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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喘息 久静的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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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神奇的力量。”
“五年前，特殊介质的发现，让人们有了测试精神力的手段。精神力通常情况下只能作用于精神世界，而特殊介质可以将其通过脑电波传导出来，形成声像。”
“其声像波段越广、存续时间越久，相应的精神力等级也就越高。”
“以最初的发现者，威尔顿·雷纳博士的实验时间——一刻钟（即十五分钟）为标准，学界达成统一共识。”
“能力者使其声像波段达标的一刻钟，即视为能力的一级。以存续时间为基准，从一到十，分为十刻。又按照其声像质量，以C、B、A、S，分为四个等级。”
“S级的能力者十分罕见，可谓是站在金字塔结构上最顶层的人。”
“尽管有研究表明，精神力与童年创伤、心理阴影等因素密切相关。但由负面因素造就的能力者，往往止步于B或A级。”
“风寰教授指出，提振精神力的，应当是个体的意志与决心。”
“……身为潜思者，应利用好这股新型力量，捍卫我们所珍视的事物。未来，就交由你们的‘心’来把握。”
光脑上的教学视频播放完毕了，投影自动熄灭，进入待机状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顿时一片昏暗。
过了一会，墙壁又亮了起来。
“精神力，神奇的力量。”
“五年前，特殊介质的发现……”
有个人走了进来，关掉了投影。
来者正是闻人观澜。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里面，往床上望了一眼，紧张地在虚拟屏上扣字：“报告，睡美人还没醒呢。你的远程投屏一直循环播放到现在，我给关了啊。”
队内频道闪了闪，仇尔凡秒回：“关掉干嘛？新兵同款三观教育课，睡了也能听。”
温敏敏迅速地插了一句：“胎教？”
闻人观澜：“笑死。”
他想了想，这样对队长好像不太尊重，连忙撤回、再扣字：“一直开着耗电嘛。公益广告说，一人节省一度电，地球就会有美好的未来。”
频道里沉默了一会。
仇尔凡：“没想到20后还看公益广告。”
他很快又问：“你在房间里？看到他了？”
闻人观澜回“111”，然后抬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很清楚，就是没拍到脸。床上的久静用被子蒙着头，整个人蜷缩着。
仇尔凡：“……下次私发给我。你乐哥不喜欢他，看到又要炸了。”
闻人观澜想到这个就懊恼：“本来应该我出任务的！”
今天，潜思者接到了一项国际会议的护卫任务，为了表示诚意，上面指定让仇尔凡亲自出马。他本来准备带上闻人观澜去吃吃喝喝，本该休假的乐逢瞳却强硬地要求出勤，硬是占了闻人的位置。
闻人嘴上抱怨归抱怨，心里却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久静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光脑闪了闪，收到了一封仇尔凡的私信。
仇尔凡：“我把部分权限借给你，他醒了之后带他出去转转。睡两天了，该长蘑菇了。”
闻人观澜：“？？？为啥是我？”
仇尔凡直接不回了。
城市另一角，摩天大楼之上。
仇尔凡关了光脑，把手揣进口袋，走进了会议室。
那是个格外宽敞的房间，红木长桌恨不得有近百米长，每个人面前摆着名牌和矿泉水。
会议早已开始了，一个激情的主持人站在台上讲着投影里的PPT：《联合政府2040年展望——我们与我们的精神》。
虽然是护卫，但主办方也贴心地给他们留了两个位置。仇尔凡低调地从在座者的身后走过，偶尔和那些认出他的人打个招呼。
“讲到哪了？”
仇尔凡找到了站在最后一排的乐逢瞳。
乐逢瞳扫了一眼讲台。“泼脏水泼完了，准备讨点好处。”
主持人恰如其分地鼓起了掌：“各位来宾，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因弗特·怀特先生！”
参会者予以稳健的掌声。
他们中的一半是联合政府的政要，另一半则是军方的高层。这帮位高权重的老家伙，此时却纷纷为入场的中年男子鼓掌。
这个叫因弗特的男子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他留着盖住眉毛的刘海，穿着一身合体的西服。主持人介绍他刚过40岁生日，而他看上去神采奕奕，就像三十出头一样年轻。
仇尔凡有些诧异：“这谁啊？”
恰好在这时，因弗特开口了：“下午好，各位。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的声音格外有磁性，沙哑中带着少年人一般的天真，让人难以忘怀。
主持人接了话，“嘿，因弗特先生，刚才我们还说，如果您《黑幻海》的第十卷写完了，我们要派两辆装甲车护送您的稿子平安到达印刷厂呢。”
人们自然地笑成一片。
