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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穿书了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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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小插曲过后,萧逸虽依旧不改玩世不恭的模样,却悄悄收敛了对吕书言的捉弄,甚至会下意识地护着她——吃饭时会把她爱吃的糕点推到她面前,走路时会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就连训斥侍从,都会避开她在场的时候。吕书言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嘀咕:这逆子,总算还有点良心,没白让她费心费力地帮他避坑。
可这份难得的安稳,没持续几天就被打破了。这天午后,吕书言正陪着萧逸在书房看书——准确来说,是萧逸趴在桌上装睡,吕书言坐在一旁,一边帮他整理奏折,一边在心里复盘书中剧情,琢磨着二皇子萧景曜会什么时候动手。
原作中,二皇子萧景曜性子阴柔,野心极大,却没什么真本事,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栽赃陷害。他知道萧逸深得皇上喜爱,又手握部分兵权,硬拼肯定不是对手,便想着先设计毁掉萧逸的名声,再趁机挑拨皇上与萧逸的关系,最后取而代之。而他第一个出手的时机,就是三日后的皇家祭天大典。
“喂,小丫头片子,发什么呆呢?”萧逸忽然抬起头,伸手弹了一下吕书言的额头,语气戏谑,“本太子让你帮我整理奏折,你倒好,对着一张纸出神半天,该不会是在偷偷骂本太子吧?”
吕书言揉了揉被弹疼的额头,白了他一眼:“谁有空骂你?我在想正事呢。太子殿下,三日后就是祭天大典了,你可得小心点。”
萧逸挑眉,脸上的戏谑淡了几分:“哦?小心什么?小心二皇子那个草包搞小动作?”他早就知道萧景曜觊觎太子之位,也料到对方会在祭天大典上动手,只是没想到吕书言会提前提醒他,而且语气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你知道就好!”吕书言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二皇子那个人,阴得很,他肯定会借着祭天大典的机会算计你。原作……我是说,我听说,他之前就暗中联络了丞相,打算在祭天的时候,栽赃你亵渎神灵、意图不轨,到时候就算皇上再疼你,也不好当众护着你。”
萧逸的眼神沉了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他暗中调查得知,萧景曜确实和丞相走得很近,也查到两人在暗中筹备着什么,却没想到他们的胆子这么大,竟敢在祭天大典这种庄重的场合动手,还敢扣上“亵渎神灵、意图不轨”的罪名——这要是坐实了,轻则被废黜太子之位,重则株连九族。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萧逸抬眼,直视着吕书言的眼睛,眼底带着一丝探究。这段时间,吕书言总能提前预判萧景曜的动作,每次都能帮他避开陷阱,她知道的事情,甚至比他这个常年暗中布局的太子还要多,这实在太反常了。
吕书言心里一慌,连忙避开他的目光,找了个借口:“我……我是听我爹说的,我爹在朝中任职,偶尔会听到一些风声,知道二皇子和丞相不对劲,就提醒我多留意,别被牵连进去。”她不敢说实话,毕竟“穿书”这种事情太过荒谬,若是被萧逸当成疯子,或者当成萧景曜派来的奸细,那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萧逸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追问。他看得出来,吕书言没有撒谎,却也没有说实话,可他并不在意——不管她有什么秘密,只要她是真心帮他,只要她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行了,本太子知道了。”萧逸伸了个懒腰,重新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却眼底却多了一丝锐利,“既然他想玩,本太子就陪他玩玩,正好让他看看,谁才是这东宫真正的主人,谁才是父皇心中唯一的继承人。”
“你别大意!”吕书言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语气急切,“二皇子和丞相准备了这么久,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且他们还买通了祭天的司仪和几个侍从,到时候会有人当场‘作证’,拿出‘证据’,你要是没有准备,肯定会吃亏的。”
