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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火线对决 云时煜将非 ...

  •   殡仪馆那扇沉重的灰白色大门,此刻被另一种颜色和情绪彻底淹没。不再是沉默的悲伤,而是沸腾的、血淋淋的控诉。
      两幅巨大的、用粗糙白布和浓黑墨汁写就的横幅,被几根竹竿高高挑起,在略显阴沉的天空下剧烈颤抖。一幅写着:“非法器官买卖,还我闺女肾脏!”另一幅是:“花样少女,车祸殒命;肾脏买卖,草菅人命!”墨迹淋漓,带着书写者泣血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一声嘶哑的呐喊。
      横幅下,是王清筱彻底崩溃的家人。父亲王建国,那个曾经沉默寡言、试图在妻子面前强撑的男人,此刻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横幅的竹竿,身体因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而微微摇晃。母亲李秀英瘫坐在地上,已经不是哭泣,而是发出一种断续的、野兽般的哀嚎,双手反复捶打着冰冷的水泥地面,早已血肉模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反复嘶喊:“我的闺女啊!我的肾!把肾还给我闺女!你们这些畜生!挨千刀的!不得好死啊——!”
      他们的亲戚、同乡,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同样对本地各种“意外”心存疑虑的民众,围在四周,群情激愤。哭声、骂声、要求“严惩凶手”“查明真相”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殡仪馆肃穆的高墙,也冲击着每一个路过者、围观者的耳膜和良心。
      几乎是在横幅拉起的几个小时内,消息就像野火般,借助社交媒体和某些匿名的爆料,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巴县”“少女车祸”“肾脏离奇失踪”“非法器官买卖”……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触动了公众最敏感、最恐惧的神经。
      各路媒体的采访车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市里、省里,甚至邻省呼啸而至,将殡仪馆外原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话筒,争先恐后地伸向悲愤的家属、沉默的殡仪馆负责人、以及任何可能知情的人。
      “本台记者现在就在巴县殡仪馆外为您现场报道!”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记者,背景是翻涌的横幅和激动的人群,语气严肃而急促,“关于死者王清筱女士肾脏在车祸后神秘消失一事,目前已经引发了全网的极大关注和质疑!据我台从接近调查组的知情人士处获得的最新消息,法医在尸检过程中,确实在死者胸腔发现了不符合车祸伤情的异常手术切口,而医院方面的急救记录和入院病历中,均没有任何关于肾脏摘除或器官捐献的合法文件记载!该知情人士直言,此案存在‘严重疑点’,极有可能涉及骇人听闻的非法器官摘取与买卖!”
      另一家媒体的男记者则对着镜头,语速更快:“……家属方面情绪极度激动,他们坚决否认签署过任何器官捐献协议,并指控医院和相关部门可能存在勾结与瞒报!而院方稍早前给出的‘必要医疗程序’说法,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本台评论员指出,如果此事属实,将不仅仅是简单的医疗事故或玩忽职守,而是对生命尊严和法律底线的公然践踏!目前,更高级别的相关部门据称已介入调查,本台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
      闪光灯如同冰冷的银蛇不断窜动,快门声咔咔作响,密集得令人心悸。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戳到殡仪馆负责人煞白的脸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层层剥开试图遮掩的帷幕。殡仪馆外,从未如此“热闹”,也从未如此冰冷——那是一种被聚光灯照亮的、赤裸裸的寒意。一场原本试图被掩盖在“意外”与“程序”之下的罪恶,在公众舆论的灼热聚焦下,正被一点点撕开伪装的表皮,露出其下狰狞腐烂的血肉。
      远处树荫下,倪熙庭看着这片混乱而沸腾的场面,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感到一丝坚冰将裂的松动。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抱臂倚着树干、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笑意的云时煜。
      “这阵仗,”倪熙庭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了然的询问,“都是你的手笔?”
