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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冯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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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榕似乎只有喝醉酒了才会如此坦诚,管濂安把他抱进怀里,瞿榕软若无骨,主动亲吻管濂安的脸颊。
“你怎么去跟别的男人喝酒?”管濂安不觉得自己是在吃醋,他只是见不得瞿榕跟别人有牵扯。
说起这个,瞿榕一下坐直了,他用力拍管濂安的肩膀,说:“我下次还要去!”
“你敢。”管濂安握住瞿榕的腰,面对瞿榕的挑衅,他只想给予瞿榕惩罚。
瞿榕执拗道:“我要去,今天就是去了,才看见你。”瞿榕醺醺然的朝管濂安笑,又说了一遍想你。管濂安的心跳乱掉一个节拍,瞿榕开始粘他,他觉得麻烦,又为什么会在瞿榕说出这种话时胸腔鼓胀,被瞿榕填得满满的?
“你都不接我的电话。”瞿榕干燥发热的嘴唇贴着管濂安的脖子,控诉道:“你也不给我发早安,午安和晚安了。你怎么这样啊。”
管濂安抚摸瞿榕的后背,瞿榕嘴上说着讨厌他的话,身体却很诚实的凑上来。管濂安把人压在身下,警告道:“不许再跟冯伦喝酒。”
瞿榕说遵命。管濂安笑着吻瞿榕,他还能跟瞿榕再谈一段时间,等下个学期吧,看情况。
次晨瞿榕在管濂安怀中醒来,管濂安手指滑在瞿榕光/裸的脊背,瞿榕嫌痒的瑟缩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瞿榕抱管濂安的腰,管濂安说:“今天带你出去逛逛。”
瞿榕问逛什么。管濂安语调轻快道:“约会呀。”
瞿榕被管濂安带去周全岭的酒庄,周全岭就是上次帮瞿榕解决问题的老周。管濂安轻车熟路,看上去没少来。瞿榕到陌生的地方难免拘谨,尤其老周不是他们的同辈人,在瞿榕来说就是长辈,客气一点是应该的。
周全岭带他们到地下,瞿榕走在末尾,听管濂安跟老周相谈甚欢,他压根儿融不进去。这是他们的约会,瞿榕突然别扭起来,他只想跟管濂安待在一起,来见这样的世面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呢?
管濂安蓦地回头,朝瞿榕招手,说:“过来。”
瞿榕跟上去,管濂安竟握住瞿榕的手,对周全岭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瞿榕大吃一惊,这能说吗!周全岭心领神会,什么事情没见过,他让管濂安拿一瓶酒走就当见面礼了,关于上次的事情他只字不提,真像头回见瞿榕。管濂安说谢咯。跟周全岭是不必客气的。后面管濂安就没再松开过瞿榕的手,瞿榕身体开始回潮,手心变得湿热,想要松开擦下手掌心,管濂安不撒手,毫不介意的样子。
周全岭的酒庄给厨师给他们做鲁肉饭,大肠包小肠,又称台式热狗,彰化肉圆,三杯鸡。他喜欢宝岛的美食,管濂安是跟着他吃的。周全岭对瞿榕讲起他跟管濂安的初识,管濂安带他吃了一家很正宗的鲁菜馆,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成为朋友。
瞿榕偷偷看管濂安,只觉他深藏不露,被管濂安抓包,两人在桌上眉来眼去。周全岭问瞿榕介不介意他点一只雪茄,瞿榕摇头,周全岭问管濂安要不要,管濂安看向瞿榕,说还是不用了。瞿榕一下明白过来,管濂安烟酒都沾。
一直坐到下午,周全岭接了个电话,说有点事,管濂安才带瞿榕离开。
出了酒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管濂安松开了瞿榕的手,瞿榕把手背在身后,心事蔓延到指尖。瞿榕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这个地方,除了管濂安,也没有人会再带他出入这种场合了吧。瞿榕小声道:“你早说是来这里,我就给老周带点礼物。”
管濂安听了笑道:“他不需要这个。”言语间把瞿榕给轻慢了,不过管濂安说得不假,能来周全岭这里还提东西的都是上门求人办事的,看着像茶砖的,里面塞得都是黄金。瞿榕那点心意,不如省省用来讨好他。
“不礼貌。”瞿榕仍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管濂安不以为意道:“车来了,走吧。”
这次过后差不多隔了一个星期,瞿榕才在学校里面见到冯伦。冯伦上来先发制人道:“祖宗,你怎么喝一杯就倒了呀?”
