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基地 经历一番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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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训练场。
余烬跑完十圈，站在场边，气息平稳。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今天有点不一样，场边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切到颧骨的旧疤。他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挺巨大的机枪，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机枪被他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摆了一地，他一边擦一边哼，完全不在意周围有人看他。
余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脚步声响起，周野打着哈欠走过来，看到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这谁？”
男人抬起头，咧嘴一笑。
“韩勇，叫我老韩就行，新来的。”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机油，伸出手。
周野看了看那只沾满油污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笑了。
“周野，狙击手。”他握了握那只手，丝毫不介意那些机油，“你这枪不错，改过？”
老韩眼睛一亮：“你也懂枪？”
“懂一点。”
两人瞬间聊到了一起。从射速聊到口径，从口径聊到后坐力，又从后坐力聊到保养技巧。周野的眼睛越来越亮，老韩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两个人干脆蹲在地上，对着那堆零件指指点点。
余烬站在旁边，周野的笑声比平时更响亮一些。
陈霜来了。
她走过来，目光扫过老韩，在他脸上那道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找了个角落开始擦刀。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慢，一下，一下，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老韩看到她，下意识住了嘴。
周野在旁边小声说：“陈霜，突击手。她不太爱说话。”
老韩点点头，小声嘀咕：“这队里怎么都这么冷……”
林小年跑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老韩那堆零件绊倒。
“啊！”他跳起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挺机枪的枪管。
老韩赶紧把枪管捞起来：“小心点，这可是我的宝贝！”
林小年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
老韩看着他，挠了挠头：“这小孩儿是……”
“林小年，通讯员。”周野介绍，“也是我们的队医。”
老韩上下打量了林小年一眼：“这么小就当兵？”
林小年挺了挺胸，他天生娃娃脸，说：“二十三了。而且我入伍好几年了。”
老韩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行啊，”他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林小年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陈霜看了老韩一眼。
就一眼，老韩的后背忽然有点凉。
他讪讪地笑了笑，继续低头摆弄他的机枪。但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陈霜——那女人眼神真够冷的。
最后来的是江临雪。
他走过来，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老韩身上。
“韩勇？”
老韩立刻站起来，立正。
“到！”
江临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的资料我看过。重火力经验丰富，战场判断力强。”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但这里不是重装部队，行动方式不一样。你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老韩咧嘴一笑：“队长放心，我适应能力强。”
江临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余烬，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集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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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车在路上颠簸。
车厢里很挤，七个人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
老韩坐在最外面，抱着他那挺机枪，眼睛一直往外看。周野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养神，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刚才和老韩聊枪，他聊得很开心。
陈霜靠着车厢。
林小年缩在角落里，抱着他的通讯设备，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老韩，又迅速低下头。
余烬坐在最里面，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
