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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倒计时 陈齐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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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齐觉得，自从备忘录被何知永发现之后，他的生活就彻底失去了隐私。
具体表现如下：
第一，何知永每天早上送早饭的时候，会多带一杯咖啡——不是给陈齐喝的，是给自己喝的。他坐在旁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陈齐吃饭，看完还要问一句：“今天写了吗？”
陈齐每次都被问得耳朵红，然后嘴硬：“写什么写，我又不是作家。”
何知永就笑着看他，不说话。
然后第二天，他还会问。
第二，何知永开始在他的备忘录里“催更”。
有时候是当面催：“昨晚的事写了吗？”
有时候是发消息：【今天的备忘录更新了吗？】
有时候是更过分的——直接在保温袋里塞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今天想看你写‘何知永的笑容：100分’。”
陈齐看见那张纸条的时候，差点把面线糊喷出来。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晚上偷偷打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
【今天何知永的笑容：100分。】
打完他又删了。
然后又打了一遍。
然后他没删。
第三，他的备忘录字数已经突破了一万五。
一万五。
才不到一个月。
他自己都觉得恐怖。
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每天睡前打开备忘录，把今天发生的事记下来，已经成了他的固定仪式。比刷牙还准时。
有时候何知永做了特别好吃的东西，他会多写两段。有时候何知永说了什么特别的话，他会反复看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记错。有时候何知永牵他的手，他会在备忘录里记下牵了多久、在哪儿牵的、当时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看自己一个月前写的东西，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时候写的还是“何知永今天又来了，烦死了”。
现在写的是“何知永今天做的面线糊特别好吃，醋放得刚刚好。他说明天要做芋泥。他记得我爱吃甜的。”
他已经彻底没救了。
这天早上，何知永准时出现。
保温袋里装的是——陈齐打开一看——芋泥。
他愣住了。
昨天刚说要做，今天就做了？
他抬头看着何知永。
何知永说：“昨天说了，今天做。”
陈齐低头看着那碗芋泥，上面撒着芝麻和葡萄干，闻起来特别香。
他吃了一口，绵密香甜，是他小时候吃的味道。
他吃着吃着，忽然问：“你怎么做的？”
何知永在他旁边坐下：“芋头蒸熟，压成泥，加猪油和糖，炒到顺滑。”
陈齐：“听着挺麻烦的。”
何知永笑了：“不麻烦。”
陈齐又吃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你昨天说要做，今天就做了。那岂不是一大早就起来弄？”
何知永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陈齐看懂了。
那眼神的意思是：为了你，早起算什么。
陈齐的耳朵红了。
他埋头吃芋泥，不敢抬头。
吃完芋泥，他把碗往旁边一放，忽然说：“你那个房子，住得习惯吗？”
何知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行。”
陈齐：“水电都通了吗？”
何知永：“通了。”
陈齐：“热水器好用吗？”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笑意：“好用。”
陈齐：“那……”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何知永等着他继续说。
陈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有没有什么坏的？”
何知永想了想，说：“阳台的水龙头有点漏水。”
陈齐立刻说：“我帮你看。”
说完他就后悔了。
何知永笑了：“好。”
陈齐嘴硬：“我就是顺手，反正修车铺的工具都有。”
何知永点头：“我知道。”
陈齐别过脸去，耳朵红着。
下午，陈齐拎着工具箱去了何知永家。
何知永开门，看见他手里的工具箱，愣了一下。
陈齐说：“不是说水龙头漏水吗？”
何知永笑了，让开身：“进来吧。”
陈齐走进去，直奔阳台。
他蹲下来检查水龙头，发现是垫片老化了，换个新的就行。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垫片，三两下就换好了。
何知永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修东西的时候，很好看。”
陈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何知永。
何知永也看着他，眼神温柔。
陈齐的耳朵红了，低头继续收拾工具：“别胡说。”
何知永笑了。
陈齐收拾好工具箱，站起来，忽然发现阳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两把椅子。
不是之前那种普通的椅子，是两把摇椅，并排放着。
他愣住了。
何知永说：“上次你说喜欢这个阳台，我就买了两把椅子。晚上可以坐在这儿看星星。”
陈齐看着那两把摇椅，忽然说不出话。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备忘录里写过：
【何知永家的阳台很好，能看到一小片天。要是能坐在这儿看星星就好了。】