      云时煜眉头一扬,毫不掩饰得意地朝他笑笑,那笑容在闪烁的警灯和相机闪光中显得有些锐利:“不然呢?指望他们自己良心发现?”他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运筹帷幄的快意,“我一看他们急着要火化尸体销毁证据,就知道不能再按常规路子走了。直接找了在几家大媒体跑法制线的师兄,把疑点‘匿名’捅了过去。光是发通稿不够劲爆,得让它在网上先‘爆’。”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快速打开。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上面是几个浏览器窗口,分别显示着不同的页面。
      “瞧见没?”他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掌控节奏的得意,“天涯社区的‘天涯杂谈’版、新浪博客的‘社会纪实’分类、还有搜狐的那个‘百姓声音’论坛……关于‘巴县殡仪馆疑云’的帖子,这几个地方的热度已经起来了,点击和回复都在猛涨。门户网站的编辑嗅觉灵得很,一看民间讨论有了苗头,跟进的速度比谁都快。”
      他合上电脑,看向倪熙庭,眼神锐利:“水军?那套东西太糙,痕迹也重。我找的是几个在论坛和博客圈里真正有影响力的‘版主’和‘知名写手’。把咱们掌握的疑点,拆解成几条清晰的时间线和证据链,用那种看起来像内部人士爆料、又带点专业分析的口吻,分别发在不同的平台。再让几个朋友帮忙‘顶帖’‘加精’,引导一下讨论的方向。现在,这些帖子就像扔进池塘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了。传统媒体的记者,很多也盯着这些地方找线索呢。”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舆论这东西,一旦在民间尤其是网络上形成了质疑的声浪,就像野火,捂是捂不住的。至于尸体——”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通过我家老头子的渠道,直接给市里相关监管部门发了加急的‘线索通报’和‘证据保全建议’,现在那具遗体,是重点保护对象。想烧?除非他们想坐实毁灭证据的罪名。”
      倪熙庭静静听着,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云时煜手段的叹服,有对舆论力量的清晰认知,更有一种在绝境中终于看到裂缝的、带着刺痛的光亮。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云时煜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在这一按之中。云时煜微微侧首,靠近他耳畔,压低嗓音:“一会儿跟我走,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

      午后昏暗的客厅里,电视机屏幕的光映在孙立果扭曲变形的脸上。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电视里,不同频道的新闻节目几乎都在滚动播报同一条新闻,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爆料一次比一次具体。漂亮的女主播、严肃的男评论员、现场激动的记者……所有人的嘴都在动,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一把把锤子,砸在孙立果的太阳穴上。
      “……性质极其可疑,或指向一起隐蔽的器官非法交易案件……”
      “……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家属控诉,草菅人命……”
      “……本台将持续深挖背后可能存在的保护伞……”
      “妈的!妈的!!”孙立果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屏幕!塑料外壳碎裂,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黑了屏,但那些声音和画面仿佛还停留在他充血的眼睛和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他胸口剧烈起伏,独眼里混杂着惊惶、暴怒和狠毒的凶光。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因为颤抖,按了好几次才解开锁屏,找到一个备注为“彪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孙立果立刻弯下腰,用手捂着话筒和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和讨好:“喂?彪哥?是我,果子……是,是,新闻我看到了,全他妈的炸了!……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捅刀子!彪哥,您得帮帮我,这次风太大了,我、我有点兜不住啊!……是,是,我明白……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跟江爷解释两句?求您了彪哥,带我见见江爷,就一次!”
      他对着电话那头,又是赌咒发誓,又是苦苦哀求,额头上全是冷汗。半晌,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连声道谢:“好!好!我马上到!谢谢彪哥!谢谢!”
