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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下工地要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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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意:“……”
孟泊聿:“……”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了一会。
易意:“我想起一件事……”
孟泊聿:“我也想起一件事……”
易意:“我还有三天期末考试。”
孟泊聿:“我攒了一堆工作没干。”
两人在沙发上并排坐着,一大一小的身体互相依偎着,表情都是生无可恋。
“完蛋了……什么也没复习。”
易意刷着XX通和微信,铺天盖地的复习资料将他淹没,多看一眼脑仁都突突直跳。
于是他闭上眼,放下了手机。
孟泊聿摸了摸他颓丧的脸:“没事儿,我以前大学都是第一,我来辅导你,期末周肯定稳稳过。”
“你不是有很多工作没干吗?”
“我是老板,晚点干也行,不差这三天了。”
在易意星星眼的注视下,孟泊聿打开了资料和教材。
孟泊聿:“……”
孟泊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易意扭头,用眼神表示疑惑。
“我们俩,”孟泊聿扭头,和他直直对视,“好像不是一个专业的。”
易意:“……”
易意无语:“你快去上班吧。”
孟泊聿失笑:“刚回家还没热乎呢,这么快就想赶老公出门啊?”
“又瞎说。”
“来,”孟泊聿塞给他一条领带,把人强行牵到自己怀里,“给我打领带。”
易意从来没穿过正装,笨手笨脚地绕过他的脖子,打了个歪七扭八的结。
“打的好丑啊,要不然你还是自己来吧。”
“就这个,我喜欢。”
他偏头在易意的脸颊上香了几口,然后直起身点点自己的嘴唇:“丈夫出门,妻子是不是应该……”
“好了好了知道了。”
易意搂他脖子,在他嘴角轻碰两下,被人按着后脑勺狠狠地加深这个吻。
把人吻得七荤八素,孟泊聿终于心满意足地出门。
“出门给老婆挣钱花了,好好学习,等我回家。”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孟泊聿走了。
易意任命地拿起笔,一边挠头一边痛苦复习。
他可不想挂科,补考、重修,更是令人头大,还不如三天拼一把创造奇迹。
“周谨,安排一下人手,我今天去分公司新址检查一下。”
“好的。”
工头在工地上大声骂着没戴头盔的王凯。
“在工地不戴头盔,你想死自己找个地方死!不想干就别干!”
王凯不作声,靠在一边不理他。
工头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来火,上去狠狠就是一脚。
“不想干就滚!”
王凯哪里能忍,上去就要和工头动手。
王振义累得腰酸背痛,大冬天的也满头汗,哪知一回头,被自己儿子吓得汗都闭了。
他急忙上去拉住儿子,后腰还在混乱中被工头踹了好几脚,面上也被自己儿子肘了几下。
腹背挨打,让他差点眼前一黑。
工头叼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烧得只剩下个烟屁股。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
“我告诉你们,今天领导来检查,我不想闹得太难看,要是被领导发现你们违规……”
“明白,明白,您放心!”
时间紧张,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工头骂骂咧咧了几句,没多计较,也走了。
“儿啊,你说你,工地危险,头盔戴上啊。”
王振义边说边给王凯扣安全帽。
“带个帽子窝囊死了丑死了,真像个民工一样。”
他伸手就要拽下来,被王振义按住了手。
“先戴着,领导要来。万一被看见了,到时候勒令安全整改,咱们更……”
王凯眼神闪烁,搭上扣子的手犹豫了几下,还是没脱帽子。
工头在外四处吆喝,检查着各项工作。
几个工友边干活边小声抱怨。
“前些天不就说要来检查,结果隔了好些天没来,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谁知道?这些领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是看心情上班呢?”
“你说这些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一个检查时间都给不了准。”
工头一声暴喝:“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赶紧把这些搬过去!别让我发现你们想偷钢筋!”
