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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第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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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图书馆独处
期中考试的消息一公布，班里不少人都开始找地方复习。放学后留在教室太吵，家里又容易分心，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学校附近的市图书馆。周五放学前，池砚收拾着桌上的试卷，侧头看向苏念。
“下午去图书馆复习吧，安静，资料也全。”
苏念正愁不知道怎么复习，立刻点头：“好啊，我跟我妈说一声。”
两人收拾好需要的课本、试卷和笔记本，背着书包一起走出校门。路上没有多余的话，却格外顺畅，池砚依旧走在外侧，脚步放慢，配合着他还没完全好利索的膝盖。苏念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心里安安稳稳的。
市图书馆离学校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一进大门，安静的氛围扑面而来，只有翻书声和轻轻的脚步声。两人轻手轻脚走上二楼自习区，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位置隐蔽，光线又好，刚好不被人打扰。
放下书包，苏念把数学、物理、化学几门弱科都摊了出来，看着厚厚的错题本，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池砚把书包放好，将两人的东西分开放整齐，递给他一支笔。
“先从数学开始，一道一道过，我陪着你。”
苏念“嗯”了一声，翻开错题本。上周讲过的函数题，他隔了几天又有点模糊，笔尖在题目上点了点，面露难色。池砚立刻凑过来，椅子轻轻一挪，两人肩膀挨在一起。
“这里先换元，把复杂式子简化，再求值域。”池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苏念能听见，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边，苏念耳尖微微发热，连忙集中注意力听题。
他一边听，一边在草稿纸上跟着写，遇到卡住的地方，池砚就停在原地，再讲一遍，直到他点头示意听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面上，字迹清晰温暖，周围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滑动的声音，时间过得格外安稳。
中途苏念渴了，刚想起身去接水，池砚已经先一步拿起他的水杯。
“我去，你坐着。”
几分钟后，两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放在桌上，一杯推到苏念面前，一杯留在自己手边。苏念捧着水杯小口喝着，心里也暖烘烘的。
复习到语文默写部分，换成苏念帮池砚。他拿出默写纸，小声抽背，池砚卡壳的时候，他就轻轻提醒一个字。平时清冷话少的人，在这一刻格外听话，错一个字就乖乖订正三遍，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你这次比上次错得少多了。”苏念小声夸了一句。
池砚抬眼看他，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你教得好记。”
苏念一下子说不出话，低头继续翻书，脸颊悄悄发烫。
学到一半，苏念肚子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还是被池砚听见了。池砚合上书本，站起身。
“在这等着，我去楼下买点点心。”
苏念想跟着一起去，被池砚按住肩膀。
“你别动，看住东西，很快回来。”
没过多久，池砚提着一袋东西回来，拿出一块软和的蛋糕、一盒温热的牛奶，轻轻推到他面前。
“吃点，别饿坏了。”
苏念捧着蛋糕，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甜度刚好，和他喜欢的口味一样。他不知道池砚是怎么记住的，只觉得心里一点点被填满。
两人休息了十分钟，继续投入复习。物理的电路图、化学的方程式、数学的几何辅助线……苏念原本一团乱麻的知识点，在池砚的梳理下，一点点变得清晰。他原本一看到理科就头疼，此刻却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傍晚时分，窗外的天空慢慢染上橘色。自习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几个同校的学生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苏念和池砚。几人对视一眼，笑着悄悄走开，没有过来打招呼，也没有打扰，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自从运动会之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只要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去凑热闹，留给他们安静的空间。
天色彻底暗下来，图书馆亮起暖黄色的灯。苏念把今天复习完的错题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长长松了口气。
“我感觉清楚多了，以前好多不懂的地方，现在都明白了。”
“那就好。”池砚把自己整理的几张公式纸递给她，“这是重点，回去睡前看一遍。”
纸上字迹工整，重点用不同颜色标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特意为他整理的。苏念小心折好，放进书包最内层，像藏起一份小小的宝贝。
离开图书馆时，外面已经天黑，风比下午凉了一些。池砚自然而然走在马路外侧，让苏念靠里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安静又默契。
“今天谢谢你。”苏念小声说。
池砚侧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复习，还帮我讲题，买蛋糕……”苏念越说声音越小。
池砚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放慢：“以后每周都来，直到期中考试。”
苏念猛地抬头：“真的吗？”
“嗯。”池砚语气很稳，“一起复习，一起考。”
风轻轻吹过，苏念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欢喜。以前一个人觉得难熬的学习，现在因为身边有人陪着，连枯燥的题目都变得温柔起来。
快到小区门口时，池砚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的中性笔，笔身简单干净。
“这个给你。”
“给我？”苏念愣住。
“你上次笔断了。”池砚记得很清楚，“这支好用，写着顺手。”
苏念小心接过，指尖碰到笔身，好像还带着池砚手上的温度。
“我明天带礼物给你。”
“不用。”池砚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好好复习，就是礼物。”
苏念站在原地，心跳一下子乱了节拍，脸颊发烫。
“快上去吧，到家发消息。”池砚往后退了一步。
苏念点点头，一步步走进楼道，走到门口回头时，池砚还站在路灯下，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直到楼道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苏念把那支笔放在桌上，看了很久，又拿起池砚整理的公式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温度。
原来有人把你的小事记在心里，有人愿意陪你熬过枯燥的复习，有人在天黑的时候送你回家，是这样安稳、踏实、又甜的事情。
这个秋天，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连晚风都变得格外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