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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等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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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一道极细的绳索牵制着，萧释舟的步调稍显卡顿。
萧释舟质否陈归的话，可陈归语气里的镇定自若让他脑袋里质疑的回音弱了几分。自己比陈归清楚千百万倍楚枧夕的个性，他万不会答应去这种场合。更何况这个时候他和楚枧夕之间八字没一撇，陈归又何来拿楚枧夕当靶子引导自己参与。
八年前自己用了多久才和楚枧夕熟络起来？不熟的人更是要求他多去认识一点也不可能。怎么敌不过陈归一句话？还是他的确参与了？
入夜，小雨绵绵，厚厚的云要把水分彻底挤干才肯飘走。萧释舟蛀在房间一角，台灯照着，他发起语音通话，半晌才接通。
“陈归你知道吗？”
“知道啊，你隔壁班那个。”
“周末组局的事呢？”
“等一下。”
只听詹致嵘那头他的麦克风一阵电流，随后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嗯，知道。谁生日吧，他在他班里发传单。”
“就他们班？”
“呃，还有个别班，不清楚。”
个别班，嗯…
“发到我这儿了。”
“能发给你？别逗我了。你俩认识吗就发给你。”
萧释舟烦躁叹了口气。詹致嵘声音小、远了些，模糊听着他不耐烦的拜访起队友亲人。随后又大声道。
“你一没惹他，二没抢他妞。针对你干什么？”
没抢他妞…
“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打游戏把你脑子打出去了？”
“玩笑玩笑，我说你想拒就拒了呗，你纠结个什么劲？”
值得萧释舟去纠结的事儿不多，人倒是有，足足让他纠结了七年。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詹致嵘的粤语先飙了出来。
“痴线！抢我人头！”
“…”
通话中断，萧释舟两指夹着签字笔在空中打旋，转的速度跟他上升的烦躁成正比。他一没理由干扰陈归骚扰楚枧夕，二没法拒绝他能够亲自实验陈归的信誓旦旦。
可思来想去都需要一个前提作为筹码，那就是楚枧夕去与否。或许能借助场外提醒，只是挺冒险。
正常上课，萧释舟得到了场外提醒，但代价是格式化进程跃升至两位数。
社团课上确定两人都赴局
“格式化进程10%”
逢周末，市井热闹。萧释舟在萧夔晟后脚出门，陈归组局的地点不在闹市区，车辆拐进镇区的复合型居住区，再徒步几分钟找到一栋别墅。
户主姓陈，一行大块头对面就是高层住宅。“云府新庭”四个字在黑夜中泛着显眼的橙黄色光。高耸的建筑里某个淡淡的暖黄色小方块，那是楚枧夕的家。
人证物证，八年前他不知晓原来陈归同楚枧夕住一个小区。萧释舟脑子里有个大致猜想：两人住得近所以拼车上下学，那莫叔对楚枧夕亲切的称呼情有可原。
莫名滋生的嫉妒感让萧释舟冰块一样的脸多了一层阴影。
昂着脖子定定站在别墅前方，耳边有风，街道上车辆行驶划破气流盖过身后的响声。
“脖子不会累吗？”
楚枧夕倚在铁门框边，他换了便服，宽松的杏仁色衬衫衬得他薄薄一片。他看着萧释舟，表情淡淡。
和在加州一样的神情。
多巴胺的驱动下，萧释舟两只看着楚枧夕的眼珠里好像有一支点燃的蜡烛。
“还好。你们都到了？”
“应该有一半，现在不算迟到。”
“嗯，进去吧。小门神。”
楚枧夕顿了顿，抬起脑袋往上看看，反驳道。
“那个照明灯才是吧，你看，每天都亮着等人回来。”
小照明灯。
萧释舟笑着没说话，两人换好一次性拖鞋到客厅时，陈归正带着几个兄弟开黑。见他进来，陈归微不可查的瞅他一眼，换了个姿势瘫在沙发上。
“释舟到了啊。”
萧释舟皮笑肉不笑，对在座抬起头同自己问好的同学招手。心想货车都没他能装，怎么不喊自己姓萧的了。沙发长满人，客厅没有地毯。自己和楚枧夕能一起站着也好。
一只暹罗嗖的从两人中间窜出，楚枧夕肉眼可见的兴奋。他也跟着窜过去，但好像少些什么，他没有“嘬”三声。
不一会儿，陈家聘请的保姆从楼上下来，扯开几张小马扎给罚站的。陈归一行人开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不是你真的会打吗？出去出去…枧夕，你来呗，他菜的我想哭。”
Que到自己，在撸猫的楚枧夕连忙摇头拒绝。他不是不会，是真的技术掉渣。那时候自己不太接触这类游戏，连自己这种刚出新手教程的都不出意外打不过。
两人拉扯着，陈归眼睛一瞥，锁定看手机的萧释舟。
“释舟会吗？来不来？我们打匹配。”
头也不见抬，他立刻开口道。
“行，匹配是吧。”
萧释舟答的从容，楚枧夕和陈归都是一愣。跃过茶几，他自如接过被陈归淘汰掉的那人的手机，外壳微烫。