江临雪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车开了一个小时，老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咱们这是去哪儿？”
周野睁开眼睛：“C区。”
“C区哪儿？”
“具体坐标还不知道，到了再找。”
老韩皱眉：“不知道坐标？那怎么找？”
周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和偶尔传来的风声。
余烬一直看着窗外。
那些灰褐色的废墟连绵不绝，像一片没有尽头的坟场。偶尔能看到几株野草从裂缝里钻出来，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转过头，发现林小年正在看他。
“余烬哥……”林小年小声说，“你累不累？”
余烬想了想。
“不累。”
林小年点点头，又缩回角落里。
老韩看到这一幕，凑到周野耳边，压低声音问：“那个冷冰冰的叫什么？”
周野看了余烬一眼。
“余烬。”
“余烬……”老韩念了一遍，“他好像不怎么说话？比队长话还少。”
周野笑了。
“你慢慢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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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运输车在一片废墟前停下。
前面的路被堵住了，车开不过去，众人下车，开始步行。
这里的废墟比之前见过的都破败。建筑倒塌得更彻底，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锈蚀的钢筋从混凝土里刺出来，像一根根白骨。地面上到处都是裂缝，杂草从里面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是腐臭，还有某种化学品的残留，混着锈蚀的金属气息。
老韩扛着机枪，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稳，机枪在他肩上纹丝不动，像是扛着一根羽毛。
“这地方真够阴森的。”他嘀咕，“这能找着什么？”
周野拿着探测仪，跟在后面。
“不知道。但命令是这么说的。”
老韩啧了一声。
陈霜走在侧面，目光扫过每一个阴影。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林小年走在队伍中间，一手抓着医疗箱的带子，一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余烬走在江临雪身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他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等等。”他说。
所有人停下，江临雪看向他。
余烬侧耳听了一会儿。风从废墟深处吹来，带着一股腥臭味。那味道很淡，但他闻到了。他还听到了别的东西——轻微的喘息声，碎石的摩擦声，还有某种东西快速移动时带起的风声。
“有东西。”他说，“很多，正在过来。”
周野立刻举起探测仪，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他的脸色变了。
“十五个……不，十七个信号！还在叠加，他们正在快速接近！”
江临雪的眉头皱起。
“什么方向？”
周野指了指前方那片废墟，又指了指左侧的断墙，再指了指右侧的废弃厂房。
“三面都有。它们在包抄。”
老韩把机枪从肩上放下来，咔嚓一声上膛。
“包抄？这些畜生还会战术？”
没有人回答他。
江临雪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迅速做出判断。
“周野，右侧那栋楼，制高点。老韩，左侧断墙后架枪，封锁它们的主攻路线。陈霜，跟我守正面。林小年——”
他顿了顿，看向林小年。
“你跟在我后面，见机行事。别硬拼。”
林小年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通讯设备，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明白。”
江临雪看向余烬。
余烬对上他的目光。
“自由行动，哪里需要你，你就去哪里。”
余烬点头。
所有人立刻散开。
周野三两步爬上右侧那栋废弃楼房的二楼，架好狙击枪。他的动作很快，很稳，完全没有刚才闲聊时的散漫。
老韩扛着机枪冲到左侧断墙后，一脚踹开几块碎石，架好机枪。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糙汉，而是一个真正经历过战场的老兵。
陈霜和江临雪背靠背站在正面开阔的土地上，两把刀同时出鞘。
林小年站在江临雪身后三步的位置，手按在刀柄上，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废墟。他的呼吸有点快，但手很稳。
余烬站在所有人中间，刀已经握在手里。
他听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声音，数着它们的数量。
十六头，十七头，十八头……
比探测仪显示的多，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废墟里窜出第一道黑影。
迅影。
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先还是十八头迅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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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的枪声最先响起。
淡蓝色的光芒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头迅影身上炸开，它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像陷进了泥沼。但它没有停，仍然在往前冲。
周野没有管它，他的枪口已经转向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四发抑制弹，四头迅影被减速。
他的枪法极准，每一发都命中要害，没有一□□费。
老韩的机枪开始咆哮。