瞿榕不好意思道:“我不会喝酒。”
“那你别一口闷啊。”冯伦郁闷道:“我差点把管濂安给得罪了。”
瞿榕一怔,冯伦的语气听上去很他很熟,他不觉得他们的关系有到这个地步。最重要的是,在瞿榕心中,管濂安是自己人,也就见不得别人说一点管濂安的不是。他低声道:“管濂安没那么容易生气。”
“哎?”冯伦好笑道:“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瞿榕:“就那样在一起的。”
冯伦怂恿着瞿榕说:“跟我讲讲呗,你都不知道那天管濂安脸有多黑,我还不是为了带你回来,你得请我吃个饭吧。你很重你知道吗,我把你从门口架到操场。”
瞿榕经不住冯伦的软磨硬泡,两人到学校附近吃烧烤,冯伦问什么,瞿榕就敷衍什么。瞿榕不是外放的人,比起成为人群的焦点,他更宁愿汇入人海。做一个普通人就好,没有人比他更想要平凡,想要不起眼。
吃都堵不上冯伦的嘴。
“我男朋友跟我是异地。”
冯伦说完这句话,瞿榕对他的排斥顷刻间消散。人真奇怪,同理心让人变成括号,可有可无的同时,又显得那么重要。瞿榕对冯伦起了一丝好奇心,与其说是好奇冯伦,不如说是好奇这个群体。
“他在另外的学校读书吗?”瞿榕问。
冯伦摇头,说:“他不念书啦,在一家汽车修理厂工作,我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他每个月都会给我打生活费。”
瞿榕一脸抱歉的表情,冯伦笑道:“这没有什么呀,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管濂安那样的家世,对吧。”
瞿榕没觉得冯伦这会儿提管濂安有什么不对,他反思起他对冯伦的态度,太不尊重人了。瞿榕想要跟冯伦道歉,又不知说什么好。“我再给你叫十串羊肉串吧?”
“我是猪吗?”
瞿榕跟冯伦不约而同的笑起来,他应该能跟冯伦成为朋友的,如果管濂安没有出现的话。
管濂安几乎是从天降的,他像铁塔,矗立在瞿榕跟前。瞿榕还在高兴,说:“你忙完啦?要不要吃点宵夜,一起。”
“我前面怎么跟你说的。”管濂安沉声,神色一凛,看向冯伦的目光尖锐如刀,瞿榕一下不笑了,连冯伦都变得尴尬起来。
瞿榕起身不解道:“怎么了?”
“怎么了?”管濂安攥住瞿榕的手腕,瞿榕被他握得很痛,断线风筝似的被管濂安拽走。
“好痛,管濂安,你放开我!”瞿榕眼角余光瞥到站起来的冯伦,冯伦似乎想要上前阻止,又被管濂安凶神恶煞的眼神给阻止。
管濂安把瞿榕拉到僻静无人的巷子,瞿榕揉着手腕,说:“你一点也不讲理。”
管濂安:“我不讲理?我让你离冯伦远点你听了吗?”
