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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对！我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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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虽然远远没有到上班时间，但是周特助的薪水应该能让他从被窝里爬起来。
简单吩咐了一些事宜，周特助心领神会，立刻赶来，这些年在工作上，他向来是个很得力的助手。
到了医院急诊，孟泊聿轻轻摇醒易意，喊了护士过来帮忙初步处理一下手部伤口，再去挂号缴费。
易意的双手被裹了一层绷带，一路上乖乖被孟泊聿牵着去拍CT。
孟泊聿不敢牵紧了，怕捏疼了他，只是松松地拉着指尖。易意迷迷糊糊的，走得慢，于是孟泊聿也放缓慢慢走，引得两个护士好奇地看了两眼。
易意刚进入放射室，周谨到了。
孟泊聿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也淋湿了，接过周谨带来的衣物换了一身。
好在自己身体素质还不错，手一直是温热的，没有凉到易意。
折腾了一晚上，处理伤口费了不少时间，易意累得不行，早就打起了瞌睡。
把易意轻轻地放在医院病床上时，他睡眼朦胧地扭动了几下，拽住了孟泊聿的袖子。
“我的……我的……”
孟泊聿愣了一下。
“好，我不走……我是你的……”
“我的家当，我的行李……”
说完，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孟泊聿凌乱了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知道了，真拿你没办法。”
安顿好后，孟泊聿和周谨走出病房。
周谨看着老板一脸疲惫，眼下微微乌青，劝道：“孟总，您也先休息一下吧，最近看您状态也不太好。”
孟泊聿捏了捏眉心：“我等一下CT结果，看不到结果我不放心。周谨，这次又是王凯干的，你联系一下人，把他们彻底处理了。”
周谨顿了顿，做生意的商业人向来讲究做人留一线，孟泊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这样决绝的决策，他一时有些拿不准。
周谨：“您的意思是……？”
孟泊聿：“行业封杀，彻底封死。他们父子两个可以一起局子里团聚。”
“不过，我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松的。”孟泊聿想了想，“周谨你联系一下人，收集好所有王氏建材的债务情况，包括高利贷，把他们的债务都收购了。”
周谨点了点头：“好的孟总。”
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周谨准备告辞。
刚走了没两步，又被叫住。
“孟总，还有什么事吗？”
孟泊聿：“忘了说，还有一件事，记得到巷子里把行李箱捡回来，还有一背包零食。”
“……好的孟总。”
周谨走了，孟泊聿拿着报告去找医生。
得到无大碍，只是皮外伤的结果后，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易意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睡着了，看起来没有什么安全感，把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孟泊聿怕他闷坏了，把他的脸刨出来，换来几声略带不满的哼哼，跟小猪一样。
“小猪瘦了。”孟泊聿摸了摸他的脸，喃喃自语。
没想到眼前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才是猪。”
不满地反驳完，翻个身挪了挪位置。
半天身后的人没反应，他又翻回来。
易意：“你不睡觉啊？”
孟泊聿：“你先睡吧，我等你睡着。”
易意：“赶紧上来，我都给你挪地了。”
孟泊聿又愣住了。
“赶紧的，你不睡算了别扒拉我，好困……”
“……我睡。”
他掀开被子翻身上床。
医院的病床窄窄的，孟泊聿从背后抱着易意，让他想起了这易意家的那个晚上，那天外面在下雪，两个人也是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互相取暖。
那时候的他是什么心情呢？
一时半会，他竟想不起来。
易意感受着身后传来久违的温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心，眼皮上下打架，撑不住一会又睡着了。
