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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比赛 就分开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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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的十一月十五号原本被圈了起来，张岚川现在拿笔又在上面打了叉。
夜已经深了，张岚川站在日历前看着那被划掉的数字，自言自语道：“应该比完了吧。”
张艾和宁桢出发去比赛那天，张岚川没去送行，可直到现在，张艾连条消息都没发来。
这不由让张岚川生出几分‘这孩子长大了’的实感。
但他还是选择发条信息问问张艾，毕竟他又不是动物，把小孩养大后就完全不管了。
为了不影响她比赛心态，张岚川花了好长时间组织语言才问她。
「张岚川」：比赛比完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五分钟后......
「小艾」：有好好吃饭，这里的鲜花饼巨好吃，可惜因为保质期太短了不能给你带点来尝尝
「小艾」：比赛还没完，今天是开幕式和热身赛，正式比赛在明天
张岚川看了眼时间，11:09。
他打字问：你紧张吗？
「小艾」：没比的时候挺紧张的，但比赛的时候就满脑子都是过题了，一点也不紧张
「张岚川」：那你现在还不快去睡觉。
「小艾」：......
「小艾」：哥你变脸真快
「小艾」：我睡觉了.JPG
张艾的比赛已经开始，这也意味着张岚川不用再每天都做饭了，就像今天，除了打水就没再进过厨房了。
张艾在的时候三餐好歹还算规律，现在干脆连泡面都懒得泡了。
空了一天的胃终于忍不住向脑子发信号：让那位舍不得吃饭的主塞点东西进来吧！
于是张岚川在晚上11点的时候有了食欲。
他懒洋洋地走到冰箱前打开，一眼看到了一盘切好还套上保鲜膜的白萝卜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是宁桢上次来做的汤时候剩下的，也不能说是剩下的……
张岚川记得，比赛前一天，宁桢专门跑来找他，除了要把小狸暂时放在他这儿照顾外，还要教他做鸭舌小萝卜汤。
张岚川又打开冰箱冷冻层，果然在里面发现一袋鸭舌。
他把鸭舌取出来放水槽里泡水解冻，看着水哗哗地冲着鸭舌，张岚川想起那天他吃完饭后看宁桢在厨房留了好久，疑心他今天洗碗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就走过去问他。
结果一靠近才发现他在处理鸭舌，旁边就放着切好的白萝卜。
他说这是留给张岚川下次做的时候用的，还嘱咐张岚川要快点吃完，不要让食材放太久。
其实也不是非要在大晚上喝汤，只是怕食材放太久不好，想尽快解决。
我是想试一下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把汤做出来。
张岚川这么和自己解释。
他将解冻好的鸭舌沥干水，起锅烧油准备大展身手。
客厅里的两只猫的耳朵十分聪明，在张岚川刚架锅的的时候就进入了厨房。
小狸身手矫健地跃到台面上后就安静地坐一旁着看，留无能为力的小橘在张岚川脚边肥美地蹦跶。
宁桢做这汤的时候很是严谨，食材准备多少克，加多少升水，放多少勺盐，大火煮多久后转小火，都有一个严格的数字规定。
张岚川则不同，看过一遍后全凭手感，放多放少全是怎自己说了算。
虽然最后做出来后味道大差不差的，但在细节上还是有些差别，对张岚川来说就像是打惯了杨氏太极拳后突然换成了吴氏的。
张岚川盛了碗汤直接站在锅前喝，顺便把小狸往锅里嗅的脑袋拨开。
他准备了碗清水，把鸭舌丢里面涮了涮，喂给小狸，小声说：“你怎么也这么馋呢？”
倒是小橘在他脚底下又转又蹭的，连块萝卜都没有。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张岚川放下筷子就去拿，是宁桢发来的消息。
「宁桢」：小猫打招呼.JPG
张岚川一手拿着汤碗一手打字：还不睡觉？
