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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婚姻危机 时间线在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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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年以后,在褚玉也长成一个完全的成年人之后,他们俩坐在草坪上看着女儿跑来跑去和几只宠物狗玩耍。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褚玉说。
“什么好快?”宋晋琛枕在褚玉腿上,抚摸搭在自己肩头的指尖。
“时——间——”褚玉扒着他的耳朵说,然后俯下身抱住他的脑袋,“我已经都快忘了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了,想想就可怕,为什么会对你那样。”
“这话从何说起,莫名其妙的,”宋晋琛笑笑,“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我的乐趣就是解决你的麻烦,好满足一下我的个人英雄主义。”]
“所以,你的意思是.....”
书房办公桌后坐着的宋晋琛,缓缓把眼镜从鼻梁上勾下来,露出无语至极的眼神。
“我那四个月大的闺女吵着要玩ps5,你才不得不向我申请点费用?”
站在他面前的禇桓一脸平静,点点头:“嗯,对,没错。”
宋晋琛牙疼地扯开嘴角,拧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小桓啊,其实如果你——”
“对,就是我。”禇桓面无表情,语速飞快,“我承认就是我想玩,你能给我买吗?”
灾舅子的坦诚噎得宋晋琛眉头一跳,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不过——”
“好,谢谢,三个工作日到账啊,我走了。”
禇桓连珠炮似的说完,转身就走。
他带上书房的门,下楼梯直奔花园。草坪上铺着一块最大尺寸的婴儿爬爬垫,褚玉趴在上面,朝同样趴着的小婴儿一个劲儿拍手。
“来来来!起起起!对对对!”
小婴儿幼嫩的小手努力伸直撑起身体,摇晃着想往前爬,但才爬一步就不稳地倒在垫子上,发出“叭叭”的嘟囔。褚玉伸手把孩子翻了个面,双手撑着脸和孩子脸对脸说话。
“啾啾长得这么可爱这是像谁啊?”
一旁圆桌边坐着的周阿姨忍不住笑了一声,见禇桓过来,两人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禇桓径直走到垫子旁坐下。周阿姨见他们似乎要说话,便示意两个保姆去把孩子抱过来带。
禇桓仰躺在垫子上,低声说:“下次不要再让我干这种事了。”
褚玉回头瞄了一眼二楼的窗,也压低声音道:“他答应没有啊?快说。”
“答应了。”禇桓不胜其扰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哥哥。
“三天之内打钱,下周你就能玩上了。”
褚玉摇着弟弟的胳膊叫苦:“别啊,我等不了那么久。”
褚桓翻回来,抓住哥哥的肩膀拉近距离,恨铁不成钢道:“笨蛋,他星期天出差你忘了?”
褚玉一拍脑门:“还得你脑子好使,对,等他出差走了再说。”
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对视上,兄弟俩露出诡秘的笑容。
星期天一早,宋晋琛准备出门去机场,褚玉还没醒,宋晋琛把他鼓捣起来,耳提面命少玩手机少打游戏,褚玉迷迷糊糊嗯了两声,嘴上让啵了两口,宋晋琛就走了。
他又睡了一会儿,猛地弹起来,趿上拖鞋就坐电梯下楼,咚咚咚敲禇桓的门。
自禇桓暑假回国,就住在楼下原来那个书房,他不愿意住楼上,嫌哥嫂半夜爱吵吵。此时正睡懒觉,被乒乒乓乓叫起来,满脸起床气,广东话都飙出来了。
“晨早流流,搞咩啊大佬?”
“老宋刚走了,你机子装好没有?”褚玉探头探脑,嫌他磨叽一把推开,“你先让我进来。”
禇桓翻了个白眼,走回床前扑进被子里,抱着被子角闭着眼睛说:“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小时候就老叫我跟阿嫲撒谎买文具,拿钱去买烟上网。”
“我都是真没钱的时候才会那样好吧?”褚玉忙着开箱他的新游戏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禇桓闭着眼嗯嗯两声,嘟囔:“你到底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让他拿出来不就好了。”
“他要是能还给我,我还至于求你去吗?我都怀疑他是给扔了,家里都找遍了也没有。”插好设备,褚玉拉开椅子坐下来,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坦,指使道:“上去把我那电竞椅搬下来,这椅子太硬了,坐着不舒服。”
“学习的椅子要那么舒服干嘛?”禇桓小声回来一句嘴,爬起来上楼搬椅子。
下来时,他把褚玉的手机也带下来,往桌上一放:“那谁给你发消息,好像找你。”
褚玉拿起来一看,都是报备,到机场啦,值机啦,上飞机啦。他摁开语音回了一句:“嗯呐,爱你。”
那边立刻回过一个语音电话,褚玉接起来:“喂?干嘛?”
