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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江无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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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涯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才信了对方的鬼话。
奖励时间里的记忆七零八散地闪现,充斥着糜烂和令人作呕的耻辱感,诸多崩溃难捱的画面里温不弃又占据着画面的中心,像是全然置身事外一般笑着看向他。
手里还晃着一把遥控器。
即使那段时间神智不清,他也能从潜意识里感觉到这把遥控器所把控的道具就是温不弃说的奖励。
被死物翻来覆去折腾了不知多久,又不知道被温不弃逼着说出了多少肮脏羞耻的话,温不弃似乎才终于放过他。
终了,落下一句。
“这个奖励还满意吗?”
回忆落到此处,江无涯微微抬起腿猛地向前踹了一脚。
锁链声哗哗作响,抻着江无涯抬起的脱离床板的腿。整个床也随着他的动作震了一震,江无涯也隐隐约约感觉踢到了一片铁东西。
于是硬撑着睁开酸涩的流干泪的双眼,在一片恍惚之中看到了头顶上横亘着几条铁条,顺着上前方铁条弯曲的弧度拼着命往下看去,整个人又是一阵颤栗,硬生生把刚苏醒的意识拉到了清醒状态。
那是一个铁笼子。
正好完完整整把他和他身下的铁床罩在一起。
或者换句话说。
这铁笼子和铁床本就粘在一起,是这铁的死物将他一个活人完完全全圈了起来。
“醒了?”
江无涯听到温不弃的声音下意识就想坐起身子来把铁笼子砸开再砸到温不弃脸上,可事实却是,连头也没办法抬起来去死死盯着温不弃。
因为脖子上被缠着冷冰冰的颈圈然后熔铸在铁床上,两边手腕上也是,大腿根上也是。脚腕上是与它们不同的较长的铁链子,似乎设计来是为了更方便江无涯抬腿。
药效在奖励完之后就过了,所以江无涯现在是有力气、有理智的。但也仅限于有了。因为那段时间被折腾得实在太狠,所以浑身酸痛难忍,几乎一动就难受。
但是江无涯还是把唯一能扯动的链子扯得哗哗作响,怒气直冲天灵盖逼得他一句骂温不弃的话也说不出来。
温不弃就慢条斯理地开口。
“腿晃得很好看,可以多动动。”
铁链晃动的哗啦啦的声响瞬间消失,江无涯的腿僵在半空中,脚搭着笼子的一根条堪堪撑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道貌岸然的混账。”
“说话这么有礼貌,怎么做的事一件比一件丧心病狂?”
“礼貌?”
江大反派这辈子没想过能被人评价到这个词,一时语塞,就看见温不弃凑近笼子,俯下身冲着他轻轻吐了两个字。
江无涯瞬间急了,硬撑着脆弱的脖颈用力晃着自己的两个手腕,试图把这铁环硬生生掰断。
温不弃只顾着往火上添两把柴。
“在我眼中你现在就是这幅样子,不是么?”
“委婉一点、用文学一些的词汇来说的话,那可能就是——”
“走投无路的。”
“任人宰割的。”
“羔羊。”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落地,碎裂的清脆的“咔嚓”声就撞开了这个音灌进了温不弃的耳廓。
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无涯的手已然撑开了一侧的铁笼然后死死揪上了温不弃的领子,紧接着另一侧的手腕也挣开束缚顺势掰断了脖颈上的屈辱的项圈,整个人半侧起身子来恶狠狠盯着温不弃。
大腿根部的铁环勒得又死又紧,现在江无涯又这样不安分地半侧着身子,腿上的肉都快要把这铁环当成异常的装饰品。
“长官,你觉得,现在还是么?”
“为什么不呢。”
温不弃一贯的温和语气惹得江无涯怒气值又升了一倍,直接将他的领子死死拽过来逼着温不弃的脸怼上冷冰冰的铁栏,印得脸上狼狈一片,似乎还沾了点铁锈。
“现在呢?”
温不弃的嘴唇没办法大张大合地发出声来,于是就缓缓地动着自己的唇做口型。
简短又易懂。
起码对于江无涯来说。
因为这就是温不弃刚才激怒他的两、字、词、语。
“你找死?”
