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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丈母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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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二条靠运气为多，技巧在这上面稍许不济。萧释舟的运气和他意外回到八年前五五分，手臂喜提全新半永久赤色手链。那道红红的条杠上甚至有深紫红的颗粒，估摸着输麻了，在痛觉中已经忘记代楚枧夕被抽了多少次。
“下次输了换我吧，你手要抽出血了。”
楚枧夕看着萧释舟那条赤色手链不免心疼，自己手臂上是低配版，成色不如萧释舟的。
“皮厚，没感觉。”
萧释舟嘴皮子比手臂皮肤硬，特别是输给陈归被他报复性抽的那几下。楚枧夕哭笑不得。此时安静许多，玩累的累，想休息的休息。
电视节目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为晚上九点半，客厅内混杂着酒精分子，已经挤满了这个空间，地板上的易拉罐横七竖八。
脑子早已不知被酒精带到那个时空兜转，兴奋在一声接一个的石头剪刀布和皮肤被抽打中消耗殆尽。一两个瘫在沙发或者地板上昏昏欲睡，陈归更是借着抽下去的动作以头抢地，醉得不清。
人声一旦小下去，蝉声便钻入室内。方才不见影的暹罗猫现在从不知名角落出现，在一群“尸体”里寻找能陪它玩的。楚枧夕看到主动寻欢的暹罗猫走不动道，他伸手招呼它，那猫上道，一下窜进楚枧夕怀中。接着立马翻过身，熟练露出肚皮。
“喜欢猫？”
“嗯，它们毛茸茸的。”
提到毛茸茸，萧释舟脑中的成像区即刻响应，联想到楚枧夕深栗色的头发。遥想当年，两人在图书馆视野死角安静自习，他手不老实，喜欢揉揉楚枧夕的头发。发质柔软不燥，当真如猫儿每时每刻把毛打理的精致舒服。活脱脱的小猫。楚枧夕也不恼，任由他把自己的头发揉成窝状。
楚枧夕撸猫时的动作神情极尽温柔，他对自己喜欢做的事也保持绝对专注、无声。萧释舟静静端详，是多么想重映那时候的甜蜜。他把想摸摸楚枧夕头的念头实施到那只暹罗猫上。
还未碰到尾巴上的毛，那暹罗猫噌的一下把尾巴蜷起来，抬起头对他哈气。好像知道萧释舟不敢反弹，它窝在楚枧夕怀中颇有仗势欺人的气焰。
“都说猫随主，现在信了。”
楚枧夕揉着暹罗猫前爪上的肉垫，笑着排解他说。
“也通人性，你摸它之前表情不要那么严肃，或者先做点假动作，不要直接上手。”
萧释舟略懂的扬起眉毛，他有一点不明。依照楚枧夕的说法和网络解说，猫不会随便任它们不熟的人类安心的揉肚子上的肉。那刚才楚枧夕能肆意抚摸那猫是什么？
“也养猫？怎么这么了解。”
闻言楚枧夕抬头与他对上视线，摇头说道。
“我妈妈猫毛过敏，养不了。晚点我还要披件外套才能回去。”
同八年前一样的原因，这倒是没有出入。萧释舟撑着下巴看着猫，心想怎么问更含蓄一点。楚枧夕就先开口说。
“我们去阳台吧，室内好闷。”
这跳跃性但温和的请求让萧释舟没法拒绝，两人一猫挪步到宽敞的阳台，暹罗猫一到室外就从楚枧夕怀中轻盈的落到地上。萧释舟学聪明了，他蹲下来对着猫虚虚招手，表情看着自然。
可显然这位老演员不吃这套，暹罗猫没动，只是蹭着楚枧夕的裤腿。
“可能我同猫没缘分。”
萧释舟自暴自弃的垂手感叹，像只躲在屋檐下昂首望月的落魄小狗。
“慢慢来吧，猫是慢热的。”
楚枧夕也是。
楚枧夕撑地盘腿坐下，萧释舟想提醒他地板凉已经来不及，于是干脆和他一起。今夜的云不厚，象征性的飘在夜幕之中。月亮很快探出半边身子，慢慢的是整个盈凸月宁静的悬在黑夜中。月光倾泻，地板上三个年轻无虑的影子。暹罗猫走了几圈发现还是窝在楚枧夕怀里舒坦，它慢悠悠的躺回去。
“其实陈归他不坏的，就是贪玩了点。”
楚枧夕突然为陈归加上的滤镜让萧释舟诧异、沉默下来，他屈膝静坐，看着楚枧夕眼睛里一小团皎洁的白色。这个八年前与自己暗戳戳PK的敌军竟然在楚枧夕哪里的评价有挽回余地，像无头苍蝇，他在楚枧夕与陈归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链之间徘徊碰壁。
“你想的到吗？陈归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
从小到大？开裆裤的交情？楚枧夕那时候似乎从未与自己说过这层关系，又获许暗示过。掩饰不住纳罕，萧释舟答道。
“看不出来，你们…好像没那么亲近？”
大抵是有难言之隐，楚枧夕斟酌过后幽幽开口。
“确实，我性格问题，不太热情。算得上发小，父辈交情。他爸爸妈妈早年在深圳创业，有了成就，换了这边的大房子。但牺牲了陪陈归的时间，他们团聚的日数比一年满月的还要少。是他们用钱换不到的东西。”
