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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军团长再次驾到 果然位高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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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门禁准时响了。
叶弥正站在窗前，看着那堆石子发呆。十一颗，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旁边是烈阳那块蓝晶石。
门禁又响了一声。
叶弥走过去，看了一眼全息屏幕。
烈阳站在门外。
他今天穿的不是军装，而是一身深灰色的便装，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红色披风。头发没有像上次那样刻意打理，而是随意地往后梳着，有几缕垂在额前。
他的表情也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老子来了”的嚣张。这次是……有点严肃。
叶弥按下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烈阳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叶弥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开口。
“叶弥，”他说，“我有事找你。”
语气和平时不一样。没有大嗓门，没有“老子”，只是直截了当的一句。
叶弥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吧。”
烈阳走进来。
他的步伐也比平时沉稳。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堆石子，扫过那块蓝晶石，最后落在叶弥身上。
“坐。”叶弥指了指椅子。
烈阳没坐。
他站在原地看着叶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顾夜昨晚找我了。”
叶弥挑眉。
烈阳继续说：“他把调查结果告诉我了。关于顾深寒的死，关于议长。”
叶弥没说话。
烈阳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你早就知道？”他问。
叶弥想了想，说：“猜到一些。”
烈阳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红色披风垂在身后，窗外照进来的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
“叶弥，”他说，“我想帮忙。”
叶弥看着他。
烈阳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顾深寒是我的老战友。”他说，“我们一起打过三次虫潮，一起出生入死。他的死，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眼神很亮，像是有火在里面烧。
“你有线索，顾夜有情报，陆晨风有人脉，周牧云有忠诚。我有什么？”
他顿了顿。
“我有第一军团。”
叶弥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烈阳继续说：“议长能动用的人再多，也动不了我的军团。如果真的要动手，我能挡住他最大的武力威胁。”
他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像是早就想好了。
叶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烈阳，”他说，“你今天很不一样。”
烈阳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叶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平时你进来，”他说，“第一句话是‘老子来了’，第二句话是‘叶弥我想你了’，第三句话是‘给我做梳理’。”
烈阳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叶弥继续说：“今天你进来，第一句话是‘我有事找你’，第二句话是‘我想帮忙’。”
他看着烈阳的眼睛。
“第三句话呢？”
烈阳被问住了。
他看着叶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第三句话是……你吃早饭了吗？”
叶弥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嘴角微弯的那种淡笑，是真正的笑，眼睛都弯起来的那种。
烈阳看呆了。
叶弥笑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烈阳，”他说，“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烈阳的耳朵更红了。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往哪里看。他的目光在房间里乱飘，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堆石子上。
“又多了。”他说。
叶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十一颗了。”
烈阳皱眉：“那只破鸟，天天不睡觉吗？”
叶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烈阳被他看得不自在，咳了一声，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叶弥，我是认真的。顾深寒的事，我要参与。”
叶弥看着他。
烈阳的眼神很坚定，没有平时的狂傲，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叶弥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顾夜跟你说了多少？”
烈阳想了想：“他说议长有问题，说行军路线被泄露了，说他正在收集证据。他还说——”
他顿了顿。
“他说你可能很危险。”
叶弥挑眉。
烈阳继续说：“他说议长盯上你很久了。不是因为你是顾深寒的遗孀，是因为你的精神图景。”
他看着叶弥，目光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说你是‘精神容器’。”烈阳的声音低下来，“他说议长想把你控制在手里。”
叶弥没说话。
烈阳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半步远。
“叶弥，”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叶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不是平时那种狂傲的火，是另一种——守护的火。
叶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烈阳，”他说，“你知道参与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吗？”
烈阳点头。
“意味着要和议长作对。”叶弥继续说，“意味着可能丢掉军团长位置。意味着——”
“我知道。”烈阳打断他。
他看着叶弥，一字一句地说：“我都知道。”
“但顾深寒是我兄弟。”
“你是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叶弥看着他。
烈阳的耳朵又红了。
他别过脸，咳了一声，把后半句咽回去。
“反正，”他说，“这事我管定了。”
叶弥看着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嘴角轻轻弯起。
“烈阳，”他说，“你刚才想说什么？”
烈阳装傻：“什么想说什么？”
叶弥：“你是我什么？”
烈阳的耳朵红透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飘忽，假装在看窗外的星河。
叶弥没追问，只是看着他。
过了几秒，烈阳终于憋不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叶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你是我——”
话还没说完，门禁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愣住。
叶弥看了一眼全息屏幕——陆晨风站在门外。
烈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问。
叶弥看着他：“你来的时候没看见他？”
烈阳摇头：“我来的时候走廊没人。”
叶弥走过去按下开门。
门打开，陆晨风站在门外。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用布包着，看不清是什么。
