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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搬家日和公开处刑 陈齐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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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齐发现，自从和何知永“在一起”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具体变化如下：
第一，他每天早上的早饭从“一碗面线糊”变成了“满汉全席”。何知永像是开了挂一样，每天变着花样做——锅边糊、满煎糕、花生汤、炸枣、芋头饼、碗糕、烧肉粽……陈齐怀疑他是不是把《泉州小吃大全》当成了恋爱攻略。
第二，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巷子口。不是去干嘛，就是路过。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一眼那间何知永要租的房子，看一眼装修进度，看一眼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当然，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在关心。
第三，他的耳朵已经彻底失控了。不管何知永说什么，只要看着他，耳朵就红。何知永说“早饭做好了”，耳朵红；何知永说“今天天气不错”，耳朵红；何知永什么都不说，就看着他笑，耳朵也红。
第四，也是最可怕的一点——他开始写日记了。
不是那种正经日记，是那种“今天他又送了什么早饭”“今天他又说了什么话”“今天我又没忍住笑了”的碎碎念。
他管这个叫“防失忆备忘录”。
毕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对，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记下每一个细节。
绝对不是。
这天早上，何知永准时出现。
保温袋里装的是——陈齐打开一看——花生汤和炸枣。
他埋头吃着，何知永在旁边坐着，忽然说：“明天搬家。”
陈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何知永：“明天？”
何知永点头：“东西不多，一天就能搬完。”
陈齐“哦”了一声，继续吃。
何知永看着他，慢悠悠地问：“你来帮忙吗？”
陈齐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来”，但嘴比脑子快：“我修车铺忙。”
何知永点点头，没勉强。
但他也没走。
就那么看着陈齐吃。
陈齐被他看得不自在，埋头猛吃。
吃完花生汤，他把碗往旁边一放，忽然问：“几点搬？”
何知永笑了：“早上八点。”
陈齐别过脸去：“我那时候正好要去面线糊店吃早饭，路过可以看一眼。”
何知永笑得更开心了：“好。”
他走了。
陈齐坐在原地，又想捂脸。
什么叫“路过可以看一眼”？
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陈齐已经站在巷子口了。
他当然不是来帮忙的。
他就是……路过。
对，路过。
顺便看看。
他站在巷子口，假装在等人，眼睛却一直往那间房子瞟。
八点整，一辆小货车停在门口。
何知永从车上下来，开始往屋里搬东西。
陈齐站在巷子口，看着他搬。
一个箱子，两个箱子，三个箱子……
全是书。
陈齐看着那堆书，忽然想起何知永家里那整面墙的书架。
这人到底有多少书？
他正看着，何知永忽然抬头，看见了他。
何知永笑了，朝他挥了挥手。
陈齐的耳朵红了。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过去还是该走。
正犹豫着，何知永走过来了。
他站在陈齐面前，笑着问：“路过？”
陈齐点头：“路过。”
何知永点点头，也没戳穿他，只是说：“那正好，帮我搬个东西。”
陈齐：“什么东西？”
何知永：“一个书架，有点重。”
陈齐嘴硬：“我可不是来帮忙的。”
何知永：“我知道，你路过。”
陈齐被噎住了。
他看着何知永那忍着笑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他还是跟着过去了。
书架确实重。
两个人搬了半小时才搬进屋。
陈齐累得直喘气，坐在一堆箱子上，看着何知永在那收拾。
何知永一边收拾一边说：“谢谢你。”
陈齐嘴硬：“谢什么，我就是路过。”
何知永笑了：“好，路过。”
陈齐坐在那儿，看着他收拾。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何知永收拾东西的时候，会先把东西分类，然后一样一样放好，放得整整齐齐。
不像他，什么都往角落里一塞。
他正看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许万山。
陈齐接起来：“喂？”
许万山在电话那头说：“你在哪儿？”
陈齐：“在……在外面。”
许万山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何知永那儿？”
陈齐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许万山：“陈姨说的。”
陈齐：……
又是陈姨！
这八卦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问：“有事？”
许万山：“嗯，想跟你说一声，我和傅轻舟在一起了。”
陈齐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激动得站起来：“真的？！什么时候？！”
许万山：“昨晚。”
陈齐：“快说！怎么回事！”
许万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昨天去找他，把陈有根的事说了。他哭了很久。后来……就在一起了。”
陈齐听着，忽然有点感动。
他想起傅轻舟那个心事重重的眼神，想起许万山说“怕，但我想陪着他”。
这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是傅轻舟的：“万山，谁啊？”
许万山：“陈齐。”
傅轻舟“哦”了一声，然后说：“让他好好对何知永。”
陈齐的脸腾地红了。
他听见许万山在电话那头说：“他听见了。”
傅轻舟说：“听见就听见。”
陈齐：……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脸还红着。
何知永走过来，问：“怎么了？”
陈齐看着他，忽然说：“许万山和傅轻舟在一起了。”
何知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的。”
陈齐点点头。
何知永看着他，忽然问：“那我们呢？”
陈齐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去：“我们什么我们，我们不是已经……”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何知永笑着等他继续说。
陈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何知永笑得更开心了：“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陈齐恼羞成怒：“你装什么装！”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温柔：“我想听你说。”
陈齐被噎住了。
他看着何知永，何知永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然后陈齐别过脸去，耳朵红得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在一起了。”
何知永：“什么？没听清。”
陈齐：“在一起了！”
何知永：“还是没听清。”
陈齐瞪着他：“你故意的！”
何知永笑着点头：“嗯，故意的。”
陈齐气得想打他。
但还没动手，何知永已经抱住了他。
陈齐愣住了。
何知永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听到了。”
陈齐的心跳得厉害。
他想推开，但没动。
何知永的怀抱很暖。
他低着头，把脸埋在何知永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放开，热死了。”
何知永没放。
陈齐也没再推。