“我们只是一起吃了个饭。”瞿榕辩解。
管濂安没好气道:“今天一起吃饭,明天一起上床。是吗。”
瞿榕闻言愕然的看向管濂安,管濂安神情不像开玩笑,瞿榕失望的低下头,他说:“我今天在教学楼遇见冯伦,冯伦说上次他带我喝酒差点把你得罪了,他让我请他吃饭。我们就在学校附近吃的。明天我们也不会上床,后天也不会,大后天也不会。如果你觉得我是这么随便的人……”瞿榕顿了下,喉头艰涩的滑动,不自觉的带出哽咽,道:“那请你去找不那么随便的人,好吗。”
瞿榕终于在这一天意识到了管濂安并非完美的人,他身上不是没有裂痕,只是瞿榕一直在自欺欺人。为什么要装作看不到呢?瞿榕攥紧拳头,短短的指甲陷进肉里,他想要疼痛来换清醒。
分手二字堵在瞿榕喉咙口,他望向管濂安的眼睛红红的。为什么要那样说他跟冯伦,冯伦有男朋友,并且跟男朋友的关系很好。瞿榕欲言又止,他跟管濂安解释这些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道:“管濂安,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管濂安眉头紧皱,他没想到瞿榕会跟他提分手,他想要质问瞿榕是因为冯伦吗?但他看瞿榕快要哭出来,权衡利弊后,管濂安一把搂住瞿榕,他将瞿榕抱的紧紧的,瞿榕试图推开他,他用慌张的语气说:“为什么,老婆,因为我吃醋吗?你知道我讨厌冯伦的,你还要跟他走的那么近。万一你跟他在一起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老婆?”
管濂安情真意切,狂热的吻雨点般落在瞿榕脸上,最后瞿榕被他罩住嘴唇,他的舌头伸进去。瞿榕还是那么美味,管濂安发出一声叹息,他都还没腻呢,瞿榕休想跟他分开。
瞿榕不甘的眼泪落下来,虚握的拳头捶在管濂安肩膀,一下又一下。他讨厌管濂安这样对他。管濂安只管拥着他,说:“打吧,打吧,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跟你赔不是。”
管濂安空出一只手给瞿榕擦眼水,湿漉漉的睫毛一簇簇的,可怜成什么样子了。管濂安内心升腾出诡异的满足感,他凑近舐掉瞿榕脸上的水光,瞿榕起了颤栗,管濂安不依不饶的把瞿榕抵在墙上,嘴上说着:“小可怜。”
“哥哥亲亲。”管濂安揉着瞿榕,恨不能将瞿榕揉进自己身体里,瞿榕被他弄得喘着粗气,他说:“不分手了,嗯?哥哥给你买包。”
瞿榕听着管濂安的不正经,不禁抬眼嗔怪的看他,管濂安掐着瞿榕的下巴,呼吸喷洒在瞿榕脸上,是那样的炙热。“开张卡给你拿去花,好不好。不过不可以请冯伦吃饭。”
“什么做派。”瞿榕当即拒绝,他才不会拿管濂安的钱,管濂安跟要养他似的。他有手有脚,有父母,怎么会要管濂安的钱,这辈子都不可能。
管濂安含了含瞿榕的嘴唇,深情款款道:“老公的做派。”
瞿榕不想理他,管濂安圈着瞿榕,一想到刚才他看见瞿榕跟冯伦一起吃饭,他体内的暴力因子就开始狂飙。瞿榕为什么要这么不听话,不是答应过不跟冯伦接触的吗?如果不是他今天意外撞见,瞿榕跟冯伦会发生什么?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他勒紧瞿榕的腰身,瞿榕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他就一眼没看住,瞿榕就这么水性杨花。管濂安软下腔调,道:“我都只有老婆一个,老婆不能只有我吗?”
瞿榕掉进他的逻辑怪圈,回说:“我本来就……只有你。”瞿榕嫌话太腻歪,他不像管濂安,甜言蜜语如倒豆,他是行动派,行动大过口号。
管濂安急促道:“可是今天一个冯伦,明天谁知道又有谁。你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又说话不算话,还为了冯伦跟我提分手。”
“不是因为冯伦。”瞿榕打断管濂安,“是你,是你不分青红皂白。”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管濂安大手把在瞿榕颈侧,拇指摩挲着瞿榕的动脉,说:“我想要老婆只属于我一个人。”
瞿榕:“你的在乎我是不接电话,是把我追到手以后连消息也没个两条。管濂安,我……我不想跟你闹的,没道理你对我不理不睬,我跟别人只是正常的社交就要被你扣上这样的帽子。我有时候甚至分不清,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管濂安脸上表情有片刻的空白,他猛地埋在瞿榕颈窝,试图抹去那一霎的慌乱。他像个败兵重新扛起大旗,用高亢的嗓音虚张声势,他说:“我当然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我爱你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