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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不带头盔, ...

  •   这几天先是易意,又是孟泊聿,两人跟医院结缘了似的,好不容易能回家了,终于能好好休息会。
      回去的路上易意本来想打车,孟泊聿却还想坐电驴。
      易意很疑惑地看他:“大冷天的非得遭这个罪?”
      孟泊聿摸了摸鼻子:“咳……就是想,再体验一次……”
      “你才刚退烧,不行。”
      “我身体素质那么好,已经没事了。”
      “……好冷,我不想骑,你骑。”
      “我不会,没骑过。”
      “……”
      “当你的电驴王子真是遭老罪。”
      横竖拗不过他,易意认命地裹紧围巾帽子,也给孟泊聿裹紧,再次骑着小电驴上路。
      孟泊聿听到那句机械音的“爱就带ta坐你的副驾”,眼神亮了亮,搂着易意的腰搂得死紧。
      出太阳了,倒是没有晚上那么冷,反而有些暖暖的。
      正好赶上早高峰,广海市的电驴数量世界第一,不可避免地堵车和人挤人。
      他们就像无数对寻常的、为了生活奔波的夫妻一样,缓缓加入忙碌的车流。
      然后就在某个拐角处,被藏在绿化带后的交警扣下了。
      “不带头盔,罚款二十!报一下你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吧,来签个名。”
      孟泊聿悄悄和他咬耳朵:“大明星,签上名了。”
      易意气愤地伸手在背后掐了几下孟泊聿的腰,但是衣服太厚了,根本没掐上。
      孟泊聿仗着个子高,仰着头嘴角憋了几次没憋住,疯狂上扬,但易意还是看见了。
      他趁着交警登记信息的时候,狠狠地踩了一脚孟泊聿。
      这下没办法了,没有头盔,只能打车回去了。
      孟泊聿打了司机的电话,让他来接送一下。
      “都怪你,非要找点罪受。”
      “可是我觉得很幸福。”
      “罚了我二十块呢!”
      “我给你报销。”
      手机嗡嗡作响两声,孟泊聿转账过来两千块。
      易意气消了,嘴里拒绝了两句,被孟泊聿夺过手机点了领取,再把手机还回去时,他已经喜笑颜开。
      孟泊聿伸手刮了刮人的鼻子:“嘴脸。”
      当晚,不知道为什么,孟泊聿又发起烧来。
      不过这次不是半夜,好在是晚上七八点,易意说什么也不愿意骑车带他了,拨通了司机的电话,麻烦他过来一趟。
      易意没好气地给他倒热水,贴退热贴:“非要骑什么电动车,又发烧了吧!”
      边抱怨,边用手背轻轻地一下一下摸摸人的脸,确认体温。
      “宝宝……”孟泊聿圈住他的腰,“我好幸福啊,是不是幸福得要死掉了?”
      “你乱说什么!呸呸呸。”
      “你好关心我,你好爱我。”
      “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司机到了,易意收拾好他,出门。
      透过后视镜,司机悄悄瞥了一眼,老板正靠在易意身上,眯着眼睛休息,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老板、夫人,到了。”
      易意愣了一下,却也没反驳,当务之急是把孟泊聿的病看好。
      孟泊聿这一病,来势汹汹、反反复复,保险起见,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推开房门,孟泊聿已经睡了,易意把他推醒,先把药吃了再睡。
      孟泊聿拧着眉,一脸不情不愿。
      吃胶囊类药物还好,一仰头一咽就下去了,可是冲剂类药物,他捏着鼻子把碗放到嘴边几次,都没喝上一口。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盯着易意:“我不想喝这个。”
      “你生病了,不喝怎么好起来?”
      “就这个不喝,行不行?”
      “不、行。”易意斩钉截铁地拒绝,看他这个病怏怏的样子,又软了声,“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喝完给你拿糖。”
      “……我不要糖,要你喂我。”
      易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这家伙……真是的。”他端过碗,回忆了一下电视剧里,男主角是怎样给生病的女主角喂药的。
      先喝上一大口,然后对嘴强吻,再……
      易意有些扭捏地把碗沿贴近嘴唇,孟泊聿突然出声:“你在干嘛?病人是你还是我?”
      “嗯?你不是让我喂药吗?”
      “我让你拿勺子喂,你想拿什么喂?”孟泊聿靠在床头揶揄地看他。
      “哈哈……”易意干笑两声,“你瞧这事闹的,我正准备拿勺子来着,这不是给你测下温度吗,呵呵……”
      “哦——”孟泊聿声调拉得老长,“测哪里的温度?准备嘴对嘴测一下我的温度是吧。”
      “……好了你别说了。”
      “想象力挺丰富,你阅片无数……唔。”
      “喝喝喝,我这就喂你。”易意迅速一勺接一勺塞进孟泊聿嘴里。
      “咳咳……谋杀亲夫啊你,慢点。”
      次日一早,抽血、化验,好一番折腾。
      易意取到报告回来,发现床头上摆着个一看就挺贵的大果篮。
      孟泊聿醒了,正靠在床头输液,手里拿着个橘子悠哉悠哉地剥。
      “哪来的果篮?”