乐逢瞳瞪大了眼睛：“《黑幻海》……那本火爆全球的科幻小说吗？！”
仇尔凡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总部里至少有一多半的人都是这本书的书迷，你怎么会没听说？”
“精神世界就够要人命，哪有时间看小说？”仇尔凡不屑。
“他可是凭借这本小说的人气当选了议员，很有话语权。”
仇尔凡愣了一下，“议员？”
台上，主持人引出主题：“所以，您为了取材才特地提出了请求吗？要不顾生命危险，进入潜思者部队参观？甚至……同吃同住？”
这回轮到仇尔凡瞪大眼睛了。
台上的因弗特爽朗一笑：“是的。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
一小时后，潜思者专用直升飞机上。
“好极了，让一个写小说的来总部随便逛。”仇尔凡的嗓门比旋翼的噪声还大，“民众对精神力已经够恐慌的了，这下好了，不用协会动手，自己就能乱成一锅粥！”
通讯设备里传来无奈的声音：“因弗特在国际上是颇具影响力的人物，借他之口，我们能更好地……”
仇尔凡挂了通讯，“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
乐逢瞳担忧道：“不知道因弗特什么时候会访问总部。最好别让他知道……”
他顿了顿，才说：“那家伙的事。”
提起久静，他还是极其不自然。
仇尔凡看着窗外掠过的白云。过了一会，鬼使神差地点开一队内部群聊。
闻人怕乐逢瞳受刺激，贴心地刷了99+表情包把久静的照片顶掉，害仇尔凡翻了半天聊天记录。
仇尔凡注视着那张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闻人观澜的头像跳了出来，打断了他的神游。
闻人观澜发了私信：“他醒了。”
“呃，就是……那个……”
面前的久静半坐在床上，声音很弱：“你怎么……在这里？”
仇尔凡的休息室里，闻人观澜尴尬地挠了挠头发，磕磕绊绊解释道：“我怎么在这里？好问题。我不是变态、也不是小偷，只是……”
久静垂着眼睛，双眼暗淡无光。
闻人观澜没处理过这种情况，苦恼地挠着头：“该把队长搬出来吗，反正都是他指使的……对了，不是说带他出去转转吗？去食堂吃饭怎么样？嗯……”
被子的摩擦声打断了闻人观澜的冥思苦想。
久静忽然动了。
“你……”他抱着头，缓缓地问，“不是消失了吗？”
闻人观澜愣住了：“啊？”
“我看见你……裂成了两半……”
闻人观澜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久静在说什么，猛地打了个寒战。
“你、你什么意思？终于兽性大发，想要杀了我？”
他整个人都快炸毛了，久静却不再说话了。
他紧紧皱着眉，苍白的手指插进发中，用力按着自己的头。
“喂，回话啊？”
久静弓着腰，按着太阳穴的手，手背爆出青筋。他本来就瘦，隔着在医务室患上的新病号服，都快能看见凸起的骨头了。
隔了一阵，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引发一阵不该有的心悸。
“咳咳……咳！”
久静的另一只手滑下，抓着自己的喉咙，拼命咳嗽着。
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黑紫色淤青，是仇尔凡的手笔。
闻人观澜站在床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喂……”
久静抹了把眼角，抬起头。
“抱歉……刚才，说了胡话。”
他好像恢复正常了，脸上展露着歉意的笑：“不用在意。”
“噢，不是突然发狂、要杀人就好！”闻人观澜背过身去，又回头认真补充道：“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拼命击毙你的。”
久静摇摇头。“不会的。”
“我才不相信你呢，你是敌方阵营的高级干部，是不是真的失忆都不好说。”
“失忆……”久静喃喃道，“你们都这么认为，是吗？”
“当然了。不然是什么？”闻人观澜立刻如临大敌，“啊，难道你还是在演戏吗？”
“……”
久静这几天偶尔会思考“失忆”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失忆，总该对过往的身份和行为有印象。而当他看到“逆行行动”的录像，脑海中却没有任何触动。
那些影音，只给他带来了无法理解的噩梦。
“怎么又坐着不说话？”闻人观澜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你还要继续睡吗？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不……已经够了。”久静奋力推开被子下床。
他依旧浑身乏力、喉咙肿胀，但比起再次进入噩梦，还是清醒着会比较好。
闻人观澜上下打量着他，就像在判断他到底会不会突然像个反派BOSS一样变身。
末了，他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队长让我带你出去透透气，你的位置权限已暂时移交至我的设备。”
久静微微一愣，没想到仇尔凡会愿意放他出去。
他真心地笑了笑，对闻人观澜说：“那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