「宁桢」：哥都没睡，怎么好意思说我呢
「宁桢」：小猫撇嘴.JPG
表情包很可爱，也很生动，张岚川在想手机对面的宁桢是不是也是这种表情。
只是稍微一想象，就不禁轻笑出声。
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表情包。
张岚川喝了口汤，发消息问他：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宁桢」：没事就不能来找哥了吗
「宁桢」：凭什么！
「宁桢」：生气小鸟.JPG
张岚川被可爱得嘴角上扬，但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汤，想笑却要绷紧嘴唇的样子像是在参加综艺节目的憋笑挑战。
他尽量在不呛到自己的情况下把汤吞完，才发信息给宁桢：在重要的比赛期间，花宝贵的休息时间来找我，似乎不是个好决定。
「宁桢」：比赛的时候不能带通讯设备，不然在那个时候我都会给哥发信息。
不知怎么，张岚川觉得如果可以，宁桢可能真做的出来。
这家伙，连比赛的时候都可以胡闹，张岚川想笑，但猛然意识到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宁桢明天可还要去比赛的。
他正了正神色，神情严肃地打字：尽会说俏皮话，没有事找我就快去睡觉！
张岚川想，都打了感叹号了，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威严了吧。
果然如他所料，不一会宁桢就发了个小猫跪拜的表情包。
「宁桢」：好的，我知道了，其实我来找你是想看看小狸，哥可以让我看看它吗？
原来是想小猫了，张岚川看着在旁边乖乖坐着等投喂的小狸，觉得宁桢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为了让宁桢安心，张岚川打开手机摄像头，靠近小狸。
看着向自己怼近的手机，小狸的瞳孔开始慢慢变圆。
瞪着圆眼乖乖坐好的小猫最可爱了，张岚川赶紧拍下，拍完还觉得不够，打算把手机靠近些再拍一张。
结果刚一凑近，小狸就一抬爪子，把张岚川手机给拍掉到地上，逃之夭夭。
脚边的小橘被突然掉下的手机吓得背都弓了，看手机不会动就靠近闻了闻，确认是不能吃的，自觉没趣，也离开了厨房。
张岚川看着跑掉的、走掉的两只猫，只能无奈叹气，捡起手机，点进相册，却发现刚刚不小心多拍了一张照片。
在他看清照片的第一眼，刚刚手机被拍掉的那一点点点点的不满瞬间去见了上帝。
原因是张岚川在怼脸拍小狸的时候小狸突然抬手拍手机，而张岚川在又在那瞬间不小心碰到拍摄键。
所以就留下了这张像是小狸举着手机自拍的照片。
张岚川在心里呐喊着：“小猫！！！”
他要被这张照片萌死了，立刻就决定把这张给宁桢发过去，但又觉得这么肖人的小猫图，单发有点可惜了。
张岚川看着照片，决定让它更完美，进行了点艺术加工。
「张岚川」：（图片）
「张岚川」：你想不想咪呀（戴眼镜emoji）
宁桢没像之前一样秒回，张岚川想他可能是被小狸可爱到掉下床了。
过了一会，宁桢的消息才姗姗来迟，他发来了一张小橘的照片。
画面里，小橘躺在臂弯里，歪着头看着看着镜头，可爱程度和张岚川刚发的那张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岚川觉得自己心脏受不了，小猫你们坏事做尽啊。
手机震动，又有信息发来。
「宁桢」：那你想不想me
一个有趣的谐音梗，但张岚川犯了难。
回答想，像是对宁桢说的。
回答不想，对不起，欺骗小猫的事张岚川做不到。
思考半天，张岚川有了条不错的回复，他慢慢地编辑好：人之常情。
结果点下发送，宁桢就又有消息发过来。
「宁桢」：反正我是想哥了
「张岚川」：人之常情。
张岚川：......
怎么这回答看着这么自恋。
应该没事吧，张岚川这么想着，宁桢应该能看出来这回答的是哪句话。
下一秒，「宁桢」：是的，我也觉得想哥是人之常情
他没看出来！
张岚川急了，终于舍得放下碗，双手慌忙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没仔细检查就发出去了。
「张岚川」：你看出了，我不识字个意思，我说的是小猫那跳，那是人之常情。
......