萧逸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本太子还没笨到被一个草包算计的地步。不过,既然我们的吕军师这么担心,不如就帮本太子想个对策,怎么才能当场拆穿他们的诡计,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吕书言看着他眼底的信任,心里暖暖的,也不再矫情,连忙坐直身子,认真地分析起来:“想要拆穿他们的诡计,就要先找到他们栽赃你的‘证据’,还有被他们买通的人。根据我听到的风声,他们准备的‘证据’,应该是一件绣有反诗的锦袍,会偷偷放在你的祭天礼服里,等到祭天仪式进行到一半,就让司仪当众搜出来;而被他们买通的人,除了司仪,还有三个侍从,到时候会出面作证,说亲眼看到你偷偷把锦袍藏在礼服里,意图不轨。”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他们还准备了后手,若是这件事没能扳倒你,就会让丞相当场弹劾你,说你平日里沉迷享乐、荒废朝政,不配做太子,再让几个早就被买通的官员附和,趁机逼迫皇上废黜你的太子之位。”
萧逸点了点头,眼底的锐利更甚:“好,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就好办了。你放心,本太子会让人提前做好准备,找到他们买通人的证据,也会截下那件绣有反诗的锦袍,到时候,就让他们自食恶果。”
接下来的三天,东宫变得异常忙碌。萧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全身心投入到布局之中,他暗中调动自己的亲信,一方面监视萧景曜和丞相的一举一动,收集他们买通司仪、侍从以及暗中勾结的证据;另一方面,派人埋伏在萧景曜运送“证据”的必经之路,截下那件绣有反诗的锦袍,同时安排自己的人,乔装成侍从,混入祭天的队伍中,随时准备接应。
吕书言也没有闲着,她凭借着自己对原作剧情的记忆,不断提醒萧逸注意细节——提醒他萧景曜会在祭天前一夜,让亲信偷偷把锦袍藏进他的礼服中;提醒他被买通的司仪会在“上香”环节突然发难;提醒他丞相会在司仪发难后,立刻出面弹劾,不给皇上反应的时间;甚至提醒他,萧景曜为了以防万一,还准备了一把匕首,若是事情败露,就会趁机刺杀他,嫁祸给他人。
“你说,萧景曜会在祭天前一夜,让亲信偷偷潜入东宫,把锦袍藏进我的礼服里?”萧逸看着吕书言,眼底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他会选在这个时间点?”
“我……我猜的。”吕书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祭天大典当天,守卫森严,想要偷偷把锦袍藏进你的礼服里,难度太大,只有前一夜,东宫的守卫相对松懈,而且大家都在忙着准备第二天的祭天事宜,更容易得手。”
萧逸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不错,有点小聪明,跟本太子有的一拼。放心吧,本太子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让人守在礼服存放的偏殿,只要萧景曜的亲信敢来,就一定能抓个人赃并获。”
果然,正如吕书言所料,当天夜里,萧景曜的两个亲信,乔装成东宫的侍从,偷偷潜入了存放祭天礼服的偏殿,正准备把绣有反诗的锦袍藏进萧景珩的礼服中,就被萧逸安排的人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看着被押上来的两个亲信,还有那件绣有反诗的锦袍,萧逸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他让人连夜审讯,两个亲信受不了酷刑,很快就招供了,不仅承认是萧景曜派他们来的,还供出了萧景曜和丞相暗中勾结、买通司仪和侍从、意图在祭天大典上栽赃陷害太子的全部计划,甚至还供出了被他们买通的司仪和侍从的名字,以及丞相暗中培养势力、意图谋反的证据。
吕书言看着眼前的一切,松了一口气。还好,一切都按照她的预料发展,还好,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没有让萧景曜的诡计得逞。
“辛苦你了,小丫头片子。”萧逸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若是没有你,本太子这次恐怕真的会栽在萧景曜那个草包手里。”
吕书言脸颊一红,连忙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提醒了你几句而已。再说,我是你的贴身侍女,帮你是应该的,要是你被扳倒了,我这个贴身侍女也没好果子吃。”
萧逸低笑一声,没有戳破她的心思,只是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他知道,吕书言嘴上说着是为了自己,心里却是真心担心他,真心帮他。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对这个古灵精怪、心思通透、又有点小倔强的小丫头,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萧逸柔声道,“明天还要参加祭天大典,还要看着萧景曜和丞相自食恶果,可得养足精神。”
吕书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萧逸的眼神沉了沉,指尖轻轻握紧了拳头。萧景曜,丞相,你们欠本太子的,欠那些被你们迫害的人的,明天,本太子会一一讨回来,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