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2025年】不雅照的来由 不雅照风波 ...
-
肖叙躲在家里,手机关机。
一周里,他没有发声,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动作。
网上的人吵翻了天。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他是受害者,有人说他应该出来解释,有人说他早就该被封杀。
第八天,他终于发了一条微博。
只有六个字: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评论区又炸了。
有人说他心虚,有人说他硬气,有人说他在狡辩,有人说他在装可怜。
肖叙没有再看。
窗外有鸽子飞过,一群一群,在灰蒙蒙的天上盘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想起当年站在林归野身旁,远眺明明灭灭的电视塔。房间里开着温度适宜的暖气,房间里弥漫着林归野淡淡的味道,让彼时的他很安心。
那一张张照片里的自己很年轻,眼神涣散,衣衫不整,靠在床头。有单人照,也有和别人的合影——那些人他不认识,或者说,他根本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那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肖叙从未和人提起。
那时他年纪尚小,母亲刚去世满一年,父亲也因车祸离开了。他一个人去了日本杰尼斯当练习生,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他租了一间公寓,白天在练习室,晚上在一家小酒吧驻唱。
酒吧的老板是个中国人,对他很照顾,介绍他认识了很多人。
酒吧老板,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温柔。他比肖叙大两岁。熟了之后,他会等肖叙下班,陪他聊天,陪他走在深夜的街头。
“你唱歌真好听。”老板说,“我哥哥所在的经纪公司在组组合。”
“真的,我认真的。”老板看着他,眼神很真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
肖叙那时候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有个人愿意陪他说话,愿意对他好,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开始和老板走得很近。一起喝酒,一起吃饭,一起在深夜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老板会说很多关于娱乐圈的事,说谁谁谁出道了,谁谁谁红了,说如果肖叙愿意,他一定让哥哥尽力帮忙。
肖叙信了。
那个晚上,老板说带他去见一个制作人。说那人很有眼光,看过他唱歌的视频,想当面聊聊。
肖叙跟着去了。
是一家很高级的日式料理店,包厢很安静,只有他和健太,还有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另一个胖一些,笑起来很和善。
他们点了很多酒,清酒、啤酒、威士忌,摆满了桌子。他们说这是规矩,喝酒交朋友。他们不停地敬肖叙,一杯接一杯。
肖叙的酒量不算差,但那天不知怎么,几杯下去就觉得头晕。
“你还好吗?”老板凑过来,关切地问。
肖叙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他看见老板的脸越来越模糊,听见他们的笑声越来越远。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阳光刺眼。他头痛欲裂,什么都不记得。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浴袍。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他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他的脸,那个房间,那些他不认识的人。
他的眼神涣散,姿态扭曲,像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他的手开始发抖。
门开了,老板走进来。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他说,“昨晚你喝太多了,我送你来的酒店。”
肖叙看着他,把那些照片举起来:“这是什么?”
老板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你拍了些不该拍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听话,这些照片不会流出去。”
肖叙愣住了。
老板在他旁边坐下,语气温和得像朋友:“肖叙,我很喜欢你的。但在这个圈子,光有才华不够,还需要有人帮你。那些制作人,他们想捧你,但也需要你配合。”
肖叙明白了。
那天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拿着那些照片,离开了酒店。
他想过报警,想过找人帮忙,想过很多种可能。可最后什么都没做。因为那些人说,如果他敢报警,这些照片就会被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怕了。
他辞掉了酒吧的工作,退了公寓,买了回国的机票。
他以为只要离开,一切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他不知道,那些照片已经被人买走,辗转十余年,最终落在赵明薇手里。
那年江辰爆料自己在日本的过往时,他以为这些照片会被一同曝光出来,他太害怕了,于是他割开手腕,决定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他仍然还有不舍和留念,于是他用陌生号码给林归野发了那条短信。
他想如果还有人在那些爆料后仍然愿意相信自己,那么他便再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林归野回归后,听到了一些圈内的消息:肖叙出事前,解约华星,正准备和陈导一起开工作室。
林归野打通了陈导的电话。
“归野?”陈导接得很快。
“肖叙和你准备开工作室?”
陈导迟疑地说:“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是现在他出了事,没人……”
林归野打断了陈导的话:“他的工作室,我投。”
“什么?”声音满是诧异。
“我从前攒了些钱,不多,但应该够他撑一阵子。”林归野说,“你不要告诉他是我投的。”
陈导没有说话。
林归野又说:“还有,如果他需要律师,需要公关,需要任何人帮忙,你告诉我。我来找。”
“归野……”陈导的声音有些复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归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我帮过你不止一次。这一次你帮我。以后有事,我还会帮你。”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风更大了,沙尘漫天,整座城市像蒙了一层旧纱。
林归野以为自己恨肖叙的两次离开,现在突然明白,其实那不是恨,是害怕。
肖叙的手机再次开机已经是一周多后了,他看到有很多未接来电。其中他回拨了陈导。
“肖叙?”陈导的声音很急,“你在哪儿?”