这看上去真像个不识字的人发的。
张岚川情急之下连可以撤回都忘了，直接发语音解释。
张岚川：“也不是上面那条，我打错太多字了，我的意思是那句人之常情是回复你上一句的，就是你说想我的上一句，我说的是想小猫是人之常情。那时候我本来想回复你小猫那条的，结果你太快了，不是，下一条发太快了，我的信息就到了你下面！”
张岚川：“再说那么快的回复你看不出来吗？怎么可能你刚发的信息，我就能马上打好字发过去，我又不是章鱼。”
等张岚川缓过劲来，才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宁桢发语音，看着屏幕上的两条语音，觉得有必要重新听一遍。
四十秒后，张岚川想连着两条语音都一起撤回。
语气急慌，逻辑混乱。
张岚川感觉自己平时硬朗沉稳的形象在小辈面前塌了。
恰巧宁桢的信息也发过来了，也是条语音。
张岚川怀着半分忐忑的心情点开。
宁桢：“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声音在电话里更好听了，是分开太久的缘故吗？”
不远处水龙头滴下一滴水。
张岚川的脖颈爬上一片红晕。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又发了条语音，“谁让你注意声音了！我是让你听里面的回复，我的解释，听明白了吗！听不明白就再听一次！”
宁桢很快地回了条语音：“好，我又听了一遍，听明白了。”
张岚川的心这才平静下一点，下一秒，宁桢又发了条语音过来。
“原来哥没有回复我的，有点难过。”
张岚川：……
「张岚川」：快去睡觉！
「宁桢」：好吧
「宁桢」：晚安
张岚川看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将呼吸调整平静，抬手摸了摸耳垂，小声嘀咕。
“我的声音真有那么好听吗......”
……
也是因为这次有了发语音的先例，宁桢往后在的聊天里，仿佛是怕累着那双比赛的手似的，能发语音就发语音，坚决不打字。
消息发多了，就让张岚川产生了种他们并没有离开多久的错觉。
自从不用再给家里两个崽抡大勺，这让原本就清闲的张岚川更加无所事事。
他最近做的唯一一件可以说是正事的事，就是给自己的漫画画12月份的休刊图。
当时眼看就要到十二月回归到日期，张岚川的剧本进度还不足1%，他本以为这个程度乌龙会妥协，让他换回原来的画法。
结果乌龙大手一挥，直接再让他继续休刊，并且是无定期休刊，扬言什么时候写好剧情什么时候回归。
这是张岚川第一次生出‘这漫画完了’的想法，他甚至能想像到休刊通知发出后读者的抱怨。
在这段构思剧本时期，张岚川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无业青年。
某天他从郊区采风回来，发现有一群人在草坪附近抓猫。
从前的事故让他有点ptsd，当即他摆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走过去喝住了那群人，同时也吓退了几只猫。
他就是在那时再遇到陈任习的。
陈任习告诉他，这群人是附近三校的学生，来逮一些足够龄的小猫去做绝育的。
张岚川很抱歉自己误会了，为表歉意，他也加入了这次的绝育小组。
行动后续开展了三个多小时，绝育小组最后抓到了七只小猫，超过了原本计划的四只，成绩斐然。
也增加了医院的工作量。
张岚川觉得自己有段时间不能出现在草坪上了。
在道别前，陈任习和张岚川互通了微信，并把记录小猫的小程序推给了他。
小程序的名字很简单，叫草坪上的猫。
小程序里除了记录猫咪信息，还有用户活动区，主要用于为猫咪投票取名、筹资绝育、治病用等。
还有猫猫话题分享区，用户带图在里面发起猫猫的话题，如果同一只猫猫被人发起话题超过一定次数，就可以申请将小猫录入系统档案。