      “刚才我爸妈来送的。”
      “啊……”易意把报告单递给他,坐在床边,“你小心点别碰着手,我来剥吧。怎么没让叔叔阿姨多坐会?”
      “没事,没碰着针头就行。”孟泊聿把已经剥好的橘子塞了一瓣进易意嘴里,“他们有事着急走了。”
      “好了……好痒,别蹭了。”易意试图推开他。
      把人像吸猫一样吸够了,孟泊聿终于罢休。
      “我想吃橘子。”
      易意拿过一个橘子塞给他:“给。”
      孟泊聿抬了抬手:“打针呢,剥不了,你剥了喂我。”
      易意:“……几分钟前你还在剥呢。”
      他拿过一个橘子边剥,孟泊聿边舒舒服服地躺在绵软肉感的大腿上看他,目光一动不动。
      即使是情侣,一直被炽热的目光盯着,易意也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你好看啊。”
      “你就贫吧”
      “真的。”孟泊聿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你最漂亮。”
      易意把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孟泊聿笑了一下,没张嘴。
      “怎么不吃?”
      “你喂我就这这样喂?现在又不充分发挥想象了。”
      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脸一下子又红起来。
      他心虚地张望了一下,剥下一瓣橘子,咬住一头,眼神躲躲闪闪地弯腰低头。
      “就……就这一次……以后可不许了。”
      孟泊聿憋着笑,咬过橘子,两人的嘴唇一触即分。
      真的好软,像果冻一样。
      孟泊聿捧着他的脸,两人鼻尖对鼻尖,厮磨了好一会,易意才气息不稳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对中年夫妻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见了多少。
      “泊聿,”门口的那个女人先开口了,“这是……”
      “……”孟泊聿坐直,牵好易意,“妈,这是我对象,易意。”
      易意赶紧站起来,一只手还小心地握住他,免得不小心碰到针头。
      他头皮发麻地开口:“阿姨,叔叔,你们好,我是易意……”
      面上又烧起来了。
      没想到第一次见家长是在这样的场合。
      好事被打搅,孟泊聿略微不悦,扯了扯易意让他坐回来:“你们不是走了吗?”
      旁边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你妈牵挂你,难得一见,走到半途又想回来再看看你。”
      “进来怎么不敲门?”
      “妈以为你在休息……怕吵醒了你。”
      “你们看到了,我没事,挺好的。”
      言下之意是,你们可以走了。
      中年男人更不悦了,从进门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女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给他使了个眼神,男人转身出去了。
      “你是小易对吧?”女人亲热地贴上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听泊聿提起过你……真是个好孩子。”
      “谢谢……”易意腼腆地低着头,孟泊聿感觉他紧张得手心冒了汗,于是轻轻回捏了他一下。
      “小易,和泊聿在一起多久啦?”
      “刚在一起,蜜里调油。”孟泊聿插话。
      易意赶紧悄悄掐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感情挺好……小易今年多大了?瞧你年纪小小,还在读大学吧?”
      “嗯,22了,在广海大学。”
      “和我们家泊聿是校友啊,真有缘分。”女人笑了笑,又问,“小易你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妈。”孟泊聿皱眉,很不悦地打断她,“差不多行了。”
      “没关系的,”易意赶紧拍了拍孟泊聿,回头又对女人说,“我……我已经没有父母了……”
      女人闻言,神情带了几分怜爱。
      孟泊聿不动声色地揽过易意:“妈,你们今天不是还要去见客户吗?时间也不早了。”
      易意瞥了一眼自己腰上的手,没有反抗。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有些生硬:“……也是,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找找你爸,你多休息会。”
      她走后,孟泊聿感觉手底下僵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那么紧张?”
      “拜托……这可是第一次见家长。”
      “没事,有我在呢。”
      “你刚才怎么那么凶啊,阿姨挺关心你的啊……”
      “哼。”孟泊聿轻嗤一声,“哪里是关心我,分明是关心你啊,查户口都查上门了。”
      “这、这其实也是长辈正常的关心,我并没有被冒犯,”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只是我感觉你爸爸好像不太高兴?”
      “管他,他看谁都不高兴。”
      孟泊聿十分无所谓地拿起一颗樱桃喂给易意。
      易意边嚼边想继续说,孟泊聿一颗接一颗给他塞得张不开嘴。
      中年男人一路抽着烟,女人出来,一把夺过他的烟按灭在拐角的垃圾桶里。
      “怎么样?”
      “是个乖孩子……就是身世不太好。”
      男人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怎么就偏偏找了个男媳妇?还门不当户不对的。”
      “泊聿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咱俩还管得着吗?倒是你给他找的那么多,他一个也没相上。”
      “孩子大了不服管,我也没办法啊。这孩子怎么偏偏是……”
      后半句话没说,但两人都清楚。
      怕孟泊聿深陷其中,万一易意图钱财,之后一走了之,孟泊聿会不会更煎熬?