宋晋琛呵呵笑得特别像狐狸:“起这么早,有活动啊宝贝儿?”
坏。褚玉拳头一攥,换了边耳朵接电话:“这不闺女给我吵起来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禇桓去抱孩子,禇桓满脸至于吗,被踹了一脚,只得上去抱。
“你上飞机了?”他瞎扯着,“早饭吃了没有啊?”
“吃着呢,闺女呢?我跟她说两句话。”
“她又听不懂。”
“你把电话放过去就行。”
“换尿布呢,你给留点孩子隐私行不行?”
“宝贝儿,你想想看,要是这趟飞机失事了,最后一通电话我都没跟闺女说上两句,你让我九泉之下怎么瞑目?”
“行行行,服了你了。”
褚玉站起来,快步出门,幸亏这时禇桓和保姆也带着啾啾从电梯出来,忙上去接过孩子,把电话开成扬声器。
“说吧,在这儿呢。”
啾啾早醒了,她就喜欢被到处抱着走,正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啊唔”“啊唔”的叫唤。
“闺女,大清早的别吵你妈睡觉,乖乖的啊,爸爸周五就回来了。”
“行了。”褚玉收回手机,“你赶紧吃饭去,落地再说,你也别太想我们,事办完再回来,别那么着急,就这样,拜拜。”
连珠炮似的说完,他直接挂断,把孩子往保姆手里一塞,火急火燎跑去书房。
褚桓有点看不下去了,跟到门前:“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
“点啊?!”褚玉像个挨了火苗的氢气球直接炸了,抓狂到大飙广东话,“我哩个game发售等咗半年,半年啊!结果上线就撞到我生咗个仔,头两个月落唔到床,我冇话讲我认咗啦,宜噶你仲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禇桓举手投降,赶紧开溜。
褚玉转回去开游戏,电线卡在桌角,他狠狠拽出来,把手柄按得啪啪直响。其实也没多大兴致玩游戏了,只觉得烦,胡按一通,很快gameover。
周阿姨默默走进来,在桌上放了杯泡了枸杞菊花的热茶。褚玉“砰”一声把手柄摔了,站起来就走,走出门几步,又折回来:“周阿姨,帮我装杯子里,我要出门。”
十分钟后,换完衣服的褚玉出现在地下车库电梯口,拉开白宾利的车门坐进去,保温杯往手套箱杯架插好,动手调近座椅。
禇桓抱着孩子站在二楼儿童房露台上玩,看着宾利一溜烟下山,他小跑到走廊,趴着楼梯朝下喊:“周阿姨,我哥怎么了?”
“没事。”周阿姨摆摆手:“他烦,让他出去跑两圈也好。”
禇桓不解:“烦?烦啥?谁惹他了?”
周阿姨平静道:“他还不适应呢,啥都烦。”
禇桓抱着孩子下楼,还没进自己的房间,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他把孩子交给了保姆,进去拿手机看了一眼。
[看着点你哥,别让他玩太长时间游戏,对他眼睛不好]
是倒霉嫂子发的,下面还跟着一条金额3000块的转账信息。
禇桓想了想,回了个[1],把转账给收了,并在心里把“倒霉嫂子”的称呼改成了“机智过人的嫂子”。
一个小时后,褚玉接上谷荭,驱车来到市中心的一家大型购物广场。
“荭姐你去逛街吧,别管我,随便买,我报销。”
褚玉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把自己摔进共享swtich区的沙发里,打开手机充值。
“你跟那姓宋的学的什么臭毛病?就你有钱就你了不起啊?”
谷荭放下手提包,把褚玉挤开些坐下:“又怎么了?三天两头的闹这出,咱店还开不开了?”