张岚川逛了会小程序的小猫图鉴，发现其中有一个喵星板块，里面的小猫数量比草坪板块的还多。
据张岚川所知，这个小程序是学期刚开学那会才建成的，怎么才几个月时间就死掉了那么多只小猫？
张岚川将这个板块里的小猫都仔细看了个遍，才发现这些小猫里，其实有90%都是在八月那次恶意投毒中死去的，连死亡日期都很清楚。
其中大多数张岚川都记得。
不少猫的信息都在渐渐完善，爸爸妈妈，有哪些猫朋友，经常去哪些学校逛等等。
在它们原本就在程序里鲜活过。
张岚川不由地有些黯然神伤。
恰好这时手机上有信息弹出，是宁桢。
「宁桢」：“我们下飞机啦！”
「宁桢」：“还有两场比赛要比，进程才过一半，好想快点比完。”
张岚川收拾起情绪回复他：不用那么急切，你可以到附近玩一会，也许玩开心了，就没有那么想结束了。
「宁桢」：“这或许对别人管用吧，哥你知道吗，这次比赛在鲁州，离黎青好近，坐飞机很快就到了。”
「宁桢」：“出机场的时候，我很想干脆买张票飞回黎青算了，然后再被教练抓回来，比赛完就把我手撕了。”
张岚川噗呲一笑，张艾和他说过，他们的带队教练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教授，瘦瘦柴柴的，怎么撕得动他，宁桢讲得好像教练多可怕似的。
张岚川清嗓子，用语音回复他：“你们教练这么恐怖啊，那你一定不要跑，乖乖比赛。”
「宁桢」：“我乖乖比赛的话，回去哥会给我奖励吗？”
「张岚川」：你不问你教练要奖励，你问我要什么？
「宁桢」：“教练没什么能给我的。”
「张岚川」：“我就有了？”
「宁桢」：“哥不一样，只要是哥给我的我都很喜欢。”
张岚川觉得宁桢在和他说话时总会漏出孩子气的可爱一面，他不知道为什么，却很受用。
「张岚川」：“那你想要什么？别太过分。”
宁桢很快就回消息了，声音很惊喜也很激动，比前面几句都要有活力，“真的！那哥说好啦，我现在暂时还没想出来，等过几天我再和你讲。”
张岚川轻笑着看着手机屏幕，回：“好，那你要认真比赛。”
「宁桢」：“绝对执行！”
又过了两天，也就是宁桢正式比赛的那天，张岚川一个午觉睡醒，脑子里突然有了剧情的灵感，大脑神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活跃，直接让他强制清醒。
他忙来到电脑前，开始敲起了键盘，他想出了个绝妙的请节，能把主角感情和前情连接起来。
这他激动得打了三个电话给白知夏解释他主角的情感内核。
张岚川：“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凡夫俗子，彼此身份天差地别，却因为命运背负上相同的使命，在寻求天命解法上这条道路是曲折的，不仅与各路妖魔鬼怪为敌，甚至连所谓的正派都会与此交战，也意味着真正的伙伴、信得过的人只有彼此。”
“虽然陈宣说的话最多，但在与任何人的感情里都是沉默的一个，纪玄是第一个主动教他的人，哪怕刚开始只是这种教导伴随着一丝怜悯。”
“他仰望纪玄，所以在很多时候会刻意地想纪玄会教他怎么做、纪玄他会怎么做最后是自己来决定怎么做，这是种成长，以至于他后来的处事方式。”
“我发现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陈宣其实很美的这个特点，我打算给他套个半仙的马甲，来证明他的容貌是有原因的，真奇怪了，我记得刚创作他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怎么到后面就忘了呢。”
白知夏听他讲完这一通后，沉默了一会：“你是怎么理解到了？”
张岚川答：“有一部分是梦到了，剩下的我想了这么久也该悟出来了。”
白知夏:......