“都不知道你会打游戏。”
楚枧夕凑过去小声问。
“偶尔，技术也不太好。”
“谦虚什么，就等着你力挽狂澜呢。”
陈归调侃道。匹配成功的提示音传来，他们很快进入状态。
战况焦灼，显然匹配到硬茬，有眉毛拧巴着，有手心出汗往衣裤抹汗。最冷静的木然盯着屏幕，眼珠跟着屏幕上的小人行动转着。陈归挪了挪腚，在沙发上空出一小角，招呼楚枧夕入座。
近尾声，局势扭转，天平偏向他们一方。
“坚持，hold on ，hold …”
“我靠，赢了！”
方才眉头皱紧的现在都舒展开，齐声欢呼，旷日持久迎来曙光。
“对面打这么脏我们都能赢，牛逼。”
“刚刚谁帮我削了那孙子？简直神助攻。”
“诶，看看MVP是谁。”
将手机平放，萧释舟手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揉着眼睛。反观陈归盯着结算页面，脸色不像其余人一样雨过天晴。
“我靠，萧哥拿MVP啊？”
“萧哥收徒吗？带带哥几个。”
“萧哥受徒弟一拜。”
众人被萧释舟的硬实力惊得眼前一亮，而他只感叹工作得空摸鱼消耗在打游戏的时间回本了。
一旁的陈归受不了众人吹捧萧释舟，见缝插针，顺势倾身坐正。他说。
“原来释舟还留后手，你看你学习好，技术好，还有什么你拿不下的吗？”
陈归的手抬起，搭在来不及反应正看手机的楚枧夕肩膀上。他一震，手上的动作也停下。
这不是直白的暗示还能是什么？陈归淡定称誉的话下他深水蟒蛇的面具也逐渐显现。如出一辙的语境，只是提前了。
一见陈归这样问，众人跟风。毕竟萧释舟跟他们这帮人无瓜葛，又在校内传出了名堂，对他抱有一定不问吃亏的错觉。打游戏的同时，也有另一群人到场。
“对啊萧哥，我们几个都是公费班的，都打游戏。你怎么就能两全其美？”
“萧哥你知道吗，我女朋友还说我有你一半她就烧高香了。”
萧释舟揉好眼睛，静静的看了一眼陈归。然后笑着说。
“真没有你们其美的说法，都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而且，我也只秉持一个道理。”
马上到画重点，陈归脸上还是一副势在必得。完全没预感到这副表情保持不了多久。萧释舟姿态放松，手自然垂下搭在双膝上。慢声慢气说。
“强扭的瓜，不甜。”
跟不上萧释舟的节奏，惑之半解，众人哑声。陈归脸色僵硬，get到他言外之意，陈归悻悻笑着，手从楚枧夕肩膀上挪下来。
楚枧夕则起身给后来的女生让座位，他偷瞄一眼萧释舟，恰好萧释舟也在看着他。随即两人默契别开视线。萧释舟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学习得科学。觉得累了就打打游戏，放松放松。学的自己都累哪有力气钻研下去。换句话是熊掌鱼肉不可兼得。”
也不知他们是否了然，众人交头接耳。很快最后一个人到场，是骑手。楚枧夕接过两大袋零食拎进来，放在桌上发出声音，分量很足。
今日寿星陈归 ，本该高兴的时候他却反着来显得不得劲儿。人是他亲自邀请，人来了自己给自己找不快可怪不得谁。
该有的流程走过一遍，几个女孩子可要拉着陈归拍拍立得，其余的吃吃喝喝，谈笑风生。萧释舟也被一众人围着，好在只是聊聊日常，交流学习，没让萧释舟犯嫌热闹的毛病。加之旁边还有一只坐在小马扎上安静乖巧听着的楚枧夕。
“今晚管事的不在，我们一醉方休。”
“今天陈哥最大，都听陈哥的！”
众人附和，萧释舟跟着鼓掌以表心意到了就行。
也不知陈归从那个角落变戏法似的提出几打啤酒，易拉环拉开立马有白烟争先往上飘。萧释舟不动声色数了数，足够在场喝到进医院的量。有看了看牌子，雪花勇闯天涯，度数低，顶多微醺。
他看着悬浮于表层的米白泡沫，总有不好预感。果然，陈归将啤酒推过来，具备惯性，滑行多几厘米。直直怼到楚枧夕和萧释舟中间的位置。
像个牛顿摆，楚枧夕紧接着站起附身去触碰易拉罐。见状，萧释舟忙着要去制止，他伸出手去抓，就差几毫碰到楚枧夕的手背时却停了。
只见楚枧夕将罐子轻轻挪回去，几乎是顺着推过来的路线。他讪笑，既而说去上洗手间。萧释舟悬着的手放心地收回去，万幸楚枧夕没接下。否则他当真要怀疑楚枧夕日后学会喝酒是陈归带坏的。
那瓶酒如同被退回的礼品，陈归瞅见了也耸肩无所谓继续分酒。在座的就剩他两个滴酒不沾，妥妥是遵守未成年不饮酒的三号学生及“返老还童”。听见冲水声，楚枧夕从洗手间逃酒回来。他继续占着那张小马扎，加入萧释舟等四五人的群聊。
酒精一点点蚕食人的倦怠感，众人兴致忽得高涨至顶峰。一旦上头有使不完的牛劲，也有出其不意的鬼点子。陈归兴起，扯了扯嗓子嚷道。
“抽二条谁来？”
男生没太多顾虑，纷纷同意。
“啊，我刚养好的皮肤，抽红了明天不好穿小裙子的。”
几个女孩子担忧输得惨了形象荣光欠佳，踌躇着答不答应。
“也是，但你们真忘了我怜香惜玉的品质，女士们就…以酒代罚。这样对得起吧？”
她们“嗯”的点头同意，游戏火速开始。陈归苍蝇搓手，蓄势待发。脑力活一向是萧释舟的优势，到这份儿上也是有理无处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