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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任务 想要证明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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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静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
再然后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的确被闻人观澜嘱咐过不要和其他人说话。但蕾拉看起来很害怕，他只是想安慰她……
“一会不见就勾搭别人。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场高手。”仇尔凡戏谑一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雨水，大步走了过来。
蕾拉是个新人，不认识仇尔凡。她茫然地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家伙，下意识地为久静辩解：“不是的，他是个好人！”
仇尔凡的脚步微微一顿，仿佛听到了不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抽动。
“最没有资格被称为‘好人’的，就是这家伙。”
久静握紧了拳头。
他想要反驳什么，却无话可说。他任何对于自己清白的自白，都拿不出证据。
短暂的愤怒褪去后，存在的就只剩焦虑了。
也许是精神得到恢复的缘故，他之前的混沌感已经消失大半。而正因为如此，来自他人的不信任，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身心痛苦。
蕾拉看了看僵持的两人，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害怕于仇尔凡散发出的压迫气场，最后什么的不敢多说。
仇尔凡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蕾拉的身份牌，打开光脑的虚拟屏：“五队刚换到2号楼的视听室上课了。赶紧去。”
恰好雷暴也减弱了。蕾拉留下一句小声的“谢谢”，就飞快地离开了温室。
温室只剩久静和仇尔凡两个人了。
久静告诉自己，不能总是害怕仇尔凡。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话，就必须和他堂堂正正地交涉。
“我……”
他第二次这么开口，却被仇尔凡强行打断。
“够了。你以后还是别出门了。”
久静一愣，急忙解释：“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名字，什么都……”
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能说。
他当然知道，目前来说，他的身份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囚犯。
可是，他一直想说清楚，他并不是什么满心邪念的坏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
脚踝传来剧烈的疼痛，打断了久静的话。
久静弓起身子，双手狼狈地按着小腿。“呃……”
仇尔凡一看就明白了，语气略带嘲弄。“看来，闻人抛下你之后，完全忘了惩戒机制这回事。”
久静说不出话来。随着时间推移，电流似乎越来越强了。
手腕被人牢牢抓住，让他猛然失去平衡。
仇尔凡抓着久静的手腕，强行拉着他往外走。他脚踝剧痛，走起来踉踉跄跄，对方却丝毫没有可怜他的意思。
“别装了，多次躲过精神力穿刺侦查的‘久静’，怎么会连2级电流都受不了？”仇尔凡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听说精神力穿刺的痛苦与5级电流相当。”
久静喘着气，冷汗打湿了鬓角。
他不清楚对方说的“精神力穿刺”是什么感受，但5级电流的说法却让他的瞳孔收缩了一阵。
不可能，他想。他的小腿以下都快痛得没知觉了。
下行的楼梯本该很轻松，但对于此时的久静来说，要将身体重量压在脚踝上，无异于一场刑罚。
久静眼前开始出现一片一片的黑影。但他就像想要保持最后一点自尊一样，没有再开过一次口。
因为就算说出来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
仇尔凡察觉到他的脚步过于虚浮，皱着眉问：“你——”
“滴滴滴！”
仇尔凡的个人设备发出提示音。
通常情况下，光脑有很多种手段提示消息。走到发出声音这一步，只能说明是相当重要的信息。
仇尔凡松开了拽着久静的那只手，点开通讯。
“什么事？”
仇尔凡的设备外放出了些声音：“报告队长，坐标699450观测到维度波动。”
“这个坐标……三天前报上来的B158？”仅凭对方的只言片语，仇尔凡就明白了具体指的是什么事件。他没有避开久静，说明是不重要的情报。不过就算久静有意想听，他也听不真切。
失去了仇尔凡拽着他的力，他整个人靠在一侧的墙，随时都要摔倒的似的。
