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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留宿后续 至少收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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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岚川曲腿，一只手抱膝，另一只手拿着马克杯，死鱼似的呆坐在床上
马克杯里没有水，想来他也没打算喝。
他已经这样双眼无神地坐了快十分多钟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雷给劈出窍了一样。
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阵阵电话铃声，终于打破了这一大清早死一样的寂静。
张岚川头都没转，伸出手到床头柜上摸手机，拿到后也没看来电人是谁就接了。
手机对面传来一道疲惫的女声：“喂，张岚川，你还好吗？我听柳峥挚说你也醉了。”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张岚川机械的回答：“还好，没醉得多严重。”
“你声音都哑了。”那边传来“呼噜噜”的倒水声，白知夏喝了一大口水才说话：“我这半年都不会喝酒了，一大早起来头都要裂了，一照镜子我都不敢认那老巫婆是我。”
张岚川非常简短地回了声：“嗯。”
“你怎么了？没睡醒？”
“没有，我刚醒。”张岚川揉了揉眉心，“我还好，估计是睡得有点久了。”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一声，“是啊，都日上三竿了，我店里给我打了一连串的电话都没把我轰醒，你没事就好，我还要去店里，就先挂啦。”
“嗯。”
电话传来被挂断的提示音。
张岚川放下了手机后又呆坐了几分钟，这才算是回魂调整好了。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也没感觉腰酸腿软的，头也不痛的，精神仿佛还不错。
他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就趿拉着拖鞋去浴室打算洗澡，还想着待会要不要把他的解酒药推荐给白知夏。
这是他第一次用那个解酒药，一是他酒量好，没见醉过，二是他有分寸，一次也不会喝太多。
昨天是有点过了，张岚川想着。
张岚川很快就从浴室回到主卧里，他边擦着头发边回着柳峥挚的信息，他昨天凌晨还有早晨都有发消息来问张岚川的情况，而他现在才有脑子回。
估摸着对方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张岚川就先简单地回复柳峥挚，回复完后他又往后滑了滑消息列表，发现宁桢今早竟然没给他留信息。
这小子不至于一声不吭就走了吧？
虽然这个点宁桢早去上班了，但张岚川还是到次卧看了眼。
果然，空无一人，只有铺整齐的床铺，还有桌子上叠好的睡衣。
看来真是一声不吭地走了。
张岚川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情，他现在不敢保证他脑子里昨晚的记忆是不是全的，他只记得吃了药后帮宁桢擦头发。
这个举动太傻了，他不尴尬地不敢往下想，至于那过程他说过什么，不好意思，全忘了。
他又不是孔子，不会有人专门把他的话记下来。
张岚川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觉得宁桢至少和他说一声才对，但他不敢肯定他醉酒后说了什么胡话。
他不会又训小孩了吧……
越想越可能。张岚川胡思乱想地下楼。
刚到一楼，就看见餐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打包盒，其中一个下还压着张便签，张岚川拿起一看。
“昨天谢谢哥的收留，我先去上班啦><，不知道哥喜欢吃什么早餐，就多买了点，虽然有些是外卖……但希望哥别介意。”
便签右下角还画了只可爱的小猫头，上头还写着一行字——如果哥起晚了记得要热一下哦。
张岚川看完后松了口气，他觉得这个收留体验还是合格的，至少他昨晚没说错话，至少收留的是个有礼貌的小流浪。
看着手上那张可爱的字条，张岚川轻笑出声，“平时上班打扮得那么成熟，结果说话还像个高中生一样，能骗得过谁。”
他把便签收好，将那几个打包盒依次打开。
小米南瓜粥，小笼包，糯米饭团，红糖糍粑。
全是张岚川爱吃的，让他不禁怀疑，这真的是随便买的吗？
这几样早餐都是大份量，桌子都被早餐盒占了一大半。
张岚川看着这吃的，沉思了会，想着要不要给白知夏送点温暖，好让她感受一下邻里兼同事之间和睦的友好之情。
这边还没想好送哪样，张岚川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早上的还真是热闹啊。
看到来电人，张岚川笑了笑，接了下来。
电话刚接通，对面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洋溢着阳光：“哥，你醒了吗？”
张岚川看着桌上的早餐，心情不错：“醒了，昨天睡得还好吗？”
“嗯，很好，床很软和，被子也很舒服。”
张岚川拿了个锅去洗，打算待会热粥用，“嗯，你睡得好就行。”
电话那边又说：“那哥吃早餐了吗？”
张岚川把打包盒里的粥倒进锅里，开火，“正要和你说呢。”
一声低沉的轻笑透过电流传进耳朵里，宁桢感觉心里都有些酥酥麻麻的，他甚至能想象出张岚川这时的样子。
“你买的早餐怎么都是这么大份的，我是饕餮吗？”张岚川嘴角噙这一抹笑，看着锅里慢慢热起的粥。
“我想给你最好的，那就买最大的。”
张岚川又笑了声，他搅了搅锅里的粥，“大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吗？”
“嗯……对于好吃的早餐来说是这样的，美食总不会是嫌多的。”
“也有不好的点，”张岚川把糯米饭团放进微波炉，“热好那桌早餐我要用三次微波炉和一口锅，太忙了。”
这次轮到宁桢笑了。
张岚川猜他应该在天台或者阳台之类的地方，他听到了电话那头呼啸而来的风声，“你没在室内吗？”
“没有，我在天台。”
“你在那里干嘛？”
宁桢吐出口烟，“工作了一上午了，上来透口气。”
“你累吗？”张岚川听出他声音有些疲惫。
“累啊，”宁桢背倚着围墙吸了口烟，姿态慵懒，语气却像撒娇一样：“我这还是偷偷溜出来的，等下又要回去了，好不喜欢啊。”