两个工人一缩脖子,也不说话了。
工地小领导领着大领导,喊来工头带着他们几个大领导小领导转悠,工头边转悠边介绍工地进程。
孟泊聿点点头,漫不经心地用昂贵的皮鞋尖踢了踢边上的水泥袋,也不在意会不会灰大弄脏鞋子。
他边走,视线边四处扫视。
“行了,”他一拍小领导的肩,“你跟着他们去看看,我自己到处走走。”
小领导猝不及防被他一拍:“好,好的。”
“周谨,你跟我来。”
王氏父子正在室内某个角落里,背对着门口干活。
工地建筑还没有安门,外面有人进来了他们也没注意。
突然,两只手左右两边按在了王氏父子肩膀上。
“嗨,好久不见。”
两人惊悚地一回头,正对上孟泊聿笑得灿烂的俊脸。
傍晚,电子锁滴一声响。
“我回来了。”孟泊聿在玄关处朗声说。
“今天下班那么晚,快点来洗手吃饭。”
易意正端着一小砂锅汤往桌上摆,桌上摆了四菜一汤。
他穿着粉色的小兔印花围裙,里面是宽松柔软的高领毛衣,系带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腰身盈盈一握。
易意在厨房里洗碗盛饭,孟泊聿突然从身后搂了上来,双手环住那把细腰,不安分地揉捏他的小肚子。
“你干嘛啊,好痒!别摸了。”
“我工作一天没见到你,摸摸也不行吗?”
“……行行行。你过来,我亲亲你。”
孟泊聿满面笑容凑过去。
没想到,易意抬手,弹了几下手指,孟泊聿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水。
“胆子真是大了,都敢戏弄老公了。”孟泊聿边笑着,边把脸埋进他颈窝蹭掉脸上的水,手上还挠着他的腰。
易意被痒得笑得站不稳,气喘吁吁地被孟泊聿抱着。
他有点生气:“快走开啦!还吃不吃饭了。”
两个人大企鹅抱小企鹅似的,一起从厨房出来。
“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易意先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孟泊聿嘴里,然后给自己尝了一口,边嚼边说,一边脸颊鼓鼓的。
孟泊聿忍不住伸手去戳他:“老公在外面挣钱那么辛苦,老婆不应该穿得很清凉,坐在桌子上等我回家,然后问‘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吗?”
易意脸上一红,拍掉他的手,佯装愠怒:“你在想什么呢!”
他端着碗去盛饭,脸上的热度还没消,有些走神,不知不觉中,给孟泊聿用大海碗盛了一大碗饭,压得死死的,掂量着得有两斤。
“……我是猪吗?”
“老公上班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孟泊聿突然不说话了。
半晌,他突然出声:“你能,再说一遍吗?”
“啊?说什么?”易意如梦初醒般。
“刚刚那句话。”
“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不是,再前半句。”
孟泊聿满脸期待。
易意犹豫着试探性开口:“老公,上班辛苦了……?”
孟泊聿顿时感觉浑身舒坦,满足感直冲天灵盖。他端起大海碗,像头兴奋的野牛,埋头苦吃起来。
不得不说,易意的厨艺其实挺不错,小炒牛肉嫩滑入味,白灼虾的酱料调得也正好。
另外两个素菜不是纯素炒,醋溜包菜里面加了几段辣椒干提味,蚝油生菜里面拌了蒜蓉增香。
小锅里是椰子鸡汤,飘散着清淡的甜香味。
兴许是格外激动,这一大海碗孟泊聿很快就吃完了,菜都没动多少。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给易意剥虾。
一大盘子虾几乎全放进了易意的碗里。
“好了,你也吃点,我吃不完。”他往孟泊聿碗里夹菜,“怎么你都没吃多少菜呢,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怎么可能。很好吃,只是我刚刚吃饭吃多了……”
易意笑起来:“那我明天给你少盛点。”
孟泊聿坐在对面,看着易意吃。
不得不说,他吃得很香,看起来比市面上任何一个美食博主都更适合当吃播。
“慢点吃,都成小花猫了。”他伸手捏掉易意嘴角的饭粒,随意地放进自己嘴里,“吃完碗放着,等会我洗。”
“我吃好了。”
易意放下筷子,桌上的菜多多少少有些剩下。
“嗯。”孟泊聿边应着,边三两口把剩菜都扫荡进肚,然后堆叠起碗筷端进厨房。
洗好碗出来时,易意整抱着热茶缩在沙发上喝,茶几上还有一杯。
孟泊聿坐下端起来喝。
电视机里播着广海市晚间新闻,主持人一口流利的播音腔播报着广海市今日大事小事。
孟泊聿一手绕过易意的肩膀搭在沙发背上,听着主持人没什么表情地报着本地新鲜事,觉得有点像一本正经讲冷笑话。
“要不然咱们换个台吧。”
“为什么啊?我还挺想听听新闻的,最近也没什么别的好看节目……”
动作应该没那么迅速吧,孟泊聿想着,又把台切回来。
这一切,新闻频道一片打了码的血刺呼啦。
“在逃王氏建材前任老总已落马,他们面临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孟泊聿:“……”
记者的动作还真快啊。
易意抬头,看了眼抿着唇一脸凝重的孟泊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啊?没有啊,我们夫妻俩多坦诚……”
易意捂他的嘴:“少来。”
他指指电视机:“我怎么记得好久之前就有过他们的新闻呢,怎么又翻出来了。”
易意满脸严肃地看着孟泊聿。
“你今天回家好晚,平时下班都不那么晚的……”他皱眉跨坐在孟泊聿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唉,老婆聪明了都不好骗了。”
“我本来也不笨!”
