃踩了美利坚十七次脚。

      "抱歉……"

      "没关系,"美利坚忍着痛说,"你比我想象中轻。"

      "这是体重的问题吗?"

      "是协调性的问题,"美利坚笑着说,"不过没关系,多练习就好。"

      "没有下次了。"

      "真的?"美利坚凑近,呼吸喷在他耳边,"那如果我邀请你参加明年的文化节呢?"

      苏维埃的耳朵红了:"……看情况。"

      "那就是答应了,"美利坚得意地说,"我记下了。"

      音乐变换,从快板变成慢板。美利坚的手自然地滑到苏维埃腰际,把他拉得更近。

      "苏维埃。"

      "……嗯?"

      "那天我想说的,"美利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是'我喜欢你'。"

      苏维埃的脚步彻底乱了。

      "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美利坚继续说,"你无视我的手,拒绝我的帮助,用那种'全世界都与我无关'的眼神看我。我应该生气的,但我没有。我只觉得……这个人,我想了解他。我想让他对我笑,想让他需要我,想让他……"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想让他留下来。"

      苏维埃感觉眼眶发热。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以为那种能力早已退化。但此刻,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让他不得不深呼吸才能压住。

      "我不擅长这个,"他说,声音沙哑,"不擅长表达,不擅长依赖,不擅长……爱。"

      "我知道,"美利坚说,"所以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如果永远等不到呢?"

      "那就等到永远,"美利坚笑了,"反正我还年轻。"

      苏维埃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阳光灿烂、却总是为他打破原则的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沦陷,从那个早晨的白粥开始,从那个夕阳下的台阶继续,到现在,彻底无法挽回。

      "美利坚,"他说,"我不需要等到永远。"

      "什么?"

      "我说,"苏维埃深吸一口气,"我也……"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大亮。主持人宣布文化节圆满结束,人群开始欢呼。

      美利坚愣住了:"你也什么?"

      苏维埃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下次再说。"

      "喂!"

      "我累了,"苏维埃转身离开,嘴角却藏着笑意,"回宿舍了。"

      "苏维埃!你把话说完!"

      "下次。"

      美利坚追上去,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跳跃:"哪有这样的!说到关键地方停下!"

      "这是惩罚,"苏维埃说,"惩罚你设计让我加入学生会。"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我记得很清楚。"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法兰西和英吉利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同时叹了口气。

      "终于,"法兰西说,"我的恋爱讲座没白费。"

      "你根本什么都没做,"英吉利翻白眼,"都是他们自己……"

      "嘘——"法兰西捂住他的嘴,"别破坏气氛。来,为了庆祝,我们去吃夜宵?"

      "……你请客?"

      "当然,"法兰西笑得灿烂,"用英吉利的零花钱。"

      "喂!"

      ---

      文化节结束后的周一,苏维埃正式成为学生会外联部部长。

      就职仪式上,美利坚亲自为他别上徽章,手指在领口停留了一秒,低声说:"现在你是我的手下了,跑不掉了。"

      "我本来也没想跑。"苏维埃小声回应。

      "什么?"

      "没什么。"

      美利坚狐疑地看着他,但苏维埃已经转向台下,开始宣读就职演说。他的声音冷静、清晰、有条不紊,完全看不出昨晚在舞会上慌乱的样子。

      但美利坚注意到了——他的左手,没有握拳。

      演说结束,掌声响起。苏维埃走下台,经过美利坚身边时,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也喜欢你。"

      然后径直离开,留下美利坚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从茫然变成狂喜。

      "……听到了?"加拿大凑过来。

      "听到了!"美利坚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他表白了!他主动表白了!"

      "恭喜,"加拿大无奈地说,"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美利坚已经冲了出去,在走廊上截住了苏维埃。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但我想再听一遍!"

      "……无聊。"

      "苏维埃!СССР!斯维亚托斯拉夫!"美利坚拦在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求你了,再说一遍?就一遍?"

      苏维埃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他学会做白粥、为了他研究北方文化、为了他在舞会上忍住告白的人。他忽然觉得,也许表达并没有那么难。

      "我说,"他踮起脚,在美利坚耳边轻声说,"我也喜欢你。从你在食堂为我跑那一趟开始。满意了?"

      美利坚呆住了。

      然后,在走廊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抱住了苏维埃。

      "……太满意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满意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开我,"苏维埃说,但手却环上了他的背,"很多人在看。"

      "让他们看,"美利坚收紧手臂,"你是我的部长了,抱一下怎么了。"

      "……逻辑鬼才。"

      远处,瓷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身后,法兰西正在疯狂拍照,英吉利一边说着"幼稚"一边红了眼眶。

      "年轻真好,"校长"联"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白胡子下的笑容慈祥,"是不是,世卫?"

      校医世卫推了推眼镜,在记录本上写了些什么:"从心理学角度,这种公开拥抱有助于建立安全感。建议多来几次。"

      "您就别打趣他们了,"联摇摇头,"走吧,给孩子们留点空间。"

      走廊上,美利坚终于放开了苏维埃,但手还是拉着他的手腕。

      "那个,"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交往了,但我不知道……你们北方那边,有什么规矩吗?"

      "规矩?"

      "就是……约会啊,牵手啊,"美利坚的脸红了,"我查过资料,但不太确定……"

      苏维埃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有趣。原来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人,也会有这样笨拙的时候。

      "没有规矩,"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以后的白粥,"苏维埃说,"要加皮蛋瘦肉。"

      美利坚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好!我学!我明天就学!"

      他的笑容太过灿烂,苏维埃不得不移开视线,才能藏住自己同样上扬的嘴角。

      窗外,梧桐叶已经全黄了。秋天即将结束,冬天就要来临。但苏维埃觉得,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太冷。

      毕竟,有人愿意为他学做皮蛋瘦肉粥了。

      ---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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