现在已经接近黎明了，正是人最困最累的时候。孟泊聿圈着人，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声“晚安”，也不知道人听没听见，合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身边的人消失不见。
孟泊聿慌了一瞬，坐起来喊了两声。
易意正巧推门进来。
“喊我干嘛？”
孟泊聿松了一口气：“没事，换药了吗？”
“换了，怕吵醒你，我和护士出去换的。”
这话说的，倒像自己霸占病人床位，做了个鸠占鹊巢的恶人。
“吃早饭了吗？”
“还没，”易意瞥了他一眼，“我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身无分文，拿空气是买不到早餐的。”
语气颇为幽怨。
孟泊聿失笑：“好，我去买。”
“不用了，刚才护士说，没什么事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一起去吧。”
孟泊聿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出来后，看见易意坐在床边，低着个头。
“怎么了？”孟泊聿上手轻轻晃了晃他。
易意抬头看着他，半天不说话。
孟泊聿上手抚了抚他的脸：“还不高兴呢？没事了啊，都过去了……”
话没说完，又被易意抓着手放下来。
孟泊聿笑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脾气那么大呢，不让摸啊？”
再次上手去捏他的脸。
手又被抓下来按在床边。
“不准摸。”
“我就摸。”
“不准。”
“我就。”
……
两人有来有回。
易意被捏得没脾气：“孟泊聿……你幼不幼稚，我饿了，快点办出院手续去吃饭。”
“不叫孟总改叫大名了？”
易意不理他，起身往外走。
两个人没有走太远，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环境看起来还可以的小店。
易意拿着菜单，看起来有些拘谨，只点了个最便宜的素汤面。
“这时候又不好意思了？”
又低着头抿唇不说话。
孟泊聿逗他：“昨晚刷我的卡买那么多垃圾食品的时候，也像现在一样害羞吗？”
易意唰的一下抬起头瞪他一眼，脸上飘过薄红。
孟泊聿倒是觉得，眼前这小家伙有脾气的样子，生动了不少。
易意嘟嘟囔囔：“……明明是你给的。”
“我现在也给。”他把钱包里的卡推过去。
“……吃个早餐刷黑卡？”
孟泊聿已经数不清，新一天刚开始的这几个小时，自己笑过多少次了。
他招来服务生，给易意多加了杯牛奶，加了个蛋，加了很多肉，还另外多点了好几份其他餐食。
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来，易意面前的那一碗格外多，堆得满满的。
他咬着筷子看孟泊聿。
孟泊聿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雅，即使是在一家小面馆吃面，举手投足间也充满贵公子气息，不过腾腾的热气，倒是柔和了他那张平日里带着冷意的脸。
孟泊聿就是这样的，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冷冷凶凶，但是实际上……
“怎么不吃，肚子都咕咕叫了。”
听见这句话，易意的肚子很不争气地真的“咕”了一声，好巧不巧恰好清晰传入两人耳朵。
易意大窘，又不好意思承认刚刚其实是在想他，于是抄起筷子急急塞了一口面进嘴里，不小心被烫到了，在嘴里炒了个菜准备想咽下去，却被孟泊聿掐住了脸。
“吐出来。”
他的语气有点凶，易意被吓住了，下意识照做，吐在了垫着的纸巾上，包了扔垃圾桶里。
孟泊聿又把凉水递过来让他喝了几口。
“太烫的东西不能吃，我又不和你抢。”
易意低着头慢慢吃。
“不好吃啊？嘴上能挂油瓶了。”
“……没有，好吃的。”
“那你撅着嘴是要亲吻你的面条吗？”
“我哪有？”
他抬起头反驳，却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揉了揉头、揉了揉脸。
孟泊聿的大手很温暖，十指修长掌心宽厚，带着点薄茧，是那种很有力很让人安心的手，每次都摸得人痒丝丝的，忍不住想轻轻用脸去蹭。
易意觉得自己又想哭了，这次他没躲。
他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不然呢？看着你被烫得在嘴里炒俩菜？你是来当食客的还是来当大厨的。”
易意那点想哭的冲动又憋了回去。
果然这人嘴里就没几句中听的话！
早餐买的太多，易意感觉有点撑，裤腰带紧了不少，一摸肚皮，圆滚滚的，孟泊聿还提着一大袋子打包盒。
回到车上，易意坐回副驾驶，原本放在副驾驶上那一大兜子进口零食，塞了他满怀。
“我是猪吗？”
“嗯，小金猪。”
易意又瞪他。