易意掐着他的脸,孟泊聿觉得他像只龇牙的小猫。
他一五一十地讲了今天的事。
他耸耸肩:“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没什么可说的。”
易意却翻来覆去地掀他的衣服。
孟泊聿揽着易意的腰任他动作:“还没到上//床睡觉时间呢,那么急?”
“我在看你有没有受伤!”
他脸上满是凝重,眼里没有一丝欲望。
“我这精装年轻的□□居然都吸引不到我老婆了?”
易意啪地给了他的腹肌一巴掌。
“好好好,我没受伤,你放心吧。”
没发现什么伤口,易意总算是放下心来。
“孟泊聿……我,你……其实我有点高兴。”他脸红了一下,“但是,我,我这样想是不对的,我也不是想他们非要怎么样……”
他有些慌乱,组织不好语言。
“我知道。”
孟泊聿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薄茧弄得易意痒得眯了眯眼。
“你以后,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危险。”
“好。”
“还有,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
他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孟泊聿看着想笑:“什么事?”
“所有事情必须报备,不准再瞒着我,没有下次,知道吗。”
“好,我保证。老婆还学会查岗了。”
“你保证也没用!你下次还会瞒着我。”易意轻轻往他脸上拍了两巴掌。
“嗯……那怎么办呢?”
孟泊聿握住他的手,主动把脸贴上他的掌心,抬眼看他。
灯光下孟泊聿的五官格外立体,眼尾微挑,目光深邃,带着凌厉的帅气感逼人,这一眼看得易意脸红起来。
好帅啊。他不合时宜地想。
“那,那就……那就罚你晚上回家没饭吃,我不给你做饭了。”
孟泊聿失笑:“哇,这么严重,那我必须要好好遵守约定了。”
易意一脸认真:“你就只能天天吃外卖,重油重盐的,容易肾不好。”
“……”孟泊聿狠狠人搂进怀里,“好好好,我记住了。看来我老婆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啊,今晚让你知道我肾到底好不好。”
“你!你又说这种话……”
易意被他赤裸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却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憋红了脸偏过头去。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脖颈修长白皙,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孟泊聿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电视没有关,播完了新闻开始播天气预报。
“广海市明日多云转晴,预计未来三日均为好天气,事宜户外运动。”
今天白天。
王凯回头看见来人,惊悚让他心脏一窒,紧接着拔腿就跑。
王振义也吓得不轻,给孟泊聿货里做的手脚,再加上赌博犯的事……足够让他在牢里过完余生。
他年纪大了,实在是跑不掉,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凯慌不择路,被水泥袋绊了一跤,身子向前一扑,整个人从斜坡通道上往下滚,头盔碰到铁桶、水泥地,发出撞击的脆响,最后狠狠地撞倒了一个空置的脚手架。
他躺在地上,口鼻满是鲜血,痛苦呻吟了几句,然后不省人事。
工友迅速聚集过来。
王振义连滚带爬地去看他,一探鼻息,还好,还活着。
王振义看到,他的头盔被摔裂了。
救他一命的,是因“领导要检查”才戴上的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