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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下午好啊，哥。” 你哥要有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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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岚川把最后一个菜端上餐桌，脱掉围裙后看向墙上的挂钟，开始倒数。
五、四、三、二......
大门处传来‘碰！’的一声，声响之大，仿佛是要检测大门质量一样，再接着就是背包被丢在鞋柜子上的声音。
张岚川淡定转身，拿起碗盛了一碗汤。
张艾一出玄关就直奔卫生间洗手，洗完就来到餐桌上就跟张岚川抱怨：“都到大二了，还要上水课就算了，当初选小组的时候我就应该调查清楚再选，我现在那小组里全是一堆光放屁不干活的，气死我了。”
张岚川喝了一口汤，问：“宁桢没来吗？”
张艾狂扒了一口饭，气愤道：“没有，我没问他。”
张岚川拿碗的手顿了顿，困惑地看向张艾，“为什么啊？”
“我为什么不问他了吗？”张艾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油汪汪的嘴，“他如果想来的话就自己来吧，我不想每天问他，显得太谄媚了。”
张岚川听后，“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汤。
自宁桢那晚主动离开后，张岚川都没再见过宁桢了。
他也曾想发信息问宁桢为什么哪来，可最后还是删掉了。
理由和张艾的一样，如果对方不想来还凑上去问，像求他一样，他们又不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
张艾最近变忙了，经常是吃个饭就走，也不常在家了，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冷清的模样。
但再怎么冷清日子都在继续，张岚川觉得这日子，有人在和没人在都一个样，他以前不就是这样过的吗，现在反而矫情什么。
现在整个一楼就一个人和一个猫，小橘从南边的猫爬架上蹿下来，跑到北边玩球，又把球叼回客厅中央，在沙发上留下一路猫毛。
也多亏了他工作毫无进展，能有更多时间陪小橘玩
张岚川坐在地毯上，拿着逗猫棒在小橘面前舞着，看着它嘴里叼着个玩具球，眼神还死死追着逗猫棒末端的羽毛。
下一秒，小猫浑圆的身子一跃，飞扑向逗猫棒，连嘴上的玩具球都松开了，一副誓要咬死逗猫棒的模样。
张岚川逗猫逗出经验了，反应极快地操控着逗猫棒躲避着小橘的毒口，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张岚川玩得手都酸了，小橘抓准机会，扑向逗猫棒，把羽毛连同棍子都压在了身下。
被小橘放弃的玩具球滚到了张岚川脚边，张岚川把它捡了起来。
那小猫现在正在专心对付逗猫棒呢，没空理人和球。
张岚川酸溜溜道：“喜新厌旧的坏猫，刚刚还很喜欢这球呢。还有小狸，它还你玩了好几天，现在一转头就把它忘了。”
说完张岚川就沉默了，总觉得这话也像是在说自己。
张岚川遥了摇头，强迫自己把这些不必要的东西甩出脑海，抱起还在攻击逗猫棒的小橘上楼工作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岚川坐在电脑前，仍然是脑袋空空，转身一看，小橘已经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张岚川看着它一会，想到，如果自己是只小猫就好了，不用工作，与人相处也很轻松，看见喜欢的就蹭，看见不喜欢的就挠。
对了，说起小猫……
张岚川走到窗边往下望，恰好能看到楼下的草坪。
现在已经深秋，天气渐冷，距离上次投毒事件过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草坪陆续来了一些新小猫。
自从有了小橘，因为担心留下味道惹家猫不快，张岚川还一次都没去喂过猫。
现在他不禁担心天气渐冷冷，那些新来的孩子会怎么样。
想到着，张岚川立马行动，到楼下扯了个袋子，抓了小橘没吃完的半袋猫粮，又胡乱装了几个罐头，悄悄出门去了。
草坪上的小猫没有从前多，但就算新一批的小猫，亲人的特性还是不会变。
起初的张岚川只是想倒完粮开完罐就离开，结果他那半袋猫粮还没倒完就有两三只小猫围了上来，有的小猫还边吃边蹭他的手，不一会他身边已经围上一堆小猫了。
张岚川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看着围在他脚边努力干饭的小猫，随便挑了一只，伸手在它的背上摸了摸。
小猫仰头用脑袋蹭了下他的手，就重新埋下头去继续吃，任由张岚川对它上下其手。
“你们怎么就不会怕人呢。”张岚川自言自语道，“如果我真是坏人你们就糟了。”
一个打开的罐头被放到了张岚川旁边，接着一双手从张岚川那堆猫里薅过了两只，放到了罐头前。
这行为实在算不上什么有边界，张岚川也随着这动作向旁边看去。
来人是个高大的男生，长相青涩帅气，张岚川猜他是附近大一的学生。
男生蹲到了张岚川旁边，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哥们，你看你猫那么多，分我两只不过分吧。”
张岚川无所谓，他说了句没关系就重新低下头去看小猫了。
旁边多了一个人和他一起喂猫，不知为什么，张岚川老是想起宁桢。
也许是因为场景和人物似曾相识？
那男生是个闲不住的自来熟，在旁边没安静一会，就主动向张岚川搭话。
“同学你是不常来这喂吧，我之前都没怎么见过你，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张岚川：“我以前经常喂，不是学生，工作了，”
男生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工作了没时间喂是吧，明白明白，但你有这颗爱猫的心就够了。”
张岚川：......