电话那边静默了几秒，才问“那你什么时候休息，能休息多久。”
“十二点吧，午餐的时候，一小时三十分钟。”
“那你有没有吃早餐。”张岚川记得当时打包盒里的早餐都是满的，宁桢应该是没动过。
“还没，当时赶着去公司呢。”
张岚川自觉自己不是那么热情的人，但此刻这句话确是脱口而出：“那中午要不要来我这吃饭。”
这话一说，他自己都愣了，忙解释：“你一早上买那么多吃的，自己连一口都没吃，而且这么多，你觉得我一个人吃的完吗，现在离十二点也不到一个小时了，你如果快点的话还能赶上口热乎的，如果你不想赶的话，也可以不来。”
“我可以来的。”他刚说完宁桢就立马答应了。
他答应到那么快张岚川反倒有些后悔：“这来来回回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不会，我没有午休的习惯，而且我中午不也经常会去蓝果里吗，都是是这个距离，不短。”
张岚川将信将疑，“那你还记得我在几楼几层几号吗？”
“记得，哥中午记得给我开门。”说完他好像怕张岚川反悔似的，匆匆挂了电话。
张岚川看着挂掉的电话，心里还是有些反悔，他和宁桢才认识多久啊，就已经到可以请对方到家了吃饭的地步了，如果说昨晚的留宿是无奈之举，那么刚刚那个留饭又是怎么回事。
可惜现实不让他多想，这会他锅里的粥都已经煮得咕咕冒泡了，张岚川急忙关了火。
这个小房子还是第一次迎来客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张岚川想着宁桢二十来岁正年轻气壮的一小伙，中午吃就喝点粥吃饭团显然不太合适。
张岚川看了眼挂钟，觉得现在炒俩菜还来得及，就顺手捞过搭在岛台上的围裙系上，走到冰箱琢磨着要做点什么菜。
宁桢来的时候张岚川正在往煎好的鸡翅上倒可乐，油烟机的轰鸣声盖过了敲门声，直到感受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张岚川才从油盐和铁锅中回过神来。
他将火调小，盖上锅盖，这才掏出手机接电话，“喂。”
对方一开口就是：“哥，我到门口了。”
张岚川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来电人，又看了眼墙上挂钟，眯了眯眼。
不对啊。
他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你午餐时间不是12点吗，现在还没到吧，你怎么就来了。”
还没等电话里的宁桢回答，张岚川就把大门打开了，宁桢见到他后，露出笑颜，乖乖喊他：“哥。”
张岚川挂了电话，皱眉看着宁桢，“现在还没到12点吧，你怎么飞来的？”
“我提前跑出来的。”
…………
张岚川看着宁桢坦荡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哥你怎么了？”宁桢问他。
“没什么，”张岚川侧过身放宁桢进屋，“只是在想早知道就早点做了，这样还能多炒两个菜。”
看来宁桢是真饿了，一听是吃饭都提前跑过来了。
张岚川把他带到餐桌前坐下，给他盛了碗热粥让他先吃点，自个则到厨房去继续颠勺。
不一会，张岚川就端着色香味俱全的可乐鸡翅闪亮登场了，他把围裙解开随手搭椅子上，“尝尝，专门为你做的。”
“为我？”宁桢看起来有些惊讶。
“嗯，”张岚川给自己盛着粥，“不然还能是为谁，这菜挺麻烦的，你们年轻人应该喜欢吃。”
每每回老家，这类菜是最受小朋友喜欢的，张岚川做得多了，也变得拿手起来了，现在回老家，他专做小孩菜。
宁桢对张岚川那句‘你们年轻’的归类不敢苟同，“哥也还很年轻啊。”
“我确实还年轻，”张岚川咬了口小笼包，“但和我一比，你才是年轻人。”
“都是二打头的年纪，哥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不年轻，为什么要和我比。”
“你都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年龄差的有点大，一个工作了好几年，一个还在上学，本来就不在一个层面。”
宁桢：“就八岁。”
张岚川觉得这小笼包味道不错，又夹了个，“八岁很多啦，你想想你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都上大学了。”
这次宁桢没再说话了，反而垂着眼，在沉思着什么。
张岚川看着他迟迟没动勺，又看了看他面前那碗还是满的粥，还有面前那碟没动过的鸡翅，眉头微蹙，拿筷子头敲了敲他的碗，说道：“吃饭啊，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吃，菜都要凉了。”
宁桢被他这一说回神了，“不好意思，刚刚在想工作上的事。”
张岚川对他这行为很不满意，“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吃饭要专心才能胃口好，消化好。想什么工作，还能有比饿肚子更大的事吗？”
他说着，就把鸡翅和小笼包往宁桢的方向推了推，眼神严厉地瞪着他：“好好吃饭。”
宁桢朝张岚川笑了笑，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本来张岚川厨艺就好，再加上宁桢买的早点味道都很好，张岚川觉得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
但温馨的时间总是很快结束，宁桢刚吃完饭还没坐一会就被张岚川赶到门口了。
“离你午餐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现在去上班时间刚刚好。”张岚川给宁桢手上塞了瓶他自己榨的冰镇西瓜汁，“这个带到公司喝，工作不用太给自己压力，好好吃饭。”
宁桢低笑了声，“哥我又不是小学生，你现在是在送我去上学吗？”
张岚川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真的像一个送自家孩子上学的家长，顿感羞赧。
但你哥还是你哥，哪怕水下都烧热了，表面依旧平静如镜。
“你确实不是个小学生，但在我眼里，”张岚川淡淡地瞥了宁桢一眼，犟嘴：“你是去上班还是去上学，其实都没太大区别。”他说完就轻轻地把宁桢往外推了一把，将他推出了门外，“快滚去上班。”
这次，没再等宁桢说一句话，大门就“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留宁桢呆站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