“留守儿童？”
“嗯，他也是孤独的。”
交友广泛或许是陈归畏避孤独的方式，有了友情缺失亲情。朋友再多，人散了他也还是一个靠表面上的热闹支撑起他避雨的伞的人。
“他朋友挺多的，今天应该尽兴。搁置了孤独一段时间。”
暹罗猫伸了个懒腰，窝在怀中小小一团，现在伸得老长。楚枧夕抱起它顺了顺背部柔软的毛，摇摇头。
“不是的，这些人大部分是客气，他总是跟我抱怨他们。在他心里真正接纳的朋友其实没几个。”
“你是他接纳的那个。”
萧释舟一语道破，楚枧夕听他这么说后闷闷地笑着，没说话。
那个圈终于首尾相接，那时候陈归和自己拉扯来了拉扯去，他的终极目的就是不想楚枧夕也远他而去。他害怕他的伞因失去伞骨支离破碎，他不想在孤独的冷雨中淋得瑟瑟发抖。从童言童语培养起来的金兰之交，他楚枧夕自然属陈归最知心的朋友，那么他为何今天会到场不言而喻，是他对友情的基本的尊重。
晚风吹拂，树梢哼着整齐的小曲。广东九月末还有夏天的味道。萧释舟如释重负般伸展开两条长腿，双手斜撑着地面。仰头轻松说道。
“我听过一种说法，猫喜欢灵魂轻的人。”
“灵魂轻，为什么用轻形容？”
“只是形象化，本质上是猫对人类情绪、能量场的感知。它通常是指一个人善良，气场柔和。猫是高敏感动物，它们在这类人身上能寻得安全、舒适感，所以自然而然贴近。”
楚枧夕愣愣听着，他在消化这一长串信息。趴在他身上的暹罗猫都听得昏昏欲睡，眼睛眯着。萧释舟似乎能感觉到围在他周身的问号，不等他补充说明，楚枧夕先说。
“这应该是迄今为止你和我说过最长的话了吧。”
奇怪的关注点。这倒是很符合那时候的某种预兆，一预感到有人要赞誉他了就开始东扯扯西扯扯。萧释舟看着他使故技，但不想给他重施的机会，他语速轻且快的说。
“哎呀，夸你本质美好，心灵和善。”
表情微妙的变化一瞬，取不解代之的是楚枧夕脸上的笑，幅度很小。楚枧夕的确是个内在细致而柔软的人，在萧释舟心脏里的小本本上一直都是。
“没有…吧？我对外太安静。”
“一码归一码，我说的是内在，不是表象。”
楚枧夕根本经不住夸，哪怕是客套、谄媚他明知道也还会下意识否定。就像一粒蓝色的茧，里面住着企侯振翅飞行的蝴蝶。外壳精致有光泽，包裹在内的蝴蝶永远不知道人们根本不需要一个外壳带来的浅层意象，而是一个能另眼相看的机会。
不出意外的，楚枧夕有些无可奈何的别过脸去逗猫。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他又开始别扭了。抿着唇，看不出是在笑还是真的嘴唇干。
换做以前，萧释舟真的会歪心邪意。用唇轻轻啄楚枧夕冰玉似的脸颊或是眼角，就是不碰嘴唇，羞得楚枧夕无地自容。
一直不语下去会酿出尬意，所以026“贴心”的吱了声。
“温馨提醒，现在是北京时间22:32分。”
萧释舟发现他这是研发了个极具个性的报时系统。时间流逝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他们该截停了，点到为止。他把握有自己的节奏，他可不想一个心术不正干出点什么来。不止026会亮起红灯警告，楚枧夕更是会被吓得一退再退，直至银河系外。
他缓缓起身，用手背挨了挨楚枧夕手臂侧面。示意他回去了。
“挺晚的，我先走了。”
“哦，好。拜拜。”
嗯，没了？
显然萧释舟意犹未尽，对楚枧夕的直接了当稍有不乐意。叫人送了行总不能被警告吧？他扭扭捏捏，微微侧弯下腰，发丝自然向下垂着，像个门帘。眼睛闪烁点请求、期待的光。他问道。
“不送送我啊？”
昂起脑袋，手上顺毛的动作没停下。楚枧夕打量起萧释舟的直接了当，又环视一圈乌烟瘴气的室内，手指挠了挠白细的脖子。又是一副要萧释舟添柴加薪的模样。他洋装可惜，唉声叹气地说。
“你还是留下来吧，我走了这屋里可就剩你跟猫是清醒的。嗯…垃圾我顺便带走丢了。”
“那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
还是要推一把的。
合力把空瓶和一些垃圾收拾好打包拎走，楚枧夕不肯放下猫，于是两人一猫又行走在小区内。垃圾袋里有些空间，罐子摩擦碰撞的声音倒有节奏感。暹罗猫得以出来撒撒滚，它从楚枧夕双臂中挣脱。跟个模特似的，扬起猫脑袋在两人前面走“猫”步。
“你经常来他家里蹭猫？”
看得透透的，楚枧夕被当场抓包，轻轻点头。真经常来？萧释舟暗叫不兑，有点后悔两个问题一起问了。
“可惜了，我也不养猫。”
萧释舟蚊子似的嘀咕着。
“恁已违规，格式化警告。”
“…”
026其实根本不把萧释舟给它定的“三不”原则放眼里，萧释舟发现也懒得再同它批驳。
楚枧夕可什么都听见了，他疑惑的瞄了萧释舟一眼又迅速把视线移回猫身上。余光里，楚枧夕好像在笑，随即他抬手揉了揉头发，把溢于颜的偷着乐一并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