      “那他小时候你有管过吗!”越想越烦躁,女人把手提包甩他身上。
      “怎么又提这事?当年各有难处……咱们也是为了生活奔波,不得已……”
      “不得已!不得已!又是不得已,早该多回去看看他的,我们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女人声音由尖锐变成哽咽,坐上车,捂着脸流眼泪。
      午餐时间到了,易意出门去买午饭,孟泊聿还有最后一瓶液没输完。他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妈:吃过午饭了吗?
      妈:水果记得给小易多吃点,他太瘦了。
      孟泊聿回了个知道。
      对面的女人断断续续地又唠叨了些话,孟泊聿没有回。
      妈:你爸就是那个脾气,不是冲着他的。
      孟泊聿懒得回,直接按灭了屏幕。
      医院惯是经历生死的地方,许多走投无路的家属会求神拜佛,于是附近的街上也有江湖人士摆摊算命,真真假假未知,图个心理安慰倒是不错。
      易意提着一大袋子吃的喝的路过一个算命摊子,摊前有一对满脸疲惫的夫妻。
      两个人都佝偻着腰,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大师……我孩子他今年刚上大学……”
      “大师,我们求求您了,能不能给我孩子算一卦?看看他能不能熬过去……”
      女人的啜泣、男人的哀求,断断续续的,易意脚步加快,握好了手里的袋子,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扰他们。
      男人无措地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他的背影挡住了大师,易意看不到那个大师的神情。
      冬风把他们的话都吹散了,易意听不清,他加快脚步离开。
      走投无路的人总想找到个出口,哪怕是假的。
      傍晚,白天精神状态都还不错的孟泊聿,却又开始低热,浑身没劲地躺在床上。
      易意一下子慌了神,医生就快到下班时间了,他踩着点找到医生。
      “生病是要有个过程的,我理解家属的心情,但是你别急……”
      易意刚跑过来,气都还没喘匀:“但他已经这样反反复复三次了,真的没事吗?”
      “小伙子,你这是关心则乱啊。”医生叹了口气,“像你先生这种,身体素质很好的人,平时几乎不生病吧。一旦生病,比普通人反应更大,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拍了拍易意的肩膀:“家属做点营养餐,记得多吃虾蛋奶,耐心陪伴,没什么大问题。”
      易意点点头走了出去,他突然想到了医院附近那个算命的大师。
      他郁闷在医院附近晃悠,晚上吃清淡点,准备给孟泊聿买点热粥热汤回去。
      易意提着几个餐盒路过,眼神到处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果然,街道附近的角落里,那个道士装扮的人还没收摊。
      他快走两步上前,瞥见摊子上挂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平安符,其中就有长成玉扣模样的。
      没来由地,他想到了主卧架子上挂的那个玉扣。
      “能算一卦吗?”
      “当然,求财求缘还是求平安?”
      “求平安。”
      “99 ,支持微信和支付宝,现金也行。”
      听到价格,易意有些肉疼,但他还是摸出手机,给老板付款。
      付款到账,那个江湖道士总算是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年轻人,鼻尖冻得通红,微微喘着气,显然是走得急。
      道士下巴一指:“挑个信物吧。”
      易意拿了一个小玉扣。
      “为谁求?”
      “我……我先生。”
      江湖道士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吧。”
      “他……”易意喉咙干涩,“他最近总是反反复复生病,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养养就好了,可能是我有些关心则乱。”
      他紧了紧那个玉扣:“他会好起来的对吧,没什么大问题……我就是想他好好的。”
      “你先生叫什么名字?”
      “孟泊聿。”
      道士掐了掐手指,从易意手里接过玉扣,往上面穿了一条红绳。
      “回去找个地方挂着吧,戴身上也可以。”他拎着绳子递回去,“你替他求的平安,你替他担着就行。”
      易意怔愣了一瞬。
      “好。”他起身鞠了个躬,准备告别。
      道士忽然又开口:“你先生……无甚大碍,但有一坎。”
      易意的心又揪了起来:“什么?”
      “心坎。”道士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易意着急还要追问。
      道士开始收摊,把小破板桌上的东西一扫,稀里哗啦都拢进一个大麻袋里。
      “行了,赶紧回去吧,你不是替他求过了吗?有你在,他过得去。快走吧,我要收摊了,你先生也还在等你。”
      易意回到病房时,孟泊聿有些不高兴地问他:“怎么出去那么久,也不给我发个消息……”
      他坐起来伸手就搂紧易意。
      易意把餐盒放在桌上,一边任由他搂着自己,一边打开餐盒把晚餐一样样摆出来。
      “你这两天是不是累瘦了……我总觉得你瘦了,是不是照顾我太累了?”
      他伸手掐了掐易意的腰身,左摸右摸都觉得纤薄了。
      “……没有的事,我的腰本来就很细。”
      “那我怎么总觉得硌手?”
      他摸来摸去,从易意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玉扣。
      孟泊聿皱了眉:“这是什么?”
      “平安符。”易意夹了个饺子塞进自己嘴里,随口说,“医院门口有个算命摆摊的,花了我99块……刚才一时脑热,现在总感觉被骗了。”
      他又夹一个饺子塞给孟泊聿,却被他一把死死攥紧手腕,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饺子滚了两下落了灰。
      易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你说,这是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易意,生病的潮热烧得他眼眶通红,可是力气却奇大无比,“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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