温不弃弯着眼笑,什么回应也没有。
“温不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温不弃很轻地摇摇头,眼神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像表情不会变的死人。”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不像了。”
“因为你马上要变成死人了。”
狠戾的话一放出,江无涯右手凭空出现了刚才掰掉的一块铁片冲着温不弃的脖颈猛地扎了下去。
刹那间鲜血出乎意料地迸裂开来,江无涯微微侧脸却还是被鲜血溅到了脸上几滴,有血还冲进他的唇间逼得他尝了一口腥甜的血味。
整个人难受得更是要干呕出来。
江无涯杀人一贯不会用折磨人的恶心的做派,只会一枪了结或者直接炸死。他没兴趣对人的生理结构进行开发和改造,更没有虐杀的恶趣味。
不过温不弃马上要成例外了。
因为江无涯是真的要里里外外地弄死他,想把他的每一寸意识都挑出来受酷刑,想让他也这样难堪屈辱地去死。
但是江无涯没有恶心死自己的义务,所以并不打算实操。
“轰”一声巨响,温不弃就这样面带微笑地倒在了地上,眼还弯着,看上去像真的死了,并不是什么脸色灰白昏厥在地,而是完完全全地死了。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而江无涯又绝对相信自己的武力值。
于是痕迹累累的背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半倚在铁栏上,手腕撑在身后,斜睨着往下看了一眼温不弃。
瞬间心情大好。
然后斜起身子,双手靠蛮力一寸寸扒开铁栏之间狭小的过不了人的空隙。
侧着的腰发力,于是紧绷成了漂亮的线条,又和陈年累月的伤痕勾连在一起互相映衬着,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糜艳感。
尤其是新添的还未结痂的伤口,嫩浅,透着很淡的粉色,让人萌生了一直逼着不许恢复的念头。
和江无涯本人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掰开到了一定程度,江无涯这才低下头来去看自己大腿根上束缚着的更粗更吓人的铁环,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没意识到的时候,这大腿早就似乎和铁环形成了一体,完全是活生生的腿环。两条铁环中间还用铁链连着一个恶心的铁东西。
江无涯果断劈断这恶心的玩意儿,然后又砸到了温不弃腰上。
接着是掰断铁环和床之间的熔铸关系,正大功告成掰开一个时,没想到那环着大腿的铁环又像是有生命一般自我圈在了一起死死焊着,像是没缺口一般包围着江无涯。
江无涯急着钻出这个铁笼子,索性没管这个不妨碍正常走路的铁东西,就让它贴着自己几乎是全身最敏感的皮肤作腿环装饰。
哑黑和冷白映着,死物的冷冰和活人的过分漂亮衬着,看上去是江无涯全然不知的勾引人的意味。
他只顾着侧起身子来慢慢、慢慢穿过这条扒开的缝隙。因为确实太急,扒开的缝只勉强允许他侧着身子擦着铁条过去。为了防止身上被磨得难受,便只好尽可能慢着安稳穿过。
“嘶……”
穿过一小半,突然感觉到有点异样,莫名一阵后背发凉。
再一愣神时,意识到铁笼子上的铁栏似乎在慢慢缩小缝隙,便不顾难受,拼着力气正好穿过身子一半过去。
铁条就卡在他的正中间,正对眉心,正对鼻峰,正对唇珠。
然后就完完全全卡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一条腿半悬在空中摇晃,另一半身子死死留在铁笼子里出不去分毫。
甚至他再尝试向前推,却是全然不似之前一般省力,基本上推不动分毫。
眉心紧皱,大脑飞速寻找对策之时,听见了一声轻笑。
熟悉的、伪善的、令人作呕的声音。
于是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震得他几乎半晌都丢了意识,刚才所有的计划、萌生的去下一个世界作恶的想法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温不弃。
他是在装死。
而且不舍得装到江无涯逃出铁笼子的时刻,只肯把人半逼着卡在最难捱的中间,然后从容地宣告你其实已经第二次落入我的圈套了。
“怎么这么乖,还自己给自己戴了点装饰品?”
温不弃擦掉身上的血迹后就凑到了江无涯面前,笑眯眯地盯着他腿上的铁环。
“你没死?”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过量出血造成死亡呢。”
“或者换句话说,你凭什么认定我不是微异能者?”
江无涯说不出话来。
后面的那根铁条就死死顺着他的脊骨没入尾部,完全不是隐约的视觉美感,而是冲击的视觉暴力。
温不弃似乎对这一切很满意。
但他还是开口。
“第一节课不是教给你只许杀伪人,不许杀正常人类么?”
“怎么又犯错,误伤了我?”
“练习完成的好差劲,是不是该有些惩罚呢?”
温不弃作思考状,垂眸看见了自己早早端来的快要凉掉的饭菜,心神一动。
“我想到了。”
“那就让你这样吃饭吧。”
“如果这次不吃的话,上次的药剂会多一倍注射到你的体内。可以自己选择。”
“不过你如果选择后者的话,我会以为你是喜欢这种药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