他就写了这么一句。
何知永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买了两把摇椅。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两把椅子，眼眶有点热。
何知永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怎么了？”
陈齐别过脸去，声音有点闷：“没什么。”
何知永看着他，忽然问：“不喜欢？”
陈齐摇头：“喜欢。”
他说完，自己愣住了。
他居然直接说了“喜欢”，没有嘴硬。
何知永也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陈齐被他笑得不好意思，转身就走：“我走了，铺子里还有事。”
何知永喊：“晚上来吃饭？”
陈齐头也不回：“不来！”
何知永：“我做姜母鸭。”
陈齐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回头，只是说：“再说！”
然后他跑了。
跑回修车铺，他往躺椅上一躺，捂着心口。
他刚才说了什么？
“喜欢。”
他居然直接说了“喜欢”。
没有“还行”，没有“随便”，没有“凑合”。
就是“喜欢”。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今天何知永做了芋泥，很好吃。他说不麻烦，但我知道要早起。他去买了摇椅，两把，放在阳台上，因为他记得我说过想看星星。我帮他修了水龙头，他说我修东西的时候很好看。我说喜欢那两把椅子。我没有嘴硬，直接说了喜欢。他笑得很开心。】
打完这些字，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在最后加了一句：
【何知永的笑容：100分。】
他看着这句话，又笑了。
晚上，陈齐还是去了。
他给自己找了一百个借口：姜母鸭很好吃、反正没事做、去看看那两把椅子、顺便吃个饭而已……
总之不是特意去的。
绝对不是。
何知永开门，看见他，笑了。
陈齐嘴硬：“我路过。”
何知永点点头，让开身：“进来吧。”
姜母鸭已经做好了，整间屋子都是香味。
陈齐坐下，开始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问：“你那个林屿，还给你发消息吗？”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笑意：“又吃醋了？”
陈齐嘴硬：“谁吃醋了！随便问问！”
何知永笑了：“发了。他说下个月来泉州出差，想见一面。”
陈齐的手顿了一下。
他问：“你答应了？”
何知永：“还没。你想让我去吗？”
陈齐别过脸去：“关我什么事。”
何知永看着他，不说话。
陈齐被他看得发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随便你。”
何知永笑了：“那我去了？”
陈齐埋头吃饭，不说话。
何知永又说：“你也可以一起来。”
陈齐抬头看着他。
何知永说：“林屿说想见见你。”
陈齐愣住了。
见他？
见他干嘛？
他问：“见我干嘛？”
何知永笑了：“上次见过，他觉得你很有意思。”
陈齐的耳朵红了。
他想了想，说：“再说。”
何知永点点头，没勉强。
吃完饭，两人坐在阳台的摇椅上。
天上有星星，不算多，但亮。
陈齐躺在摇椅上，晃着晃着，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何知永在旁边，也躺着，也晃着。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过了一会儿，何知永忽然说：“陈齐。”
陈齐：“嗯？”
何知永：“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陈齐愣了一下：“什么以后？”
何知永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就是，以后我们的事。”
陈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了想，说：“没想过。”
何知永转头看着他。
陈齐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你想了？”
何知永点头：“想了。”
陈齐：“想什么了？”
何知永看着天上的星星，慢慢地说：“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你。想给你做早饭，送你上班。想晚上一起坐在这儿看星星。想周末一起去天后宫，去面线糊店，去老城区的巷子里走走。”
陈齐听着，心跳得厉害。
何知永继续说：“想下雨天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想冬天一起吃火锅。想你修车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书。想你累的时候我给你揉肩膀。”
他转头看着陈齐，眼神温柔。
“想你的一切。”
陈齐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心跳得厉害，眼眶还有点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说不出话。
最后他憋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想这么多的？”
何知永笑了：“从认识你那天开始。”
陈齐又愣住了。
从认识那天开始？
那岂不是快两个月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何知永问“能便宜点吗”然后笑了。
那时候就开始想了？
他看着何知永，忽然问：“你怎么不早说？”
何知永想了想：“说了你信吗？”
陈齐被噎住了。
确实，两个月前何知永要是说这些，他肯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那现在呢？”
何知永：“现在？”
陈齐还是别着脸，耳朵红得滴血：“现在你说这些，我信。”
