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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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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就在海边，走路不到五分钟。
袁野办入住的时候，袁旭趴在旁边的前台上，东张西望。大堂很宽敞，挑高很高，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地上铺着亮得能照见人的大理石。他一辈子没住过这种地方。
“先生，您订的是十八天，海景大床房，”前台小姐微笑着，“原价一千二一晚，优惠后八百，总共一万四千四。”
袁野掏出卡，递过去。
袁旭在旁边小声说：“贵，要一万四千四，哥。”
袁野看了他一眼。
“上楼。”
拿了房卡，坐电梯，十六楼。开门进去，袁旭先冲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哇——哥，你看这个床，好大——还有这个窗户，能看到海——”
他跑到落地窗前，脸贴着玻璃，往外看。太阳快下山了，海面被染成橙红色，波光粼粼的。
袁野把行李放下，站在他身后。
“喜欢？”
“喜欢！”袁旭回过头，眼睛亮亮的，“这窗户好大，躺在床上就能看海！”
袁野看着他弟那个兴奋的样子，没说话。
袁旭又转了一圈，看见卫生间。
“哥，这个卫生间也太大了吧——还有浴缸！”
袁野走过去，站在卫生间门口。
是挺大。双洗手台，单独的淋浴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白色的大浴缸，圆形的，能躺两个人。
袁旭已经蹲在那儿研究浴缸了。
“这个怎么用？这些按钮是干嘛的？”
袁野走过去，给他解释了一遍。
袁旭听完了，抬起头，看着他哥。
“那……今晚能泡澡吗？”
“能。”
袁旭笑了一下，站起来，又开始在房间里转悠。
袁野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弟。
十八天。
一万四千四。
值。
天黑了，两个人出去吃了顿饭，又在海边走了走。回来的时候，袁旭说累，想泡澡。
袁野放水，试了试温度，让他进去。
袁旭脱了衣服，跨进浴缸，坐下去，水没过胸口。他靠在浴缸边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舒服——”
袁野站在旁边，看着他。
水汽蒸起来，他弟的脸在水汽里模模糊糊的。那件灰色卫衣脱了，现在什么都没穿，但水挡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肩膀，锁骨，还有一小截脖子。
袁野看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哥。”
他停下。
袁旭坐在浴缸里，看着他。
“你不泡吗？”
袁野没说话。
袁旭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
“这个浴缸这么大，”他说，“两个人也够。”
袁野看着他弟，看着那张被水汽蒸得有点红的脸，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他脱了衣服，跨进浴缸。
水很热，漫上来，没过他的腰，没过他的胸口。
他靠在另一边，和他弟面对面。
浴缸确实大，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但水是通的，他能感觉到他弟那边的水温，能感觉到他弟动的时候带起的水流。
袁旭靠在浴缸边上，看着他哥。
水汽腾腾的，灯光暖黄的。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水汽对视。
“哥。”袁旭开口。
“嗯。”
“你今天开心吗？”
袁野看着他弟。
“开心。”他说。
袁旭笑了一下。
那个笑在水汽里有点模糊，但袁野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他弟那张脸，看着那双弯着的眼睛，看着那两片弯着的嘴唇。水汽蒸得他弟的嘴唇湿湿的，亮亮的，比平时更红一点。
袁旭也在看他。
看他哥的脸，看他哥的眼睛，看他哥的嘴唇。
水很热，泡得人有点晕。周围很安静，只有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袁旭动了。
他往他哥那边挪了挪，靠近了一点。
袁野没动。
袁旭又挪了挪，更近了。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点点距离，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气。
袁旭看着他哥，看了两秒。
然后他凑过去，亲在他哥嘴上。
那个吻很轻，只是贴着。但贴了一会儿，他动了动嘴唇，蹭了一下。
袁野没动。
袁旭退开一点，看着他哥。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不亲我吗？”
袁野看着他弟，看着那张离他很近的脸，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那两片刚刚离开的嘴唇。
他抬起手，捧住他弟的脸。
然后他亲上去。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吻。是深的，用力的。
袁旭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手攀上他哥的肩膀。
浴缸里的水晃动着，一波一波的，打在他们身上。
那个吻很长。
长到袁旭有点喘不过气，长到他不得不退开一点，换口气，然后又凑上去。
袁野由着他。
他捧着他弟的脸，一下一下地亲着，轻轻的，重重的，长的，短的。亲他嘴唇，亲他嘴角，亲他下巴，又亲回他嘴唇。
袁旭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挂在他哥身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抵着他。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他哥。
袁野的脸有点红。不是水汽蒸的那种红，是另一种。
他的身体僵着，没动。
袁旭看着他哥，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那种他没见过的东西，有点暗，有点热，像烧着的炭。
“哥……”他开口。
袁野没让他说完。
他把他弟轻轻推开一点，站起来，跨出浴缸。
水从他身上流下去，哗哗的。
他拿起浴巾，擦干，头也不回地走出卫生间。
袁旭坐在浴缸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
门没关。他听见外面有动静，开行李箱的声音，拿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他哥的脚步声，走到阳台那边，停了。
他坐在浴缸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水慢慢凉了。
他从浴缸里出来，擦干，穿上浴袍，走到阳台。
袁野站在那儿，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海。夜里的海是黑的，只有月光照着一小片，银白色的。
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袁旭走到他旁边，也靠着栏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海，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袁旭开口了。
“哥。”
袁野没应。
袁旭偏过头，看着他哥的侧脸。
“你刚才，”他说，“是不是……”
他没说完。
袁野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暗的，热的，像还没灭的炭。
“没事。”他说。
袁旭看着他哥，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他哥的手。
袁野的手僵了一下。
袁旭没松开，就那么握着，和他一起靠着栏杆，看着海。
“哥。”他说。
“嗯。”
“以后，”他说，“别自己跑。”
袁野没说话。
袁旭偏过头，看着他哥。
“我会追的，”他说，“但你跑了，我就追不上了。”
袁野看着他弟，看着月光下那张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没说话。
他只是反握住他弟的手，握紧。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握着手，看着海。
海风轻轻吹着，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很轻，像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