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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房子和傲娇的极限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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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看房子和傲娇的极限
陈齐觉得,何知永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他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何知永那句话:“我不想等。但我会等你。”
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他等到几点?
等到明天?等到下个月?等到他……
他不敢往下想。
但嘴角又开始翘了。
他连忙把嘴角压下去,骂自己:“陈齐你有病吧!大半夜的笑什么!”
骂完,嘴角又翘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洗了脸,换了衣服,坐在铺子里等。
六点四十,何知永准时出现。
陈齐看见他,心跳又开始不正常。
但他表面装得很淡定,低头刷手机,假装没看见。
何知永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他面前:“早饭。”
陈齐打开一看,是碗糕,还是热的。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何知永。
何知永笑着说:“上次你说爱吃,我就又做了。”
陈齐看着那碗糕,忽然说不出话。
他记得自己就说过一次——就一次!——小时候爱吃。
何知永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做了。
他低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和他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吃着吃着,他忽然问:“你怎么做的?”
何知永在他旁边坐下:“问了陈姨,她教我的。”
陈齐愣住了。
陈姨?
那个八卦女王?
他问:“陈姨没问什么?”
何知永笑了:“问了。”
陈齐:“问什么?”
何知永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问我是不是给你做的。”
陈齐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说的?”
何知永:“我说是。”
陈齐的耳朵红了。
他埋头吃碗糕,不敢抬头。
何知永在旁边看着他吃,也不说话。
吃完碗糕,陈齐把袋子往旁边一放,忽然问:“你昨天说想租房子,看了吗?”
何知永点头:“看了几个。”
陈齐:“有合适的吗?”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笑意:“有一个,就在巷子口。”
陈齐愣住了。
巷子口?
那不是离他这儿走路不到五分钟?
他问:“你……你想租那儿?”
何知永:“嗯,今天下午去签合同。”
陈齐心里的感觉很奇怪。
有点慌,又有点……高兴?
他说不上来。
但他嘴上是这么说的:“那儿挺好的,离面线糊店也近。”
何知永笑了:“对,离你也近。”
陈齐的脸腾地红了。
什么叫离你也近!
他又不是重点!
何知永站起来,说:“下午签完合同,晚上请你吃饭。”
陈齐下意识问:“吃什么?”
何知永想了想:“火锅?”
陈齐想说“随便”,但嘴比脑子快:“行。”
何知永笑了,走了。
陈齐坐在原地,又想捂脸。
他怎么又答应了?
怎么就“行”了?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挺期待的。
下午,许万山回来了。
他出现在修车铺门口的时候,陈齐正趴在一辆摩托车底下换链条。
听见脚步声,他从车底钻出来,一抬头,愣住了。
许万山站在那儿,脸色有点疲惫,但眼神比走之前亮了一些。
陈齐擦了擦手,问:“怎么样?”
许万山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陈有根等的人,是傅轻舟的妈妈。”
陈齐点头:“我知道,傅轻舟跟我说了。”
许万山愣了一下:“他跟你说了?”
陈齐:“嗯,昨晚。”
许万山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陈齐被他看得不自在:“干嘛?”
许万山:“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陈齐嘴硬:“就……就聊了几句。”
许万山点点头,没戳穿他。
过了一会儿,许万山说:“陈有根等了她一辈子。她嫁去了厦门,就再也没回来。”
陈齐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万山继续说:“傅轻舟的妈妈,在傅家过得不好。她给陈有根写过信,但没寄出去。”
陈齐愣住了。
许万山看着他,说:“那些信,陈有根一直留着。”
陈齐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他想起何知永说过,陈有根“守着老房子,等一个人”。
等了一辈子。
等到的是信,不是人。
他问许万山:“你……要跟傅轻舟说这些吗?”
许万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嗯。”
陈齐看着他,忽然问:“你怕不怕?”
许万山愣了愣:“怕什么?”
陈齐:“怕他知道之后……更难受。”
许万山想了想,说:“怕。但我想陪着他。”
陈齐愣住了。
他看着许万山,忽然觉得这个发小有点陌生。
但那种陌生,是好的陌生。
许万山站起来,说:“走了,去找他。”
陈齐喊:“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许万山头也没回:“知道。”
他走了。
陈齐坐在原地,想了半天。
怕。但我想陪着他。
这句话,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哦,对了。
他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天在何知永家,他说:“以后你要是怕,就来找我。”
他那时候没多想,就是脱口而出。
现在想想,那不就是“我想陪着你”的意思吗?