过了一会儿，何知永松开他，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齐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看什么看。”
何知永笑了：“看我男朋友。”
陈齐的耳朵又红了。
他转身就走：“我回去了！”
何知永喊：“晚上来吃饭？”
陈齐头也不回：“不来！”
何知永：“我做饭。”
陈齐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回头，只是说：“再说！”
然后他跑了。
跑回修车铺，他往躺椅上一躺，捂着心口喘了半天。
刚才那是什么？
拥抱？
他和何知永拥抱了？
他捂着脸，在躺椅上滚了两圈。
滚完，他坐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许万山和傅轻舟在一起了。
何知永刚才说“看我男朋友”。
他好像……真的有男朋友了。
他愣愣地坐在那儿，忽然笑了起来。
笑完，他又骂自己：“陈齐你有病吧！笑什么笑！”
但嘴角一直翘着。
晚上，陈齐还是去了。
他给自己找了一百个借口：饿了、反正没事、去看看他搬得怎么样了、顺便吃个饭而已……
总之不是特意去的。
绝对不是。
何知永开门，看见他，笑了。
陈齐嘴硬：“我路过。”
何知永点点头，让开身：“进来吧。”
屋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书架靠着墙，书码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茶几上放着那套青花茶杯。阳台上还晾着衣服。
陈齐四处看了看，忽然觉得这屋子挺温馨的。
何知永在厨房里忙活，他在客厅坐着，有点不自在。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想透透气。
阳台上放着几盆花，还有一个小茶几，两把椅子。
他站在那儿，看着外面的巷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住这种老房子，也有这样的小阳台。
何知永从厨房探出头：“马上就好。”
陈齐“嗯”了一声，继续站在阳台上。
过了一会儿，何知永端着菜出来了。
四菜一汤，还是那个规格。
陈齐坐下，开始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问：“你那个林屿，还给你发消息吗？”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笑意：“怎么了？”
陈齐嘴硬：“没怎么，随便问问。”
何知永说：“发了。问我们在一起了没有。”
陈齐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何知永慢悠悠地说：“我说，在一起了。”
陈齐的耳朵红了。
他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何知永看着他，忽然问：“你介意吗？”
陈齐：“介意什么？”
何知永：“林屿。他以前追过我。”
陈齐想了想，说：“不介意。”
何知永看着他。
陈齐又说：“反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说完他自己愣住了。
何知永笑了，那笑里全是开心。
陈齐别过脸去，耳朵红得滴血。
吃完饭，陈齐帮忙收拾碗筷。
何知永在厨房洗碗，他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干嘛。
何知永忽然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陈齐：“随便。”
何知永笑了：“又是随便。”
陈齐嘴硬：“那你问我干嘛。”
何知永想了想：“面线糊？加醋肉？”
陈齐：“行。”
何知永洗完碗，擦干手，转身看着他。
陈齐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何知永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陈齐心跳得厉害。
何知永看着他，轻声说：“陈齐。”
陈齐：“干嘛？”
何知永：“我能亲你一下吗？”
陈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想说“不能”，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
他看着何知永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忽然发现，何知永也会紧张。
这个人，每天给他送早饭，每天陪他聊天，每天逗他玩，看起来游刃有余。
但现在，他也会紧张。
陈齐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别过脸去，耳朵红得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随便。”
何知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轻轻捧过陈齐的脸，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很软。
陈齐愣住了。
何知永松开他，笑着说：“晚安。”
陈齐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门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只知道，回到家，他往床上一躺，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额头，忽然笑了起来。
笑完，他又骂自己：“陈齐你有病吧！不就亲一下额头吗！”
骂完，他又开始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刚才说“随便”。
什么叫“随便”？
那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滚了两圈。
滚完，他拿起手机，给何知永发消息。
【陈齐：到家了。】
何知永秒回：【好，早点睡。】
陈齐看着那四个字，忽然又笑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三个字。
【陈齐：你也是。】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捂着心口。
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何知永刚才那个吻。
就一下。
但额头那块地方，现在还热着。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又笑了。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但这次的失眠，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慌，是乱，是不知所措。
现在是甜。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甜。
第二天早上，何知永准时出现。
陈齐坐在铺子里，看见他，耳朵立刻红了。
何知永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他面前，笑着说：“早饭。”
陈齐打开一看，是面线糊，加醋肉。
他埋头吃着，不敢抬头。
何知永在旁边坐着，也不说话。
吃完面线糊，陈齐把碗往旁边一放，忽然问：“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温柔：“挺好的。你呢？”
陈齐别过脸去：“我也挺好的。”
何知永笑了。
陈齐被他笑得发毛，恼羞成怒：“笑什么笑！”
何知永说：“笑你可爱。”
陈齐的耳朵更红了。
他站起来，假装去拿工具：“你走吧，我要修车了。”
何知永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对了，晚上还来吃饭吗？”
陈齐嘴硬：“不来！”
何知永笑着走了。
陈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何知永发消息。
【陈齐：吃什么？】
何知永秒回：【你想吃什么？】
陈齐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陈齐：你做的就行。】
发出去之后，他又开始捂脸。
又是这句话！
但他发现，他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全是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