何知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陈齐的手。
陈齐没抽开。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躺在摇椅上，看着星星。
过了一会儿，陈齐忽然说：“何知永。”
何知永：“嗯？”
陈齐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也想。”
何知永握紧了他的手。
陈齐继续说：“想每天吃你做的早饭。想晚上一起坐在这儿。想周末去天后宫，去吃面线糊。想下雨天窝在家里。想冬天吃火锅。”
他顿了顿，然后说：“想每天看见你。”
何知永没说话。
陈齐转头看他，发现他在看着自己，眼眶有点红。
陈齐慌了：“你干嘛？我说什么了？”
何知永笑了，声音有点哑：“没什么，就是开心。”
陈齐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别过脸去，小声说：“那你别哭啊。”
何知永说：“没哭。”
陈齐：“那你眼眶红什么。”
何知永笑了：“风吹的。”
陈齐：“……”
他看了看天，今晚没风。
但他没戳穿。
他只是握紧了何知永的手。
第二天早上，何知永准时出现。
保温袋里装的是——陈齐打开一看——姜母鸭面线糊。
他愣住了。
何知永说：“昨晚的姜母鸭还剩一点，就煮了面线糊。”
陈齐埋头吃着，忽然想起昨晚在阳台上说的话。
他的耳朵又红了。
何知永在旁边坐着，忽然问：“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陈齐抬头：“干嘛？”
何知永：“林屿下午到泉州，说想一起喝杯茶。”
陈齐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林屿——那个戴金丝眼镜、穿深蓝色衬衫、说话斯斯文文的“大学同学”。
那个追过何知永的人。
他问：“几点？”
何知永：“三点。”
陈齐想了想，说：“我去。”
何知永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惊讶：“你不是说再说吗？”
陈齐嘴硬：“我下午正好没事。”
何知永笑了：“好。”
下午三点，陈齐和何知永准时出现在约好的茶馆。
林屿已经在了，还是那副金丝眼镜，还是那件深蓝色衬衫，还是那种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看见何知永，站起来笑了：“知永！”
然后他看见陈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先生，又见面了。”
陈齐点点头：“叫我陈齐就行。”
林屿点头：“好，陈齐。”
三人坐下，服务员上了茶。
林屿和何知永开始聊天，还是那些建筑的事，什么项目、什么设计、什么老建筑保护。
陈齐在旁边听着，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他发现一件事。
林屿看何知永的眼神，和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是那种……他说不上来，就是那种“还有点意思”的眼神。
这次是那种……“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的眼神。
他正想着，林屿忽然把话题转向他：“陈齐，你平时除了修车，还喜欢做什么？”
陈齐想了想：“修车。”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爱好呢？”
陈齐又想了想：“修车。”
林屿笑得更开了，看了何知永一眼。
何知永在旁边笑着，也不说话。
林屿说：“知永，你找了个有趣的人。”
何知永点头：“嗯。”
陈齐的耳朵红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低头喝茶。
林屿又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陈齐抬头看着何知永。
何知永说：“没多久。”
林屿点点头，忽然说：“知永大学的时候，很多人追。”
陈齐的手顿了一下。
林屿继续说：“但他都不喜欢。我们都以为他要求太高了。”
他看着陈齐，笑了：“现在知道不是要求高，是没遇到对的。”
陈齐的耳朵又红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继续低头喝茶。
林屿忽然说：“陈齐，知永是个很好的人。他认定的事，就会一直做下去。认定的人，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他看着陈齐，认真地说：“你要好好对他。”
陈齐愣住了。
他想起许万山也说过类似的话。
“好好对人家。”
他看着林屿，忽然说：“我知道。”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里，有一种放心的感觉。
喝完茶，林屿说要去赶火车。
何知永说送他，林屿说不用。
他站在茶馆门口，看着何知永，忽然说：“知永，你变了。”
何知永：“哪儿变了？”
林屿笑了：“以前你总是很安静，像是在想什么。现在你还是安静，但不一样了。”
他看着陈齐，说：“现在你的安静里，有光了。”
何知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屿朝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陈齐站在旁边，忽然问：“他说的什么意思？”
何知永看着他，笑着说：“他说我遇见你之后，不一样了。”
陈齐的耳朵红了。
他别过脸去：“胡说什么。”
何知永牵起他的手，往巷子里走。
陈齐被他牵着，耳朵红着，但嘴角翘着。
走到修车铺门口，何知永松开手：“晚上来吃饭？”
陈齐想了想，说：“来。”
何知永笑了：“好。”
他转身要走，陈齐忽然喊：“何知永。”
何知永回头。
陈齐站在修车铺门口，耳朵红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那个同学，人挺好的。”
何知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