幸好电击正在迅速减弱。也许是闻人观澜看到了相关提示，正在往回走吧。久静没有责怪他的心思，涌上心头的只有无奈。
“已经关上了的空洞，又出现了活动迹象？有先例吗？”
仇尔凡的声音高了一截。
对方似乎是觉得这件事充满了不确定性，声音不是很自然：“是的……也有可能是正常波动，但……”
“空洞的任何异常都不该懈怠。”仇尔凡沉下声，“你现在派人来总部，一小时后准备好现场行动会议。”
“您亲自过来吗？”对方十分惊讶，“但这只是个B级……”
“按我说的去做。”仇尔凡总是这么不容置疑。
他挂了通讯，转头面对久静。
通话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一楼。尽管久静和仇尔凡保持着距离，仇尔凡却还是能听到他的喘息声。
久静的喉咙还没好，出来的气声像坏了的风箱一样。
“队长！”
毛毛躁躁的叫喊打断了仇尔凡的思绪，一脸尴尬的闻人观澜跑了过来。等到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连忙把权限传回仇尔凡，不敢开口造次。
仇尔凡不疾不徐地扫视着这毛头小子。
“自己说吧，错在哪了？”
他的话语简直有千钧重，把闻人观澜本来就挺不直的背给打弯了。
“在看守囚犯的途中中途离场，还擅自走出了看管范围……”闻人观澜小心地看了一眼久静。久静站在楼梯上的阴影里，看不出脸色如何。不过既然还能站着，就说明没什么问题……吧？
“取消你今年所有的休假。”
听到仇尔凡这么说，闻人观澜大惊，“我错了，队长，我……”
“还有手写五千字检讨。”
闻人观澜彻底蔫了。
仇尔凡深谙打一棒子给一颗糖的道理，懒懒地补充道：“跟我出一趟额外任务的话，就从五千减到一千。”
闻人观澜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你先把他送回去。”仇尔凡指了指身后的久静。
他还想让闻人这次一定要锁好门，不要让他再和无关人等接触，以及那个叫蕾拉的新兵也要做下思想教育，不该说的别乱说……
接着，他就听见久静破天荒地打断了他。
“我也去。”
久静的语气有些虚弱，而语气异常坚定。
闻人观澜没等仇尔凡开口，就直接回绝：“不可能。你在想什么？队长怎么会让你去，万一你和影协会又重新勾搭上，出卖我们怎么办？”
是的，正因为如此。
久静心知肚明，他们之所以这样不冷不热地处置久静——既没有推进下一步，却又对其严格看管，就是因为不确定闻人观澜所说的这一点。
“反过来说……”久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开口，“我不到现场，你们同样就不能确定，我是否还会联系协会吧。”
他缓缓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如果不能信任我……自然就无法利用我了。”
而一旦久静没有利用价值，就说明仇尔凡等人做的都是无用功。
仇尔凡注视着久静。末了，他开口。
“原来你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久静克制着自己下意识的逃避，直直回望着他。
那双眼睛好像变得更红了，像燃烧着的凤凰花。盛放时绚烂到极致，枯萎时却如飞灰般毫不留情地散去。
即使身处深渊，深红的花海大概也会不依不挠地继续盛开。
“好。”仇尔凡移开目光，下巴扬起，“既然如此，我给你这个机会。”
闻人观澜惊呆了：“队长！你真的要带他去现场？”
久静眨眨眼睛。
他很疲惫，头脑却很精神。或者说，因为想法难得被认可，而不可控制地兴奋了起来。
这好像是仇尔凡第一次答应他什么。
这个傲慢的男人转向久静，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但如果被我抓到，你有回归协会的嫌疑……”
他猛然伸出手臂，按住久静的肩膀，把久静按在墙上。久静很瘦，背上凸起的骨头撞到合金墙面，发出“砰”的闷响。
仇尔凡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就会把你关进禁闭室，用精神力不停地审问你。直到你变成一个傻子、一件单纯能为我们所用的……无意识的工具。”
久静的呼吸停止了一瞬。
对方的威胁十分有效。
久静从不知道一句话就可以让人畏惧到这种程度。心脏紧缩着，几乎无法呼吸。
久静对禁闭室的恐惧非同一般，到了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的程度。只听前半句，他的瞳孔就有些涣散，心悸程度甚至超过了他后面所说的那些更可怕的威胁。
不知过了多久，久静听见自己麻木地回答他：“……好，我知道了。”
仇尔凡松开了手臂，“上顶楼停机坪，我们直接出发。”
“是。”闻人观澜应了下来，跟着他转过身去。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看见久静从楼梯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闻人愣住了。
那张巴掌大的脸被冷汗浸湿，皮肤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这都是拜他所赐。因为他玩忽职守，离开了岗位……
“……怎么了？”久静走到了他身边，看他一动不动的，不由得关心了他一句。
闻人观澜摇摇头，丢下一句“没什么”。他想了想，忽然伸出胳膊扶了久静一把。
久静不太习惯和人接触，不过他的确走不太动了，便转过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