肖叙没说话。
“你别躲了,”陈导说,“你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工作室的事。”
肖叙愣了一下:“工作室?”
“对,工作室。”陈导说,“资金我筹到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规划一下。”
“陈导,”他说,“现在这种情况,谁还敢投我?”
陈导说:“反正资金问题解决了,回来就是了。”
肖叙没有说话。
“肖叙,”陈导的声音放轻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那么难,你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一样。”
肖叙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起当年,与林归野并肩而立远眺电视塔,与林归野对坐餐桌两边吃饭,与林归野窝在沙发上看粗剪出来的片子,与林归野走在县城的街上
“好。”他说。
林归野把那张卡交给陈导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
卡里的钱多数是曾经红的时候攒下来的,也有现在靠拍那些小角色,一场戏几千块。
决定复出,决定接戏,本就是想着如果肖叙需要用钱,需要资源,自己能帮上忙,现在真的用上了。
林归野转身要走,陈导叫住他:“归野,你不去看看他吗?”
林归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他现在不想见我。”
陈导说:“你怎么知道?”
林归野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某种无声的节拍。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肖叙醒来后第一次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歉疚,还有很多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想过问他,问他为什么当年拍完《此间无归》后就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可他没问。
他怕答案是他不想听的。
现在也一样。他怕去见肖叙,怕看到他的眼神,怕他问“你为什么来”,而他答不出来。
他宁愿这样,远远地,默默地,做一点能做的事。
肖叙回北京那天,天还是灰的。
陈导在车站接他,看到他瘦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陈导说,“带你去看看工作室。”
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旧写字楼的五层,是陈导帮他找的。地方不大,采光却很好,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巷子。站在窗边,能看到远处的银杏树,叶子还没黄,绿绿的,在风里晃动。
“怎么样?”陈导问。
肖叙点点头:“挺好。”
陈导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是投资人的钱。他让你放心做,不用管别的。”
肖叙看着那张卡,没有说话。
“你不想知道是谁吗?”陈导问。
肖叙摇摇头:“不想。”
陈导愣了一下。
肖叙说:“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问。”
他拿起那张卡,放在手心里,握了握。卡很薄,很轻,却让他觉得沉甸甸的。
“工作室的名字,我想好了。”他说。
陈导问:“叫什么?”
肖叙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说:“无间。”
陈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无间。”
林归野是在一个深夜看到肖叙发的那条微博的。
那条微博只有一句话:工作室成立了,叫“无间”。谢谢所有相信我的人。
他想起那年拍《此间无归》的时候,剧本里有一句台词:“此间无间,无处可逃。”那时候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几个字很绕口。
后来他明白了。
此间无间,无处可逃。紧密无隙,牵绊未曾中断。
他搬回了曾经住过的那个房子。
天很黑,没有星星。远处的电视塔还在变幻着灯光,红的,绿的,蓝的,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和肖叙站在阳台上,也是看着这样的夜景。那时候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后来他想说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他知道,自己愿意等。
赵明薇的办公室里,周晏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
“无间工作室成立。”他念出标题,笑了,“赵姐,他还真开起来了。”
赵明薇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楼下的车流。她没说话,只是手里转着一支笔。
周晏说:“那些照片的事,他就这么扛过去了?现在舆论好像没那么凶了。”
赵明薇转过身,看着他。
“舆论不凶,是因为有人花钱压了。”她说,“你以为那些热搜是谁撤的?”
周晏愣了一下:“林归野?”
赵明薇摇摇头:“应该不是他。”
周晏说:“那是谁?”
赵明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给他。
周晏接过来看,是一份转账记录。收款方是几家公关公司,金额不小。付款方的名字他没见过,是个空壳公司。
“这是……”
“有人在背后帮肖叙。”赵明薇说,“而且不是小人物。”
周晏皱起眉头:“谁?”
赵明薇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不耐:“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让你查?”
周晏收起手机,站起来:“我这就去查。”
“不急。”赵明薇叫住他,“先盯着季星。她那边有进展吗?”
周晏摇摇头:“她还是不肯松口。”
赵明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发寒。
“不肯松口,就想办法让她松口。”她说,“如果她不听话,她的照片也放出去。”
周晏说:“放出去的话,她的事业就毁了。”
赵明薇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那又如何?”
周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白。”
季星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收工的时候,她会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上车的时候,她会发现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回到家的时候,她会发现门口的地垫被人动过,留下一道不明显的折痕。
她知道是周晏。
那些照片还在他手里。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脆弱时刻,都被他悄悄记录下来,变成随时可以放出去的筹码。
她想过报警。可报警之后呢?那些照片一旦被警方调取,就会被更多人看到。她的脸,她的名字,她那些不堪的瞬间,会出现在各种人的手机上。
她赌不起。
那天收工后,她一个人在片场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天已经黑了,远处的灯光星星点点。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入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远处发呆。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后来她发现,努力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资源和背景,关系和筹码,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周晏发来的消息。
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看着那三个字,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打字:你想要什么?