孟泊聿导航准备回家，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还好，运气还行，只被抓拍到一次，扣了六分，驾照没被扣。他立马缴清了二百元罚款。
易意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明明知道我刚刚在问什么的。”
孟泊聿放下手机看着他。
“我也以为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易意抬头看他，发现孟泊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盯得他面红耳赤。
他缩着头又想躲，却被人捏住下巴，吻了上来。
易意的大脑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和上次不一样，温柔且绵长。
易意忘记了呼吸，被勾着舌头温柔地舔舐。
孟泊聿边吻还边提醒他：“笨蛋，呼吸。”
结束后，易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还是宕机的，心如擂鼓。他向来淡色的嘴唇红润润的，眼睛里也满是迷离的水雾，一眨眼，生理性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孟泊聿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对视：“这就是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易意看着他眼里炽热的情感，下意识想躲，却又被抓回来。
第二个吻更加绵长、深入，吻得易意四肢都软绵绵的，眼泪挂了满脸。
“怎么还能被亲哭了？”
孟泊聿伸手给他擦。
易意偏着头躲。
“吻技那么好，谁、谁知道你以前亲过多少人。”说着还擦了擦自己的嘴。
孟泊聿知道这是自己把人亲急眼了。
“冤枉啊，我明明只亲过你一个人，太有天赋了也是错吗？”
“你好讨厌……那要是我不答应你怎么办？”
“那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你刚刚又说讨厌我。”
“我那是……”
易意又急了，眼神躲躲闪闪。
“我懂，其实你是太喜欢了不知道怎么办，对不对？”
“我不是！”易意立刻辩驳。
“不是那你急什么？”
孟泊聿也不再逗他，准备由着他缩着当一会乌龟，不能一次性把人逼急了。
“我，我……”易意横竖说不过他，脑子一抽，“对！我就是喜欢你，见不到你就想你，满意了吧！”
大声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没想到他自己把自己逼急了。
易意脸蛋和耳朵尖红得要滴血，看着马上要羞晕过去了，他此刻只想跳车逃走。
孟泊聿却没有继续追问他，嘴角弧度压不住，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
一路上，孟泊聿专心看路开车。
易意偷偷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突然说话了：“……那我要是没想好，或者很久很久都想不好了，怎么办？”
孟泊聿没接话，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安全地带。
他捧着易意的脸，目光沉沉，语气温柔却态度强硬：“我没让你做选择题。想不好就别想了，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习惯我的存在，好吗？”
易意躲在零食袋后，又是半天沉默。
“噢……那这个我还能吃吗？”突然易意拍了拍那袋零食发出窸窸窣窣响声。
孟泊聿很无语。
“吃吃吃，吃吧吃吧，没人和你抢，都是你的。”
于是易意摸出一板巧克力开始啃。
巧克力是夹心的，里面有开心果面包丝，吃起来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跟仓鼠一样。
“你不是说吃撑了吗？”孟泊聿突然问他。
“我又饿了不行吗？”他声音里还带点委屈和抱怨，顺手掰了一块堵住孟泊聿的嘴，“这个好吃，你也吃。甜吗？”
孟泊聿侧过头看他一眼：“嗯，甜，不过没有你甜。”
“……你又说这种话！你怎么那么油腻！”
“我有吗？”孟泊聿无辜地看着他，“我在实话实说。”
然后握住易意的手，就着他的手又咬了一大口巧克力。
易意看着眼前被咬得所剩无几的巧克力愣了：“……你吃完了我吃啥？”
“回去再给你买。”孟泊聿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易意气冒烟了，三两口把剩下那点全塞进肚子里，紧紧搂着那袋零食，缩在一边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