褚玉随便打开一个格斗游戏,语气分外老成:“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妈呀,这给你能的。”谷荭伸出一根沾了水钻的指甲推了推他的太阳穴,“到底怎么了?你说呗。”
褚玉头也不抬地说:“我要跟宋晋琛离婚,房车不要,孩子给他。”
谷荭缓缓抬起眉毛,愣了半天,幽幽道:“怎么离,你俩也没结婚啊......”
“那分手!分手行了吧!”褚玉陡然提高声音。
“嘘嘘——”谷荭按住褚玉,对路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哈哈,没事!”
褚玉被谷荭强行拖起来,上楼去找了个咖啡厅。
大中午的,喝咖啡的人少,两人在窗角落座,谷荭给自己点了杯黑咖啡,给褚玉点了块切角起司蛋糕。
褚玉没说几句,眼泪就一颗一颗往下掉,谷荭连忙绕过去并排坐,搂着他又搓又rua。不知褚玉又说了什么,一转头埋到谷荭胸前嚎啕起来。
店员和其他客人纷纷看过来,谷荭可谓是一万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指着褚玉哭得直哆嗦的背,连声解释:“我弟弟,这我弟弟。”
但看起来更像是什么美艳大姐姐渣了纯情小弟弟的狗血剧情了。
“小褚,小褚——”谷荭压低声音把褚玉掰起来,“行了啊,大庭广众的你把姐名声都要哭坏了,起来走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做spa去。”
做完spa,也到晌午了。
谷荭叫了个外卖,两人蹲在榻榻米上吃酸辣粉配冰可乐,褚玉喝着喝着突然又哭起来,说宋晋琛非说产后钙流失严重,死活不让他喝可乐,他都半年没喝过可乐了。
一边哭一边嗦酸辣粉,嗦着嗦着又哭了,说这两天喂不了奶了,奶会辣,孩子喝了上火。
“行了,你出来玩就别想那些了行不行?”谷荭听得都快焦虑了,“宋晋琛他怎么回事啊,一点都不带管的啊他?。”
褚玉又是一阵嚎啕:“他出差去了,星期五才回来。”
“得,要我说,你就是激素闹的。”
谷荭嗦完粉,用一次性筷子尖头剔着牙,“你看姐一年十二次月经都得抑郁,你一年就那么三四次,那激素根本就无处发泄你知道吧?”
褚玉擤鼻子擤得鼻头通红,哭得那么一塌糊涂,还是很漂亮的。谷荭伸手把他下巴托起来,咔嚓拍了一张动态照片。
“干嘛?”褚玉又扯了张纸擤鼻子。
谷荭给照片点了个收藏,又马不停蹄上传云端,摇头晃脑道:“等你们哪天真离婚分财产的时候了,拿来造谣姓宋的出轨家暴赌博性无能还丧偶式育儿啊。”
褚玉顿了一会儿,又抽抽起来,这次是辣的。
作为一个广东人,他根本吃不了辣,这次纯纯属于报复在家的严格忌口,微辣都把他辣得舌头生疼。
趁着褚玉狂喝可乐的功夫,谷荭给宋晋琛发了那张照片,然后给手机开了静音模式。
等把褚玉送回家,谷荭打了个车下山路上才打开微信,也不看那几句消息和语音电话,直接发了条语音。
“我说老弟媳啊,甭管你在干啥大事,你还是赶紧的回来吧,钱没了还能挣不是,别怪姐说你,你可是有前科的人哈!”
