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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第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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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学习互助
周二的数学课刚下课，老师抱着作业本走出教室，留下几道难度不低的课后作业。班里立刻响起一片小声的哀叹，不少人看着题目皱起了眉。苏念坐回座位，盯着黑板上的几道函数与几何综合题，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脸色微微发苦。
池砚把下节课要用的课本拿出来，余光瞥见他僵着不动的样子，轻声问：“都不会？”
苏念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嗯，好几道都没思路，上课听的时候好像懂了，一自己写就卡住。”
池砚把自己的草稿纸拉到两人中间，拿起笔：“哪题最卡，先讲哪题。”
苏念指了指倒数第二道大题，图形复杂，辅助线藏得隐蔽，他看了半天都找不到突破口。池砚没多说废话，直接在纸上画出图形，笔尖稳稳落在关键点上。
“这种题先找相等的角，这条边和这条边对称，连接这里，构造全等三角形。”
他一边画辅助线，一边把逻辑拆得简单直白，每一步都只讲最关键的思路，不绕弯、不啰嗦，刚好够苏念跟上。两人靠得很近，肩膀轻轻贴在一起，教室里的喧闹好像被自动隔离开，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苏念盯着草稿纸，原本一团乱麻的思路一点点清晰起来。
“听懂了，这样拆完就简单多了。”
“自己写一遍，我看着。”池砚把笔递回给他。
苏念低头动笔，写到某一步时又犹豫着停了下来，池砚立刻伸过手，在那一步旁边点了一下：“这里用刚才的推论，直接代。”
苏念立刻反应过来，顺利往下写。
周围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识趣地没有过来打扰，只是悄悄对视一笑。自从运动会之后，班里所有人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只要看到池砚在给苏念讲题，就没有人会上前插话打趣，安安静静给他们留出空间。
前桌的男生转了半张脸，小声试探着问：“池砚，那、那我们也不会，能不能也……”
池砚头都没抬，语气平静却直白：“你们先互相商量，我先把他的讲完。”
男生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耸耸肩转了回去。谁都知道，池砚对别人一向冷淡，只有对苏念才会这么耐心、这么花时间。
一整个课间，池砚都在帮苏念讲题。从函数值域到几何证明，从易错点到解题模板，一道一道捋过去，直到苏念都能独立写出来，才停下笔。
“还有哪里模糊？”
“没有了，全都懂了。”苏念心情轻松了不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池砚“嗯”了一声，把他桌上乱掉的卷子顺手理整齐，叠成一摞放在桌边。
上午最后一节是自习，大部分人都在赶作业，教室里很安静。苏念的强项是美术和语文，文字理解、作文、默写都很稳，可理科确实吃力。而池砚刚好相反，数理化几乎不扣分，文科背诵却常常记不牢。
苏念翻完池砚昨天的语文默写卷，看到上面好几处错别字和漏句，忍不住小声说：“你这里错了好几个，其实这些句子有顺序的，我教你记。”
池砚立刻把默写本推过去：“怎么记？”
苏念拿起笔，在句子下面轻轻画线：“你看这几句，是按时间顺序排的，先早上、再中午、再傍晚，连起来背就不会乱。还有这几句，关键词连起来是一句话，很好记。”
他讲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平时安静腼腆的样子，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多了几分自信。池砚看着他，听得很专心，时不时点头应一声。
“懂了，再默一遍给你看。”
池砚重新拿纸默写，苏念就在旁边看着，写错一个字就立刻指出来。
“这里错了，是这个字。”
池砚乖乖改过来，没有一点平时对别人的冷淡。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互补，他帮他理理科思路，他帮他抠文科细节，一整节课下来，效率比自己闷头学高太多。
中午在食堂吃饭，苏念刚坐下，就想起池砚早上默写错的地方，一边吃饭，一边小声给他抽背。
“下一句。”
池砚很配合地接下去，偶尔卡壳，苏念就提醒一个字。
旁边桌的同学听到，偷偷笑着议论。
“别人吃饭聊天，他们吃饭学习。”
“关键是池砚居然这么配合，太少见了。”
两人都听见了一点点，苏念脸颊微微发烫，停下不说了。
池砚却开口：“继续，我还没记熟。”
苏念只好压低声音，继续给他抽背。
下午第一节课是美术，也是苏念最放松的课。老师让大家自由练习素描，苏念一拿起画笔，整个人就安静下来，线条流畅干净，构图也稳。池砚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画画，眼神很轻。
苏念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声问：“你要不要我教你打形？”
池砚点头：“好。”
苏念拿起他的铅笔，手把手教他怎么定比例、怎么找透视、怎么把轮廓画准。他的手覆在池砚的手背上，轻轻带着他移动，两人都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松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安静又温柔。
旁边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悄悄拿出手机，不敢出声打扰，只在心里默默觉得画面太好看。
放学前，班主任走进教室，强调下周要进行期中考试，让大家抓紧复习。班里一片哀嚎，苏念立刻紧张起来，手指攥紧了课本。
池砚侧过头，低声对他说：“这几天晚自习，我带你一起复习，按科目来。”
苏念抬头看他，眼睛里多了点安心：“真的吗？会不会太耽误你？”
“不会。”池砚语气很稳，“你帮我背文科，我帮你理理科，一起提分。”
这是很直白的“一起”，苏念耳尖一热，轻轻点头：“好。”
放学收拾书包，苏念的数学卷子夹在书里没放好，滑落在地上。池砚弯腰捡起来，看到上面用红笔写得整整齐齐的思路和辅助线，都是他今天讲的内容。
苏念有点不好意思：“我把你讲的都记下来了，怕回去忘。”
池砚把卷子叠好，放进他的文件袋，声音很轻：“记得住就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天色微暗，风有点凉。池砚自然而然地走在外侧，把苏念护在里面，脚步依旧配合着他还没完全好的膝盖。
苏念小声说：“以后我也好好帮你背语文和英语。”
池砚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嗯，一起。”
一句简单的“一起”，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安心。
从今天开始，他们不只是课间讲题、放学同行、雨天共伞，他们还要一起面对考试，一起进步，一起把平淡的日常，走成只属于两个人的路线。
周围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