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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第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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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一点小吃醋
周一早上刚进教室，苏念就发现班里的气氛比平时热闹几分。班里要出一期黑板报，负责宣传的女生正拿着粉笔盒和设计稿，在教室里找人帮忙画图写字。
苏念画画好，这件事班里不少人都知道。女生一看见他进门，眼睛立刻亮了，抱着稿子快步走了过来。
“苏念，你可算来了，我们正缺个画画好的人呢，你能不能帮我们把黑板报的插图给画了？”
女生语气真诚，态度也客气，苏念不太擅长拒绝别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点头。
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苏念的胳膊上。
池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他和女生之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他膝盖还没好，不能长时间站着，也不能弯腰低头太久。”
女生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啊……这样吗，我没注意到。”
“而且他这几天要复习期中考试，时间有点紧。”池砚语气不变，理由说得合情合理，“你们找别人吧。”
女生见状，也不好再勉强，笑了笑，抱着稿子转身去找别的同学。
苏念抬头看了池砚一眼，小声说：“其实我可以稍微帮一点的，不用这么直接拒绝……”
池砚低头看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语气却放软了：“你一弯腰就难受，自己不知道？”
苏念被他问得一噎，只好乖乖低下头：“知道了。”
池砚看他乖乖听话的样子，脸色才缓和了一点，把帮他带的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早饭，等会儿要早读。”
苏念拿起面包，小口咬着，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注意着不远处黑板报那边的动静。
刚才那个女生没找到苏念，又转而去问了别的男生，正好有个男生性格开朗，画画也还行，很爽快地答应了帮忙。两人凑在一起，头挨着头看设计稿，说说笑笑，看起来格外热闹。
不知道为什么，苏念看着那一幕，心里忽然有点闷闷的。
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心里轻轻堵了一小块东西，不疼，却有点不舒服。
他明明知道，只是普通的同学帮忙，只是正常的说话聊天，可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
池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对劲。
苏念表面上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眼神却时不时往黑板报那边飘，耳朵都微微耷拉着，嘴角也不像平时那样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开心”的气息。
池砚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没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苏念那边挪了挪，几乎是贴着他坐。
苏念被他忽然拉近的距离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他。
池砚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翻开语文课本，语气平淡：“快早读了，把书拿出来。”
苏念只好把注意力收回来，乖乖拿出课本，可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眼睛看着字，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刚才女生找他帮忙的样子，一会儿是那个男生和女生说笑的画面，越想心里越闷。
第一节下课，黑板报那边的动静更大了。
几个女生围着那个男生，一会儿夸他画得好，一会儿递粉笔、递橡皮，热闹得不行。男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笑，气氛轻松又欢快。
苏念坐在座位上，假装整理错题本，手指却把本子捏得紧紧的，连笔尖都戳在了纸上。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明明只是很正常的同学相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他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
如果刚才池砚没有拦着，现在被大家围着、被夸画画好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池砚是不是……不想让他和别的女生走得太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念的脸颊就悄悄烫了起来。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池砚把他所有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苏念明明委屈、却还硬撑着假装没事的样子，看着他耳根发红、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第二节下课，池砚忽然站起身，径直朝黑板报那边走了过去。
苏念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绷紧了，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脏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池砚要去干什么，心里又慌又乱，生怕池砚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只见池砚走到宣传委员面前，语气平静地开口：
“黑板报的标题字，我来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池砚在班里一向话少，不爱凑热闹，班级活动能不参加就不参加，现在居然主动过来帮忙写黑板报标题？
宣传委员半天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连忙点头：“好、好啊，你的字最好看了！”
池砚没多说，接过白色粉笔，站在黑板前，微微弯腰，一笔一画地写起了标题。
他的字干净利落，工整又好看，刚写了一行，周围就响起了小声的惊叹。
“哇，池砚的字也太好看了吧。”
“平时都没见他写过，一写就这么厉害。”
刚才那个围着男生帮忙的女生，此刻注意力也完全被池砚吸引了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黑板，时不时夸一句。
苏念坐在座位上，彻底看呆了。
他完全没想到，池砚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池砚写完标题，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转身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一坐下，就侧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苏念，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满意了？”
苏念一怔，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这才反应过来——
池砚根本不是心血来潮要帮忙，他是看自己不开心，是故意过去的。
是故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是故意让那个女生不再围着别人转，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苏念又羞又窘，心脏砰砰狂跳，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池砚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吟：
“……你、你干嘛啊。”
池砚看着他害羞到快要缩起来的样子，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语气轻轻的：
“不干嘛。”
“就是不想让某人，一直偷偷不高兴。”
苏念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来他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小委屈、所有藏在心底的小吃醋，都被池砚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质问，没有调侃，没有嘲笑，只有一句轻轻的“不想让你不高兴”。
周围的同学还在议论着黑板报，议论着池砚的字有多好看，可苏念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身边这个人的温度，和那句轻轻落在心尖上的话。
中午去食堂吃饭，苏念一路都安安静静的，脸颊却一直带着淡淡的红。
池砚像平时一样，把不辣的菜夹到他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苏念小口吃着饭，偷偷抬眼看了池砚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扬了一点点。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看穿小心思、还被人小心翼翼哄着的感觉，是这样甜。
下午放学，黑板报已经基本完成。
标题是池砚写的，干净大气；插图是那个男生画的，活泼可爱。
所有人都在夸这期黑板报好看，可只有苏念知道，那一行最显眼、最好看的标题，是池砚特意为他写的。
两人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教室。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苏念轻轻拽了一下池砚的衣角，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
“以后……我不乱吃醋了。”
池砚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没关系。”
“你怎么吃醋，我都哄。”
风轻轻吹过，把少年人的心动与温柔，藏进了漫天晚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