她说：“我不太理解你说的，不确定你这回还能不能画好，我建议你这本完结后还是回去画无CP吧。”
张岚川：“我知道我讲得有些乱了，我简单和你说一下，虽然下一话他们会见面，但我不打算改变他们分离多的这个设定。”
白知夏：“你什么意思，身体距离远了心灵距离才近吗？我觉得有点老套。”
张岚川说：“这是必然的，陈宣需要成长，当然要让他慢慢升级才能体现出纪玄对于他成长路上的影响啊，明明在一起时间那么短，对他们彼此的人格的雕琢却那么大，这才叫命中注定，就是你们常说的好磕。”
白知夏不予评价，她客观地说：“那你看看责编会怎么说吧，她同意应该就行了。”
张岚川：“我会和她说的。”
挂电话后，张岚川趁着激情未退，一头扎进漫画创作中。
主要是修改最新话，再挑些空来编写剧本。
开窍后，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下笔如有神，虽然修改得很多，但总体思路却异常清晰。
几天过后，张岚川那激荡的灵感才稍微有些平息。
同时他也终于把最新一话的成稿给画得差不多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效率可以这么高。
这一话按照乌龙的要求大改了剧情，加入了主角同框互动，虽然工作量没有重新画一话那么大，但在几天内独自完成还是很夸张。
张岚川将画稿保存好，准备等剧本写好后再一起发给乌龙审核。
他离开椅子扑到到床上，打了个滚后伸了懒腰。
这几天虽然很累，睡的又少，但精神却很满足，张岚川觉得心理愉悦极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张岚川拿过来一看，是宁桢的电话。
张岚川已经通过张艾的报喜知道他们上场比赛中夺冠了，听当时那小姑娘激动得恨不得把周围空气都吸光的呼吸声，张岚川就知道这次夺冠寓意非同凡响。
但也理解，连冠嘛。
张岚川没做犹豫就接了宁桢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恭喜。
宁桢问：“恭喜什么？”
“恭喜你在上一场比赛里夺冠了。”张岚川调侃他：“还好你没冲动飞回黎青。”
宁桢轻声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公事和情感一直分得挺开的。”
张岚川说：“那非常好啊。把状态一直保留下去，你还有一场比赛对吧。”
“嗯，我明天正式比赛。”宁桢的声音和狂风的呼声一同通过无线电传来。
“你现在在外面？”张岚川问，“外面风很大吗？”
＞宁桢伸出手，没戴手套被冻得有些红，他看着中指上枚素戒，说：“是啊，这地方偏北，好冷。”
张岚川有些急了：“知道冷你还跑出去干嘛？冻病了怎么办。”
宁桢长长地呼了口气，“这儿已经下雪了，我想出来看雪。”
“在室内看不都一样，你快回去，实在想看你多穿点衣服再出来。”
宁桢慢慢道：“我会的。”
他看这不远处匆匆的行人，没有人会为风雪停留，所以他一直认为，冬天是很孤独的颜色。
“怎么办啊哥。”宁桢说，“我忽然好像回去见你啊。”
电话那头顿了顿，说：“干嘛非要见我。”
宁桢：“因为分开太久了。”
张岚川揪着床上的棉被，很慢才回答：“这哪算久。”
宁便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他问张岚川：“黎青下雪了吗？”
张岚川下意识看了眼窗外，说：“没有。”
“还没有下呢，去年这个时候早下了，我想回去和哥一起看雪。”
张岚川笑了笑，“行啊，等它下了我陪你去看，还能陪你打雪仗堆雪人。”
电话里传来宁桢欣喜的声音：“那一言为定。”
张岚川说：“我现在都答应你了，你快回屋吧，别站在外面了。”
宁桢抬头看着漫天飞雪，知道不能再久留了，他缓缓地转身往酒店走去，“哥，其实刚刚我很庆幸，今年黎青的雪下得晚，一般这样的话，雪季就会短一点。”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看雪吗？”
“因为我觉得这样冬天就会短一点了。有雪的冬天太孤寂了，我心里不舒服。”
张岚川想都不想就回答了：“这不有我陪你嘛。”
宁桢笑了笑，口中的热气在空气中瞬成白雾，“是啊。”他说。
双方都没再讲话，也没有挂电话，像是在等对方说再见，又像是觉得对方还要说些什，等待着。
就这样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也可能连一分钟都没有，张岚川说了一句：“回见，好好比赛。”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