      挂了电话,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
      “怎么,这就要走啊?”张希妍慵懒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她披着件外套,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色。
      孙立果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闭上你的嘴!老子的事轮不到你问!”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砰!”一声巨响,防盗门被狠狠摔上。
      彪哥人如其名,身材魁梧,理着贴头皮的青茬,一脸横肉。他靠在车头,正抽着烟,裸露的手臂上,盘踞着一条从肩膀延伸到手腕的过肩龙纹身,张牙舞爪,色彩浓艳得有些俗气,此刻在昏暗的天色下更显狰狞。看到孙立果那辆歪歪扭扭冲进来的车,他眯了眯眼。
      孙立果几乎是滚下车,踉跄着跑到彪哥面前,刚要开口,彪哥就抬手止住了他,先狠狠吸了口烟,然后把烟蒂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捅到天上去的?”彪哥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不耐烦。
      “彪哥,我查了,真查了!”孙立果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我怀疑是那个跑掉的司机,张国强!那小子滑头,可能留了后手!还有,高志坤!当年进去那个,他……他妈的提前出来了,好像还在监狱那边找了活儿干!但这两个泥腿子,哪有本事撬动这么多电视台和报纸?我不信!”
      彪哥听着,没吭声,只是那条大花臂抱在胸前,手指在那条青龙的头部无意识地敲打着。等孙立果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倪镇的儿子,倪熙庭,最近回巴县了。”
      “倪镇?”孙立果一愣,随即想起,“那个多管闲事、最后自己倒霉的倪师傅?他儿子……哦,我想起来了,那个考出去的大学生?”
      “对,”彪哥点头,眼神里透着冷光,“在北京读政法大学的研究生。听说,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着个同学,家是北京的。”
      “北京的?”孙立果心里一咯噔,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急躁和侥幸冲淡,“就俩学生仔?学法律的又怎样?彪哥,您的意思是……可能是他们在背后搞鬼?可他们哪来这么大能量?”
      “能量不能量的,不好说。但人回来了,事儿就出了,太巧。”彪哥瞥了他一眼,“江爷最近心情不算好,你说话掂量着点。走吧。”
      孙立果心里七上八下,但听到“江爷”二字,又强行提起一口气,胡乱点了点头。
      城郊,一处占地面积极广的私人庄园。高墙、电网、沉默巡逻的黑衣人,将这里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孙立果的车在彪哥的指引下,战战兢兢地开进庄园深处,停在一大片修剪整齐的绿色草坪旁。草坪上,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正悠闲地挥动高尔夫球杆。他动作流畅,姿态优雅,身边一左一右依偎着两个身材火辣、容貌靓丽的女伴,正娇笑着为他递上毛巾和饮料。
      正是江铄。
      孙立果跟着身形魁梧、面色凝重的彪哥,几乎是弓着腰,小步快跑来到草坪边缘,不敢再往前一步。他低着头,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江铄似乎没看见他们,不慌不忙地完成了漂亮的推杆动作,看着白色小球滚入洞杯,才意兴阑珊地直起身,将球杆递给旁边的女伴。他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转过身,目光随意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猎物的残忍,掠过面色紧绷的彪哥,最终落在浑身僵硬的孙立果身上。
      “彪子,”江铄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凉意,“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吵着我打球了。”
      彪哥喉结动了动,微微低头:“铄少,是……是立果,他求着想见江爷一面,解释一下现在外面的麻烦。”
      “哦?麻烦?”江铄轻笑一声,朝孙立果勾了勾手指。
      孙立果如蒙大赦,又肝胆俱颤,几乎是连滚爬地凑近两步,腰弯得更低了:“铄、铄少!是我没用,事情没办利索,让人抓了把柄捅到媒体那儿去了!但我保证,尾巴我一定处理干净!求您……求您让我跟江爷解释一句,就一句!”
      江铄没说话,只是拿起另一支球杆,用杆头轻轻拍了拍孙立果冷汗涔涔的脸颊,动作像在拍打一条不中用的狗。“解释?”他语气依旧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我爸是你说见就能见的?你看看你,这点小事都办成筛子了,还有脸来讨解释?”
      孙立果被那冰冷的金属拍得一动不敢动,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爸。”江铄忽然抬起头,朝着侧后方喊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下面有个窟窿填不上的,吓得尿裤子了,想见您。您看,是我帮他‘清理’一下,还是您给他‘指条明路’?”