火舌扫过正面扑来的迅影群，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溅起一蓬蓬黑血。老韩的扫射不是乱打——他压着弹道，形成一个扇面，把五头迅影全部笼罩在火力范围内，用来控制正面战场同时面对的怪物数量，减轻江临雪他们的压力。
两头迅影被击中要害，倒在地上抽搐。另外三头被子弹压制，不敢硬冲，只能左右闪躲。
“来啊！”老韩吼道，“老子今天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火力压制！”
一头迅影试图从侧面绕过来，老韩的枪口瞬间调转，一串子弹扫过去，把它逼退。
他的反应极快，枪法极准，一个人就压住了五头迅影。
陈霜已经迎上了正面的第一头迅影。
她的刀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那头迅影扑来的瞬间，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斩在它的脖颈上。刀锋切入血肉，头颅飞起。
她没有停。第二头迅影已经扑过来了。
她再次躲过，一刀刺入它的眼睛。
第三头、第四头同时扑向她。
陈霜不退反进，刀光一闪，斩在第三头迅影的前腿上，它惨叫倒下。同时她侧身让过第四头的扑击，反手一刀划过它的腹部。
四头迅影，三死一伤。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江临雪从侧面杀出，迎上另外三头。
他的刀和陈霜不同——更凌厉，更狠辣。一刀斩在一头迅影的脖子上，头颅飞起。同时抬腿踢开另一头，借力转身，第三刀已经斩出。
三头迅影，三刀毙命。
林小年跟在江临雪身后，目光紧盯着战场。
一头迅影突然从侧面扑向江临雪——他刚斩杀一头，来不及转身。
林小年动了。
他的短刀出鞘，刺向那头迅影的眼睛。
迅影被迫偏头躲避，扑击的轨迹变了。江临雪趁机转身，一刀结果了它。
林小年收刀，退后一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的动作很快，很准，完全没有多余的慌乱。
江临雪看了他一眼。
“不错。”
林小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盯着战场。
老韩的机枪还在咆哮，但子弹快见底了。
“我没子弹了！”他吼道，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
那是一把重型战术刀，刀刃有二十公分长，泛着冷光。
一头迅影趁他换弹的间隙冲了过来。
老韩不退反进，迎上去，一刀斩在迅影的爪子上。他的动作很猛，完全不像一个重火力手——他早年练过格斗，虽然比不上陈霜和江临雪，但对上迅影，他有一战之力。
迅影吃痛，张嘴咬向他。老韩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它的脖子。
黑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呸了一口。
“娘的，真恶心。”
另一头迅影又冲了过来，老韩握紧刀，准备迎战。
一道黑影闪过。
余烬。
他出现在老韩身前，一刀贯穿那头迅影的头颅。
老韩愣了一下，余烬没看他，已经冲向另一处战场。
老韩看着他的背影，咧嘴一笑，他握紧刀，冲向陈霜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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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还在继续。
二十六头迅影，已经倒了十头，还有十六头。
周野的抑制弹已经用光，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开始点射。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打中迅影的眼睛或喉咙，这些怪物吃痛，必定是要缓一下的，这就给他们制造了最佳时机。
陈霜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迅影的。她的刀还在挥舞，动作还是那么快，但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江临雪的肩膀被撞了一下，衣服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那一块已经青紫，但他只是皱了一下眉，继续挥刀。
老韩握着他的军刀，和陈霜背靠背，一起对付两头迅影。他的格斗技巧不如陈霜，但他的力量大，一刀下去，迅影也得躲。
林小年跟在江临雪身后，偶尔出手。他的短刀刺在一头迅影的腿上，给它造成一道伤口。伤口不致命，但足够让它动作变慢。
还有七头。
没有了火力压制，怪物一窝蜂似的扎向这里，数目太多，每个人都应接不暇。
余烬站在中央，顺势对上七头迅影。
他的刀已经出鞘。黑色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当他挥动的时候，才能看到一线寒光。
第一头迅影冲到面前，它的爪子已经扬起，距离他的喉咙只有半米。
余烬侧身。他的刀同时刺出。
从喉咙刺入，从后面穿出。
那头迅影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身体就软了下去。余烬抽刀，它的尸体砸在地上，溅起一蓬灰尘。
第二头和第三头同时扑来。
余烬后退半步，调整位置。他的后背撞上了一根立柱，借力转身，刀光划过第二头的脖颈。头颅飞起，黑血喷涌。
第三头已经扑到眼前。
来不及收刀。
余烬松开右手，左手接过下落的刀，反手刺入第三头的眼睛。刀刃贯穿头颅，从后脑穿出。
三头，剩下的四头停住了。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幽绿的眼睛盯着余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它们不再盲目冲锋——它们在观察，在寻找破绽。
余烬站在它们中间，浑身溅满黑血。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次，它们不再一个一个上，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余烬没有退。
一刀斩断左边那头的前腿，它惨叫着倒下。侧身让过右边那头的扑击，反手一刀划过它的腹部。第三头扑到面前，他右手青筋暴起，用力一割，刀刃便从怪物的左边穿出，切向第三头的腹部。
这边结束了战斗，余烬抬起头。
江临雪站在五米外，刀刃刚刚划过一只怪物的头颅，他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余烬身上。