陈齐又说：“但他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
何知永看着他。
陈齐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认定的事就会一直做下去。你认定的人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也是。”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进修车铺，把门关上了。
何知永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声说：“我知道。”
晚上，陈齐准时出现在何知永家门口。
他敲门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门开了，何知永站在门口，笑着看他。
陈齐的耳朵又红了。
他走进去，发现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何知永说：“坐，马上好。”
陈齐坐下，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忽然想起林屿说的话。
“现在你的安静里，有光了。”
他看着何知永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光了。
吃完饭，两人又坐在阳台上。
还是那两把摇椅，还是那片星星。
何知永牵着他的手，慢慢晃着。
陈齐忽然说：“何知永。”
何知永：“嗯？”
陈齐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你昨天问我想没想过以后的事。”
何知永转头看着他。
陈齐继续说：“我想了。”
何知永握紧了他的手。
陈齐还是看着星星，耳朵红着，声音很轻：“你说的那些，我都想。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你做饭我洗碗。一起坐在这儿看星星。周末去天后宫，去吃面线糊。下雨天窝在家里看电影。冬天吃火锅。”
他顿了顿，然后说：“你修东西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累的时候我给你揉肩膀。”
他转头看着何知永，耳朵红得滴血，但眼神很认真。
“你的一切，我都想。”
何知永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陈齐慌了：“你怎么又红了！我又说什么了！”
何知永笑了，声音有点哑：“你说了很多。”
陈齐愣住了。
他说了很多吗？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说了不少。
他的脸腾地红了，别过脸去：“当我没说！”
何知永握紧他的手：“来不及了，我全记住了。”
陈齐捂着耳朵：“你忘掉！”
何知永笑了：“忘不掉。”
他轻轻拉下陈齐捂着耳朵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陈齐，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在心里。”
陈齐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何知永凑近了一点。
陈齐的心跳漏了一拍。
何知永停住了，看着他，问：“可以吗？”
陈齐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何知永在问什么。
他应该嘴硬，应该说“不行”，应该说“你想得美”。
但他看着何知永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忽然不想嘴硬了。
他别过脸去，耳朵红得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随便。”
何知永笑了。
他轻轻吻上陈齐的嘴唇。
很轻，很软。
就一下。
陈齐愣住了。
他摸着自己的嘴唇，看着何知永。
何知永也看着他，笑着。
陈齐忽然说：“你怎么又亲额头又亲嘴的。”
何知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喜欢哪个？”
陈齐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都喜欢。”
何知永笑得更开心了。
他牵起陈齐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握着。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躺在摇椅上，看着星星。
过了一会儿，陈齐忽然说：“何知永。”
何知永：“嗯？”
陈齐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你明天早饭送什么？”
何知永笑了：“你想吃什么？”
陈齐想了想：“你做的就行。”
何知永握紧了他的手：“好。”
陈齐嘴角翘着，也握紧了他的手。
那天晚上，陈齐回到家，打开备忘录，写了很长很长一段话。
【今天何知永做了姜母鸭面线糊，很好吃。下午我们去见了林屿，他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他说何知永认定的人会一直喜欢下去。我知道，因为我也是一样。】
【晚上在阳台上看星星，我跟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你做饭我洗碗。一起坐在这儿看星星。周末去天后宫。下雨天窝在家里。冬天吃火锅。你的一切，我都想。】
【他问我可不可以。我说随便。然后他亲了我。不是额头，是嘴。很轻，很软。我很喜欢。但我不告诉他。】
【今天何知永的笑容：100分。亲我的时候：1000分。】
他打完这些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嘴唇，笑了很久。
（第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