周晏秒回:见面谈。老地方。
季星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站起来,走下台阶,往停车场走去。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那里,像一条潜伏在黑暗里的蛇。
肖叙的工作室开始运转起来。
陈导帮他联系了几个项目,都是小成本的文艺片,投资不大,但剧本不错。肖叙看了几个,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打算过几天去试镜。
陈导把那沓资料递给他,说:“你先看看,不着急。”
肖叙接过来,翻了翻,忽然问:“陈导,那个投资人不露面?”
陈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开始好奇了?”
肖叙摇摇头:“不是好奇。就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肖叙,”陈导说,“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好事。你只要知道,有人愿意帮你,就够了。”
肖叙点点头。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张卡。
卡的样式很普通,普通的银行,普通的卡面。但他认得那张卡。
那年他住在林归野家的时候,林归野从抽屉里拿过一张卡,说是给他应急用的。他没要,但看了一眼。
就是这种卡。
肖叙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秋天,他和林归野站在银杏树下,拍最后一场戏。那天阳光很好,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落在一地的金黄里。
肖叙抱住了他,小声说了一句话。
他知道林归野有没有听见。
只是之后种种,自己两次单方面离开。时过境迁,那句话于林归野早该不重要了,自己也没资格再说出口。
林归野的戏约越来越多。
李舒洁给他接了一部民国戏的男三号,还有一个网剧的男二号,都是小角色,但片酬比之前高了一些。他每天早出晚归,从一个片场赶到另一个片场,有时候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那天他在片场休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导发来的消息。
卡给他了。
他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靠着椅子,闭上眼睛。
季星和周晏的见面,是在一家私人会所里。
包厢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周晏坐在对面,笑着看她。
“你瘦了。”他说。
季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照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周晏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不急。”他说,“我需要的不是照片,是你。”
季星的手微微收紧。
周晏放下茶杯,看着她:“季星,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也知道,这个圈子里,恨是最没用的东西。你需要的是资源,是人脉,是有人帮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制片人,正在筹备一个大项目。女一号还没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
季星看着那张名片,没有说话。
周晏说:“我不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需要你帮我盯着林归野,有什么动静,告诉我。就这么简单。”
季星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林归野?”
周晏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恢复自然。
为什么在意林归野呢?赵明薇想搞垮肖叙,怕林归野出来阻扰。而他周晏想要华星一哥的位置,就要这些红极一时的人,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不关你的事。”他说,“你只需要决定,要不要帮这个忙。”
季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林归野。想起他在片场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想起他对戏时认真的眼神。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喜欢他的时候,他眼里只有另一个人。
“我可以帮你。”她忽然说。
周晏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晏说:“什么条件?”
季星说:“照片,全部销毁。我要亲眼看着。”
周晏笑了。
“成交。”
赵明薇收到周晏的消息时,正在和一个投资人吃饭。
她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微微弯起。
季星答应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笑着和投资人碰杯。
饭局结束后,她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司机问她:“赵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她说:“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刚进华星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助理,每天加班到深夜,连轴转地跑通告。她以为自己只要够努力,就能爬上去。
后来她发现,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有用的,是手段。
她学会了怎么捧人,也学会了怎么毁人。她看着一个又一个艺人起起落落,有的红了,有的消失了,有的疯了,有的死了。
她早就麻木了。
肖叙的工作室接到的第一个项目,是一部文艺片的男二号。
导演是个新人,剧本很好,角色很有挑战性。肖叙看完剧本,决定接。
进组那天,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星。
她站在角落里,正在和副导演说话。看见肖叙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肖叙也点了点头。
他们只在很多年前的颁奖典礼上远远见过几次,没说过话。
但肖叙记得她。那个在酒局上被投资人骚扰、被林归野解围的女孩。
后来她和周晏在一起,又分手。再后来她和周砚在一起,又分手。她的名字总是和各种八卦绑定在一起,像一枚被贴满了标签的棋子。
肖叙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休息的时候,季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肖叙老师,”她说,“您好,我叫季星。”
肖叙点点头:“我知道。”
季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疲惫。
“我看过您的戏。”她说,“《此间无归》,我看了很多遍。”
肖叙愣了一下。许是她问到了他的怀念之处,许是她带着和故人的联系,肖叙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印象挺好。
季星说:“您演得真好。”
肖叙看着她,忽然问:“你最近还好吗?”
季星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恢复自然。
“还好。”她说,难掩疲惫。
肖叙没有再问。
林归野收工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搜肖叙的微博。最后一条还是工作室成立的那天发的,只有一句话。
他看了很久。
他想评论点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合适。他想点赞,又觉得太刻意。
最后他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肖叙也睡不着。
他站在新租的公寓的窗前,看着远处的夜景。
这里没有电视塔,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想起林归野家的阳台,想起那个永远在变幻灯光的电视塔。红的,绿的,蓝的,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窗外有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初秋的寒意。
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