想了想,她又补发了一条。
“你也别嫌他作,姐告诉你,从你打算老牛吃嫩草那天起,你就该想到会发生这些,你啊,就得受着。”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过来一条:[知道了,谢谢您]
协调完工作,宋晋琛周三一早就回来了。
昨晚掐着点给禇玉打电话,说不了两句就闹困了直骂他烦,他灰溜溜听了半分钟的忙音才把手机灭了。
一进门就碰上起来尿尿的灾舅子,灾舅子尿完出来,瞟了他一眼,就跟没看见似的眯着眼继续回屋。
宋晋琛冷冷一笑:“站住。”
褚桓后脖子起毛毛,拖鞋刚抬起来,宋晋琛就冲过来,一脚卡住他要关的门,直接把他提溜出来,拎到后厅通花园的小门廊进行叔嫂会谈。
半个小时之后,保姆下来跟宋晋琛汇报说太太和孩子都还睡着,宋晋琛点点头,抻开长腿活动了几下酸痛的脖子,刚一抬手,褚桓一个交叉手挡打的姿势。
“……”宋晋琛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打你。”
“那谁知道。”褚桓嘀咕。
“你小子少装,待会儿你哥看见了。”宋晋琛抬起手,往后一绕啪拍了一巴掌灾舅子后脑勺,不忿道:“真以为我怎么你了,又得哭一场。”
褚桓摸了摸后脑勺,又打了个哈欠:“小时候带我的时候,他也不这样啊,真奇怪。”
“你也真好意思提。”宋晋琛接过佣人送来的咖啡杯,咂摸一口,苦啊,胃都绞起来。
“下盆面,饿死我了。”
咖啡杯被端走了,宋晋琛摸着胃跟灾舅子打听老婆的童年往事。
褚桓想了想,回答:“也没什么特别的,饿了就给点吃的,哭了就揍一顿屁股,不睡觉也揍,揍完哭一会儿累了,我也就睡着了。”
听了这样的带娃法,宋晋琛不由肃然起敬,联想往日种种,深觉禇玉对闺女脾气已经够好了。
那孩子确实皮,打又舍不得打,教又不是能听懂管教的年纪。
他呼噜呼噜灌完一盆面,禇玉还没醒,闺女倒醒了,扯着嗓子就叫唤。
上楼把孩子抱下来去花园里转悠,转遍了,又跑去褚桓房间围观舅舅写作业,美其名曰家学熏陶。
被褚桓以“我喊人了啊我喊我哥了啊哥你看他啊”的爆鸣轰出去之后,只好去客厅悄摸声转悠。
日上三竿,禇玉才起了床,慢腾腾下楼倒饮料喝,余光瞥见有个人影在外面晃。
“周阿姨,有客啊?”
人影僵在原地,周阿姨在楼上回答:“什么客啊,先生回来了。”
禇玉这才把杯子放下,转头盯着宋晋琛上下一打量,眉头皱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周五吗?”
宋晋琛抱着孩子走过去:“这不是怕你晚上不习惯——”
禇玉一个你给我站那儿的手势:“别,我担不起这罪过。”
“周阿姨——”禇玉喊了一声,抬头望去。
站在二楼楼梯中轴线上的周阿姨,抬手挽了挽头发,顺势不着痕迹比了个OK的手势。
禇玉这才回头,问:“你事忙完了吗?”
“忙完了。”宋晋琛走过来,把孩子放在岛台上坐着,啾啾一翻身就往外爬。
两人一来一回继续说话。
“这两天自己在家,没出什么事吧?”宋晋琛问。
禇玉懒恹恹地答:“五六个大活人在呢,能出什么事?”
“那就好,心情怎么样?没偷摸哭?”
“你有病吧?”禇玉瞪他一眼,眉头一皱,回过味儿来,“谁跟你又说什么了?”
“没——”宋晋琛笑笑,当胸挨一拳,毫无防备之下,趔趄扶住岛台,顺手把快爬出去的孩子拎着脚脖子拉回来,连忙抱在胸前当挡箭牌。
啾啾一无所知,伸着小手叭叭乱揪,拔她爹胡茬点子,宋晋琛让揪得呲牙咧嘴,禇玉更来气了,哼了一声转头就上楼。
宋晋琛不知道他哪儿生气,也就不管他生什么气,闭上嘴跟在他屁股后头,到二楼楼梯拐角,把孩子塞给周阿姨。
周阿姨抱着啾啾走走拍拍,一边侧耳听着楼上动静,没一会儿,她看见褚桓也蹑手蹑脚溜上来,趴在楼梯扶手上听墙脚。
“滚啊——扎死了——”这是禇玉的声音。
“邋里邋遢的,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禇玉的声音。
“那不是着急回来吗?路上都戴口罩,一把年纪了又没人看。”宋晋琛回答。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砰一声,门让关上了,声音听不见了,褚桓觉得没意思,便凑周阿姨跟前玩孩子去了。
宋晋琛把门关上,追进盥洗室,禇玉正弯在洗手台前洗脸,宋晋琛借着身高优势,伸手把壁龛里的电动刮胡刀取过来,按在脸上蹭胡茬。
嗡嗡嗡的细响闹得禇玉又烦起来,抬起头瞪着镜子:“你烦不烦?吵死了!”