他看见烈阳的一瞬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烈阳看见他，眉头也皱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两秒，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叶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不进来？”他问。
陆晨风收回目光，走进来。
烈阳站在原地，看着他。
陆晨风走到叶弥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给你。”他说。
叶弥接过，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冰蓝色的晶体，拳头大小，通透得像一块冰，里面封着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
叶弥抬头看他：“这是什么？”
陆晨风说：“冰晶花。只生长在第七旋臂的极寒星球上，一百年才开一次花。”
他顿了顿。
“我让人去找的。”
叶弥看着那块冰晶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陆晨风，”他说，“你怎么想起来送这个？”
陆晨风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烈阳，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块蓝晶石，声音很轻。
“不能只收他的。”
烈阳在旁边“啧”了一声。
“陆晨风，”他说，“你这人——”
陆晨风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怎么？”
烈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叶弥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了。
他把冰晶花放在床头柜上，和蓝晶石并排。
“行了，”他说，“都坐吧。”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找位置坐下。陆晨风坐在椅子上，烈阳坐在床边——离叶弥近一点的位置。
陆晨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烈阳假装没看见。
叶弥在两人中间坐下，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你们俩，”他说，“能不能正常一点？”
烈阳：“我很正常。”
陆晨风：“我也正常。”
叶弥：“……”
他叹了口气。
“烈阳，”他转向烈阳，“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烈阳愣了一下。
陆晨风也看向他。
烈阳被两双眼睛盯着，耳朵又红了。
“那个……”他支支吾吾，“其实也没什么……”
叶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烈阳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我想说的是——”他开口。
门禁又响了。
三人同时愣住。
叶弥看了一眼全息屏幕——没人。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没人，只有一只渡鸦站在地上，歪着头看着他。它脚边放着一颗亮晶晶的石子，比之前那些都大。
叶弥低头看着它。
渡鸦叫了一声，用喙把石子往前推了推，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叶弥弯腰捡起那颗石子。
确实比之前的大，也更亮，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
他拿着石子走回房间。
烈阳和陆晨风都看着他手里的石子。
烈阳：“那只破鸟又来了？”
叶弥点头，把石子放在窗台上。
那颗大石子落在小石子堆里，格外显眼。
烈阳看着它，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顾夜这是在卷。”
陆晨风看了他一眼。
烈阳继续说：“先是一颗一颗叼，现在叼大的。他想干嘛？”
叶弥轻轻笑了。
他走回两人中间坐下。
“烈阳，”他说，“你刚才的话，还说不说了？”
烈阳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陆晨风。
陆晨风表情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口。
烈阳深吸一口气。
“行，我说。”他看着叶弥，“你是我——”
话音未落，他的通讯器响了。
烈阳的脸瞬间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军团有事。”他说，“紧急。”
叶弥看着他。
烈阳站起来，看着叶弥，一脸憋屈。
“我下次再来。”他说，“下次一定说完。”
叶弥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下次。”
烈阳瞪了陆晨风一眼，然后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叶弥。
“叶弥，”他说，“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顾深寒的事，我要参与。你的事——”
他顿了顿。
“我也要参与。”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里传来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晨风坐在椅子上，看着叶弥。
叶弥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陆晨风忽然开口。
“他刚才想说什么？”
叶弥回过头，看着他。
“你猜。”
陆晨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想说你是我的人。”
叶弥挑眉。
陆晨风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我没猜错吧。”
叶弥看着他，轻轻笑了。
“也许吧。”他说，“但他没说完。”
陆晨风没再说什么。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模拟日光越来越亮。窗台上，十一颗小石子，一颗大石子，一块蓝晶石，一块冰晶花，在光下一闪一闪的。
陆晨风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
叶弥看着他。
陆晨风走到门口，停下，回头。
“叶弥，”他说，“烈阳想参与的事，我也想。”
叶弥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陆晨风继续说：“顾深寒是我的朋友。你是——”
他顿住了。
他看着叶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是我想保护的人。”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叶弥坐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
“一个两个，”他自言自语，“话都说不完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星河依旧流淌。
他低头看着那堆石子，看着那块蓝晶石，看着那块冰晶花。
十一颗石子。一颗大的。
那是顾夜送的。
蓝晶石是烈阳送的。
冰晶花是陆晨风送的。
他想起周牧云临走时留下的那本日记。
他想起周牧云说“我会回来的”。
叶弥的嘴角轻轻弯起。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条星河。
KV-7星域在那个方向。
他轻声说了一句：“你挑的人，一个比一个傻。但一个比一个认真。”
星河没有回答。
但窗台上，一只渡鸦又飞来了。
它落在窗沿上，歪着头看着叶弥，叫了一声。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又飞走了。
大概是去叼下一颗石子了。
叶弥看着它飞远，轻轻笑了。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
脚边，有什么东西轻轻缠上来。
他低头一看——雪豹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进来了，正用尾巴缠着他的脚踝，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叶弥看着它。
“你主人知道你又溜回来了吗？”他问。
雪豹装死。
叶弥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窗外，渡鸦飞过的影子一晃而过。
窗台上，石子又多了一颗。
第十二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