      孙立果和彪哥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栋主体建筑三楼的宽阔露台上,一个穿着深色中式立领上衣的背影,正凭栏而立。他背对着草坪的方向,面朝着庄园外苍茫的远山,仿佛只是在欣赏风景。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而沉稳的轮廓,却看不清丝毫表情,只有一种无声的、沉重的威压隔空笼罩下来。
      那背影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回头。但一个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中年男声,被微风清晰地送了下来,直接钻进了孙立果的耳朵里,冰冷而果决:
      “这点火星都扑不灭,留着有什么用。”
      话音落下,露台上的人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抬手示意,又像是根本不在意,旋即不再有任何声息,依旧静静地望着远方,仿佛楼下的一切嘈杂、乞求与生死,都与他无关,不过是浮尘。
      江铄得到了答案,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扩大了些,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他收回球杆,对面如死灰、几乎瘫软的孙立果,轻轻吐出三个字:
      “听见了?”
      孙立果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江铄搂着女伴,似乎已对脚下的烂泥失去兴趣。彪哥见状,知道该自己收拾残局了。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把魂飞魄散的孙立果提溜起来,低喝道:“还瘫着等死?滚过来!”
      他把孙立果拖到球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树下,远离了江铄和露台的视线范围,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无处不在。
      “铄少和江爷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彪哥松开手,孙立果腿一软,靠在了树干上。
      “明、明白……”孙立果牙齿打颤,眼里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反而冒出一股豁出去的凶光,“彪哥,我懂!江爷是嫌我手软了,没把火星子彻底踩灭!是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仔,倪熙庭,还有他那个北京来的同学!妈的,读书读傻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跟以前处理那些不开眼的一样,保证干净利落,让他们永远闭嘴!”
      他越说越快,仿佛找到了将功折罪的唯一生路,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兴奋。
      然而,回应他的,是彪哥猛地抬起那条刺着青龙的大花臂,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一声脆响,孙立果被打得歪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耳朵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彪哥压低声音,但怒斥如同野兽低吼,带着后怕和惊怒,“两个政法大学的研究生!其中一个家还是北京的!你他妈知道北京那是什么地方?水里藏着多少龙王?你以为是你们村里打架,摸黑敲了闷棍扔河里就完事了?”
      彪哥气得额头青筋都在那青龙纹身上跳动,他一把揪住孙立果的衣领,把他扯到近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江爷说的‘火星’,是他妈指张国强、高志坤那些底层的渣滓!是让你把以前的屁股擦干净,别留下把柄!谁让你去动那两个学生了?啊?”
      他另一只手用力戳着孙立果的脑门,每一下都带着狠劲:“倪熙庭再怎么说,也是本地出去的‘高材生’,他要是在巴县出了岔子,你猜他那学校、他那导师会不会追到底?他同学还是北京人!不明不白在巴县出了事,你信不信明天就能有更上面的人下来查?你是嫌现在的火不够旺,非要泼上油,把天捅个窟窿,把大家都炸上天陪你是吧?!”
      孙立果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他浑身冰冷的是彪哥话里的内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理解错了方向,那点可怜的“将功折罪”的想法,在真正的规则和风险面前,愚蠢得可笑,甚至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我……我错了,彪哥,我糊涂,我混蛋!”孙立果彻底慌了,顾不上脸疼,连连求饶。
      彪哥厌恶地甩开他,喘了口粗气,看了一眼远处露台上那个依旧背对众生的沉稳轮廓,又看了一眼草坪上悠然挥杆的江铄,低声道:“管好你手下那些没脑子的,把过去那些破绽全给老子堵死!至于那两个学生……自然有别的‘规矩’陪他们玩。再敢自作聪明,不用等江爷发话,我先废了你!滚!”
      孙立果如蒙大赦,又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离开,背影狼狈不堪。
      彪哥站在原地,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手臂上那条青龙似乎也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他抬头,又望了一眼三楼露台。江隐舟依然站在那里,背影沉稳如山,仿佛脚下发生的一切插曲,都不过是细微的尘埃,甚至不值得他回眸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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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山河为契》《云泥之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