宋晋琛没说什么,抿紧嘴转到露台搞他的胡茬。
余光瞟见禇玉刷完牙出来,盘腿坐在床上,低头按手机,不知道干嘛呢,大睡衣里勾着挺小的一团,怪让人心疼的。
禇玉也瞟着宋晋琛溜进来,又进了盥洗室打开水龙头似乎是洗脸。
一颗泪珠子掉在亮屏的手机上,又一滴滴在泛白的指甲盖上。
宋晋琛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坐他旁边,抬手摸了把他的后脑勺,说了句“头发又长长了啊”,才发现他在掉眼泪。
“怎么了这是?”
禇玉也不说话,眼泪依然大颗大颗地掉。
宋晋琛膝盖骑上床,把他圈进腿弯里抱着,低声说:“你要不骂我,我还怪不舒坦的。”
褚玉吸着鼻子嗡声瓦气的说:“对不起嘛。”又冲你发脾气了,又把这乱糟糟的一切,都怪在你身上了。
“没关系,我知道。”宋晋琛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摇晃。
这细碎的不足为人道的生活琐事,的确很沉重。但还好,不是一个人担着,个子高的那个,不免要承担起更重的那部分,而另一个人呢,何尝不是也在努力踮脚扛起,让对方能歇一口气。
宋晋琛把褚玉脸挖起来,哭得跟花猫似的,跟照片里一模一样。褚玉也一眨不眨盯着他,两人堪称深情地对视半天,褚玉伸手“啪”把他脸推开,跟条长虫似的一阵顾涌:“我哭得好丑啊——”
感情照镜子呢。宋晋琛翻了个白眼,转回脑袋,掐住褚玉的下巴:“瞎说,过来亲一口。”
嘴刚挨上,一巴掌让褚玉糊开:“滚呐——扎——”
于是又被撵去重新手刮了,刮完了,屋里没人,褚玉半趴在露台上晒太阳,踮起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宋晋琛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俯身在他后颈上蹭下巴:“还扎吗?”
褚玉一晃脑袋把他从后脖子甩开,抬手揪住头发拽下来交换一个吻。
完事手一甩:“亲完了,滚吧。”
“嘿你个——”宋晋琛揉着头顶的头发,一边走回屋找换洗的衣服,一边问:“你今天什么安排?你听见了吗,过来。”
“我没什么事,下午啾啾要上游泳课,小桓要出门看电影。”
褚玉趿着拖鞋晃到衣帽间门口,宋晋琛抓着衣服侧身钻出来去洗澡,褚玉晃晃悠悠跟到盥洗室。
宋晋琛脱了衣服,打开水,嗓门扬起来:“什么电影?咱也去看电影呗。”
“看个屁啊。”褚玉倚靠着墙壁抱臂而立,“速度与激情九,前八部我都没看过,他非让我陪他去,我才不去呢。”
宋晋琛“噢”了一声。褚玉把他从脚看到胸,啧道:“我怎么感觉你才走两天就胖了一圈呢?”
“真行。”宋晋琛搓着头上的沫子叹气:“什么叫容颜未老恩先绝,我现在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就能看出个胖了。”
褚玉嘿嘿笑道:“倒也不是那意思,谁让之前你爸老给我炖那些汤,我真喝不惯。”
宋晋琛撩手泼他一脸水,褚玉挡着脸赶紧跑了。
下午,保姆托着啾啾在浅水区里上游泳课,宋晋琛抱着个微单相机咔嚓咔嚓拍个没完,褚玉在阳伞下戴着墨镜打盹。
婴儿游泳课上完了,保姆抱着啾啾回屋洗澡,宋晋琛坐在躺椅上翻照片,翻完了,举起镜头对准褚玉。
本以为他睡着了,不想取景框里褚玉抬起手比了个耶,咔嚓一声快门落下,宋晋琛看着照片笑笑,放下相机挤过去躺下。
“挪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