他捂着脸,又蹲了半天。
晚上六点,何知永准时出现。
陈齐已经收了摊,换了衣服,在铺子里等着。
何知永看见他,笑了:“走吧。”
两人往火锅店走。
路上陈齐一直想问房子的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走到半路,何知永忽然说:“合同签了。”
陈齐心跳漏了一拍:“签了?”
何知永点头:“下个月搬。”
陈齐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他问:“那房子……怎么样?”
何知永想了想:“不大,但够住。有个小阳台,可以种点花。”
陈齐:“哦。”
何知永看着他,忽然问:“你想去看看吗?”
陈齐愣住了。
他当然想去。
但他嘴上说的是:“随便。”
何知永笑了:“那就是想去。”
陈齐被噎住了。
何知永说:“吃完饭去看?”
陈齐别过脸去:“你爱去不去。”
何知永笑着拉了他一下:“走吧,先吃饭。”
那一下拉的是手腕,不是手。
但陈齐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看着何知永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真是……真是……
他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挺好的。
火锅店里,两人坐下点菜。
何知永点了一堆陈齐爱吃的:牛肉、羊肉、毛肚、黄喉、虾滑、蔬菜,还有一碟醋肉。
陈齐看着那碟醋肉,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何知永笑了:“问过八百遍了。”
陈齐想了想,好像确实问过。
他埋头吃肉,假装没听见。
吃着吃着,何知永忽然说:“林屿今天给我发消息了。”
陈齐的手顿了一下。
他问:“他说什么?”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笑意:“问你呢。”
陈齐愣住了:“问我?”
何知永:“嗯,他说,那个修车的,你们在一起了吗?”
陈齐的脸腾地红了。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关他什么事!”
何知永笑了:“我也这么说的。”
陈齐埋头吃肉,不敢抬头。
何知永又说:“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你。”
陈齐心跳得厉害。
他抬头看着何知永。
何知永也看着他,眼神温柔。
“陈齐,我们在一起了吗?”
陈齐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发现说不出来。
他看着何知永的眼睛,那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他忽然想起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第一次见面,何知永问“能便宜点吗”然后笑了。
后来他一次次“车坏了”来找他。
再后来他开始送早饭,天天送,风雨无阻。
他带他去天后宫,给他看芦柑,说“我妈以前说”。
他生病的时候,何知永去照顾他。
他手划伤的时候,何知永给他包扎。
他说“以后你要是怕就来找我”的时候,何知永眼眶红了。
林屿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会吃醋。
何知永说“我不想等,但我会等你”的时候,他心里又甜又慌。
现在何知永问:“我们在一起了吗?”
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不想嘴硬了。
但他还是嘴硬了。
他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何知永愣了愣:“什么问题?”
陈齐别过脸去,耳朵红得滴血:“你明天早饭送什么?”
何知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全是温柔和开心。
他说:“你想吃什么就送什么。”
陈齐还是别着脸,声音闷闷的:“那我明天想吃锅边糊。”
何知永说:“好。”
陈齐又说:“后天想吃满煎糕。”
何知永:“好。”
陈齐:“大后天想吃……”
何知永笑着打断他:“你想吃什么,我都做。”
陈齐不说话了。
但他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住了。
何知永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抽开,但没动。
何知永的手很暖。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忽然问:“你这算是回答了吗?”
何知永笑了:“你觉得呢?”
陈齐想了想,说:“我觉得算。”
何知永笑得更开心了。
陈齐又说:“但你不许告诉别人。”
何知永:“为什么?”
陈齐:“因为……因为太丢人了。”
何知永握紧了他的手:“好,不告诉别人。”
陈齐想了想,又补充:“许万山也不行。”
何知永:“好。”
陈齐:“傅轻舟也不行。”
何知永:“好。”
陈齐:“陈姨更不行!”
何知永笑着点头:“都不告诉。”
陈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低头看着火锅,说:“肉熟了,快吃。”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拿起筷子,给陈齐夹了一筷子肉。
陈齐埋头吃着,耳朵一直红着。
但嘴角,一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