“还有两头。”
余烬点头，他们没有说话，同时行动。
余烬冲向左边那头受伤的迅影，一刀结果了它。江临雪迎上右边那头，刀光一闪，斩在它的脖颈上。迅影吃痛，反身一爪，他侧身躲过，第二刀已经刺入它的心脏。
两头迅影，同时倒下。
七头，全灭。
余烬站在尸体中间，甩了甩刀上的黑血。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一头重装，它体型比其他的大一圈，速度更快，更狡猾。它在战场边缘游走，寻找机会。
陈霜冲上去，它躲开。江临雪从侧面截击，它又躲开。
老韩骂道：“这畜生太滑了！”
余烬动了。
那头重装刚躲开江临雪的一刀，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余烬已经出现在它身后。
一刀，贯穿头颅。
迅影倒下，余烬甩了甩刀上的血，看向江临雪。
江临雪点了点头。
“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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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头怪物，全灭。
周野从楼上下来，手枪插回腰间。他的脸上带着一点笑，像是刚打完一场靶场训练。
老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操……二十六头……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见过这么猛的……”
陈霜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大口喘着气，正在用布擦刀上的血。她的手臂上有三道伤口，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那些伤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林小年跑过去，打开医疗箱。
“陈霜姐，我给你包扎。”
陈霜点了点头，坐下，任由林小年忙活。
江临雪走到余烬面前，上下打量他。
“受伤了？”
余烬摇头。
江临雪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出手，擦掉余烬脸上的黑血。
动作很轻。
余烬愣了一下，看着他。
“走吧。”他说。
余烬点头。
远处，老韩看着这一幕，小声问周野：“队长和烬哥……关系这么好。”
周野看了他一眼。
“你猜。”
老韩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军刀。刀刃上还有黑血，他擦了擦，收起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余烬身边。
“烬哥。”
余烬抬起头，见老韩伸出手。
“今天谢谢你，你救了我两次。”
余烬看着那只手，然后伸出手，握了一下，老韩愣了一下——这人的手还是这么凉。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
“以后有事儿说话。”他说，“上刀山下火海，我老韩在所不辞。”
韩勇是极重义气的，余烬看着他。
“你是队友。”他说。
老韩笑了。
“对，队友。”
对，是队友，不只是队友，只要是有危险的，余烬都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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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决定在这里过夜。
建筑曾经是个仓库，屋顶塌了一半，但四面墙还在。周野在周围布了几个简易警报器，陈霜清理出一片空地，林小年拿出压缩干粮和水。
老韩放下机枪，活动了一下肩膀。
“今晚睡这儿？”
周野点头。
老韩环顾四周，又看了一眼外面的黑暗。
“那些怪物……还会来吗？”
周野看了他一眼，说:“有警报器，还有守夜。”
老韩点点头，他走到余烬旁边，一屁股坐下，围着一群人聊天说地。
远处，江临雪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他的余光落在余烬和老韩身上。
他看到了老韩的笑，也看到了余烬没有躲开那只拍肩的手。
他的嘴角上扬，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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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基地。
那是一个小型前哨站，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几栋低矮的建筑，外围围着铁丝网，门口有哨兵站岗。
老韩长出一口气。
“总算到了，都要坐成铁锭了，昨天挠了下屁股，有了大嘎达，以为是长出变异痔疮了，合着是长了个大茧子！”
周野失笑。
“今晚在这儿休整，明天继续找。”
他们走进基地，哨兵核对了他们的身份，放行。
基地不大，但五脏俱全。有宿舍，有食堂，有简易的医疗室，还有一个通讯站。
林小年看到通讯站，眼睛都亮了。
“我能去看看吗？”
周野笑了：“去吧，别乱动人家东西。”
林小年跑走了。
老韩放下机枪，活动了一下肩膀。
“有地方洗澡吗？”
周野根据那个哨兵给的地图，指了指方向，老韩乐呵呵地走了。
余烬站在基地中央，看着四周，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转过头，发现一个哨兵正在看他，那个哨兵看到他转头，立刻移开了视线。
余烬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江临雪走过来。
“怎么了？”
余烬摇头：“没什么。”
江临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留了个心眼，记住了那个方向。
“走吧，”他说，“先去休息。”
余烬点头，两人并肩走向宿舍。
夕阳在他们身后落下，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
远处，那个哨兵又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什么。
没有人听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