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为师教你 ...
-
柳行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醒过了。
窗外天色微明，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柳山隐在一片青灰色的朦胧里。他躺在榻上，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是程夜声起床了，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去灶房生火。
这孩子，每天都比他这个当师尊的起得早。
柳行知微微勾了勾嘴角，撑着榻沿坐起身。
胸口那道剑伤已经结痂，痒痒的，不算疼。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别的地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抽走他的力气。他知道那是为什么。山顶那棵柳树的裂痕，又深了几分。
他抬手按住胸口，闭眼调息了片刻。
等会儿要教程夜声功法，总不能一副快散架的样子。
---
灶房里，程夜声正往灶膛里添柴。
他今天熬的是山药粥——山下的老农说山药补气，对身子虚的人好。他还特意多切了几片嫩姜，记得秦珩说过师尊喜欢那个味道。
---
端着粥进屋时，柳行知已经起身，正坐在窗边，对着那扇“柳叶格”的窗棂发呆。
晨光透过窗格洒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影。他披着一件青灰色的外袍，墨发未束，随意地散在肩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
程夜声把粥放在案上，轻声叫：“师尊。”
柳行知转过头，看他一眼，笑了笑：“今日的山药粥？”
程夜声一愣：“您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柳行知端起碗，低头闻了闻，笑意更深了些，“还放了姜丝。声儿有心了。”
程夜声抿了抿唇，没说话，但耳尖悄悄红了。
柳行知慢慢喝着粥，动作比平时慢。程夜声在一旁站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瞟——师尊的脸色好像比昨天又白了一点，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端着碗的手指，比从前更瘦了。
“看什么？”柳行知忽然问。
程夜声慌忙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柳行知没戳穿他，只是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声儿。”
“嗯？”
“从今天开始，为师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