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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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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起哄与默认
运动会结束后的周一，教室里一早就充满了讨论的声音。大家还在回味昨天的比赛，谁跑得快、哪个班得分最高、以及意外摔倒的接力赛，都是课间最热门的话题。
苏念一进教室，就有几个同学朝他看过来。他膝盖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走路依旧有些轻，动作放得很慢。池砚跟在他身后，等他坐下，自己才拉开椅子落座，顺手把帮他带的早餐放在桌角。
“膝盖还疼吗？”池砚低声问。
“有一点，不影响走路。”苏念小声回答。
早自习刚开始，前桌的男生就忍不住转了过来，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明显的打趣：“苏念，你昨天可把池砚吓坏了，一看见你摔倒，“噌”一下就冲出去了，比运动员跑得还快。”
苏念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下头假装翻书。
池砚淡淡看了那男生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平静开口：“专心早读。”
“哟——”男生拖长了语调，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识趣地转了回去。
周围几个听见对话的同学也互相使了个眼色，偷偷笑了笑。最近一段时间，池砚对苏念的特殊和照顾，几乎全班都看在眼里。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课堂上悄悄帮忙、下雨天共一把伞、运动会直接冲上去守护，这些画面一次又一次落在同学眼里，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没有人明说，但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关系不一般。
第一节课下课，班里几个爱闹的女生凑在一起，目光频频往苏念和池砚的方向看。其中一个女生笑着和同伴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两人耳朵里：“你看他们俩，真的好配啊，天天都黏在一起。”
“池砚只对苏念这么好，别人谁有这待遇啊。”
苏念听得耳根一阵阵发热，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假装整理笔袋，一动也不敢动。池砚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微微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一部分来自周围的视线，像之前很多次那样，不动声色地给苏念挡掉尴尬。
“别理他们。”池砚声音很低，只有苏念能听见。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起哄并没有就此停下。第二节下课，体育委员拿着运动会的记录表走过来，拍了拍苏念的桌子：“苏念，你昨天虽然摔了，但咱们班接力还是拿了分，辛苦你了。对了，还得好好感谢池砚，全程照顾你，比你自己还上心。”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苏念的脸彻底红了，手指紧紧攥着课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尴尬又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一次，池砚没有再保持沉默。
他抬眼，平静地看向体育委员，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继续打趣的认真：“玩笑适可而止，他膝盖还没好。”
语气里没有生气，却清晰地表达了“到此为止”的意思。
体育委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逗你们了，保护得也太好了吧。”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继续调侃。
周围的目光也收敛了不少，大家都看出来，池砚是真的在意苏念，也不想让他被过度打扰。
等人都散开，苏念才稍稍松了口气，侧头看向池砚，声音小小的：“刚才……谢谢你。”
“没事。”池砚把他的课本摆正，“不想被起哄，就靠我这边一点。”
苏念听话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椅子，两人的肩膀挨得更近。周围的视线虽然还在，却不再让他那么难受。
中午去食堂吃饭，两人刚坐下，就有几个同班同学端着餐盘走过来，本来想坐在旁边，结果一看是他们俩，互相使了个眼色，笑着又走远了，故意给两人留出单独的空间。
苏念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颊又有点发烫，默默低头吃饭。
池砚像是没察觉一样，照常把自己盘子里不辣的菜夹到他碗里，语气自然：“多吃点，伤口好得快。”
整个午饭时间，都没有人过来打扰。
下午自习课，老师不在教室，班里稍微有些吵闹。苏念数学卷子上还有几道题没弄懂，对着草稿纸微微皱眉。池砚见状，把椅子往他这边一挪，两人几乎是挨在一起，开始低声讲题。
距离很近，呼吸交织，动作亲密。
坐在斜后方的同学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转手发到班级小群里，立刻引来一堆刷屏。
“又来了又来了。”
“光明正大撒糖是吧。”
“谁也别去打扰，让他们俩自己待着。”
这些小动静苏念和池砚都不知道，也没有在意。
讲完题，苏念刚想坐直，池砚忽然伸手，轻轻替他拿掉了粘在脸颊上的一点橡皮屑。动作自然、随意、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苏念整个人一僵，耳尖“唰”地一下红透，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池砚收回手，像是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平静：“认真写作业。”
放学收拾书包的时候，前桌男生再次转了过来，没有再打趣，反而一脸认真地开口：“池砚，我们以后不瞎起哄了，你们俩好好的。”
苏念一愣，脸瞬间又红了。
池砚微微点头，语气坦然，没有否认，也没有掩饰：“知道了。”
一句简单的“知道了”，相当于默认了所有人的猜测。
男生笑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跑开。
教室里还没走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笑意，却没有人再出言调侃。大家都用一种心照不宣的态度，接受了他们之间格外亲密的关系。
苏念低着头，心脏“砰砰”直跳，既害羞，又有一种隐秘的安心。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被所有人默认在一起了。
池砚帮他把书包拉好拉链，背起来，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提醒道：“膝盖不好，慢点走。”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一路上，不断有同学和他们打招呼，眼神友善，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人再刻意调侃，却每一个眼神都在说明——
他们都懂。
苏念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池砚。
对方依旧神色平静，却始终把他护在靠里的一侧，脚步放慢，配合着他受伤的腿。
风轻轻吹过，苏念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点。
原来被人明目张胆地偏爱，被所有人默认和祝福，是这样安稳又温暖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