随便他怎么想吧。
“好多猫都喜欢你啊，他们是都认识你吗？ ”
张岚川说：“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喂它们。”
“不是吧，第一次喂它们都能这么乖吗，这个世界怎么连猫都颜控。”
这话听着耳熟，张岚川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宁桢喂猫的时候也在心里想过类似的话，不由笑一声，“更颜控的你还没见过呢。”
“哥们你这表情......话有故事哦。”那男生一听到有八卦就朝他挤眉弄眼，“可以讲来听听吗，难道说你在这里见过受小猫欢迎的美女。”
张岚川想说不是美女，是美男，但他瞧着男生那不靠谱的表情，总感觉讲出来很有可能成为三校饭间传闻，于是敷衍道：“没什么事，我不好讲。”
男生好像感受不到他的冷淡，自说自话着：“那你从前是哪个学校的，如果是附近学校的，这里的小猫可能有你认识的。”
说着他就开始给张岚川指认小猫，“这两只橘是黎大的，好像黎大很容易开出橘猫，这只三花和简州猫是黎美的，不愧是美术学院，连猫都这么好看，剩下的都是黎师的了，黎师好多猫啊。”
“我们还有个小程序，经常出现在草坪上的小猫都会有记录档案。”
“你们？”张岚川突然看向他，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男生颇为自豪地回答：“黎青大学的。”
“你们那个程序......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建的吗，都是黎大的人在用吗？”
男生挠了挠头，“不知道是谁建的，我是大一的学生，是刚入学的时候在本校表白墙和三校联合论坛里看到的，三校都应该有人在吧。”
男生又开了个罐头，“哥，你再分我只猫呗。”
张岚川撸猫的手一顿，漠然道：“随便，只要它们愿意。”
男生挑了只性格好的猫，道：“哥，你可真冷漠，猫猫都随便送。”
张岚川实在忍不住，带着了点情绪道：“你别叫我哥。”
他说完觉得这话无理取闹，又补了句：“我有妹妹。”
很好，听上去更任性了。
男生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有些发懵，愣了一会才说：“啊？好好好，我不说。”
张岚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的，还冲着别人发脾气。
他偷偷瞟向男生，想着他开开心心地来喂猫，本来是件好事，结果被自己这个奇怪的陌生人平白无故地凶了一顿。
张岚川自己都觉得愧疚。
“那个……你……”张岚川有些支吾道。
“啊？”
张岚川酝酿了会，终于说：“你想不想吃蛋糕？”
男生：“......啊？”
男生一脸呆愣，看着一份包装精美的蛋糕被递到了手里，仍感觉有些虚幻，“哥，你真请我吃啊？”
张岚川站在柜台前，把小票和充值卡收回自己的钱夹，“嗯。”
男生把蛋糕拎到自己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老哥你也太仁义了吧，那啥其实我都不在意的，谢谢你哈。”
“没事，那就当我们有缘，我看你顺眼。”
张岚川买了一个定制口味的甜品，需要现场加工一下，所以他要在店里等一会。
他看男生还站在面前，说：“你还不走吗？不用等我，我待会就回家了。”
男生有点扭捏地说：“兄弟啊，你说你都请我吃蛋糕了，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张岚川轻笑了一声，道：“你好歹是个帅哥啊，要你微信这么容易，一块蛋糕就行了？”
“广结善缘总没有错吧。”男生已经把二维码打开递到张岚川面前，“哥来扫我吧。”
张岚川看了眼二维码，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没必要有联系。”
他总是这样，好像从来不怕把人给伤着，拒绝的话从来不懂委婉。
男生还是没放弃，“真的不加一下吗？就当交个朋友。”
张岚川还是摇头，“不了。”
见张岚川完全没有拿出手机的想法，男生也不好缠着他，道：“好吧。”
但他又不想就这么放弃，想了一会，对张岚川说：“那如果下次我们还能见面，你可以加我好友吗？”
张岚川觉得他的执着有点可爱，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加我好友。”
“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张岚川说道：“如果还能再见面，那可能真是你说的有缘。”
“那说好了。”男生得到应允十分开学，边往外走边看着张岚川说：“如果再见，下次我来请你吃东西。”
张岚川笑着点了点头，提醒他：“看路。”
男生推开店门，突然想道了什么，停到门口朝张岚川喊：“对了，哥，我叫陈任习，任性的任，学习的习，要记得啊！”
店内虽然没多少人，但这声可以说是把他和张岚川聚成全场焦点了。
张岚川顿觉十分尴尬，捂着眼睛点头，另一手的手背往外扇，那是一个打发人的动作，张岚川现在想着赶紧把这傻子弄走。
“哥那我先走啦。”
张岚川转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他，不理会他的话，避免再引起更多的注意。
陈任习就当他是知道了，正打算走，身旁另一扇玻璃门就被推开。
他下意识朝旁边看去，登时就对上了一双幽冷的眼睛。
男生从他旁边经过，明明只是视线略过了他，可陈任习总觉得像是被蛇爬过一样，让他此地不宜久留。
陈任习回头看了男生一眼，结果碰巧又对视上了，一样森冷的眼神。
陈任习没再回头多看，匆匆离开了。
正好这时张岚川的甜品做好了，店员打包好递给了他。
“谢谢。”
这句话不是张岚川说的，而是出自身后那个人。
一只自他身后伸出，将甜品袋子截下，徒留张岚川的手意味不明地伸在半空。
张岚川立刻侧身看去，对上了宁桢戏谑的目光，“下午好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