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和秦珩的前世2 ...
-
剑峰很大，主峰巍峨，殿宇连绵，门下弟子数千。
可柳行知不住那儿。
他在后山一处偏僻的山坳里搭了几间木屋，围了一个小院，院里有几棵他不知从哪儿移栽来的柳树，还有一片他懒得打理、任其疯长的野花。
秦珩第一次走进那个小院时，愣了很久。
这和他想象中的“仙人的住处”差得太远了——没有金碧辉煌，没有仙气缭绕，只有几间简陋的木屋，一个乱糟糟的院子，和一个躺在柳树下睡觉的人。
“师尊。”他站在树下叫。
没反应。
“师尊。”
依旧没反应。
秦珩沉默片刻，蹲下来，凑近了些。
睡着的人呼吸均匀，眉目舒展，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看起来年轻极了，像二十出头，可秦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很累。
他看了很久。
然后那人忽然睁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秦珩没有躲，也没有慌，只是老老实实地答：“看师尊。”
柳行知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有点意外。
“你不怕我？”
秦珩想了想，摇头。
柳行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秦珩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好像亮了那么一点点。
“行吧。”柳行知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坐起来，“来，先教你认字。”
---
秦珩以为的“认字”：正襟危坐，拿笔描红，从《千字文》开始。
柳行知教的“认字”：躺回躺椅上，扔给他一本书，让他自己翻。
“这是《山海经》，”柳行知闭着眼说，“有图，看着不累。不认识的字就问我。”
秦珩捧着那本比他脸还大的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翻开第一页，看见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师尊，这是什么？”
“九尾狐。”
“真的有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
“那为什么画在书上？”
“因为有人见过。”
秦珩想了想，又问：“那人是谁？”
柳行知睁开一只眼，看着他。
“你问题很多啊。”
秦珩立刻闭嘴。
柳行知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了。
“接着问。不问怎么学东西。”
秦珩愣了愣，低头继续翻书。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师尊，这个‘鳐鱼’是什么？”
“一种鱼，长着翅膀，会飞。”
“会飞的鱼？”
“嗯。”
“您见过吗？”
“没有。”
“那为什么——”
“书上写的。”
秦珩沉默了。
又翻了几页，他再次开口：“师尊——”
“珩儿。”
“嗯？”
柳行知叹了口气，从躺椅上坐起来，看着他。
“你是想认字，还是想听故事？”
秦珩想了想，老老实实地答：“都想。”
柳行知看着他，眼里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行吧。”他说，“那为师今天破例，不讲字，讲故事。”
他拍了拍身旁的地面：“过来坐。”
秦珩抱着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阳光暖暖地照着，柳枝轻轻摇着，那个人的声音懒洋洋的，不紧不慢地讲着那些书上的奇珍异兽、神仙鬼怪。
秦珩听着听着，忽然觉得——
好像，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和秦珩的前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