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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草芥 江辞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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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终于变成一个立体的人了，上了警校之后，会笑会骂人有情绪，终于不再是之前那个，被打得满身淤青，但不说话的小孩了。
可肩膀上和手臂上的那道疤，这辈子要一直留着了，
江辞又一次醒了，不过他这次很确定，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了，因为那只被玻璃扎到了的手，已经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像是突然清醒了那样 ，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也知道自己在哪里，和睡觉前的江辞完全不像一个人。
这一次，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窗外的日出的阳光已经散了，只有一片黑，应该已经睡到第二天凌晨了。
梦里已经死过一次了，但在现实里的活，好似也变得清晰了——江辞突然意识到了两个字，自己还，活着。
“二十四号患者醒了。”护士把消息传递到了医生那里——那个小护士看他的时候，有点伤躲害怕，毕竟应该没有一个正常人，会突然砸玻璃杯吧。
“看你今天清醒多了，昨天好像还砸杯子了，现实解体也好些了，没有预想中的那么严重，不用要住好几个月。”医生认真地做着报告，像是看一个奇迹般看着江辞。
“麻烦你们了。”江辞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还有点不确定的回答道，没想到自己真的又活了一次。
老陈和沈谢接他回家了，和老陈最近太忙，也太久没法盯着江辞，于是把沈谢来自己家帮忙了——就像两个小孩互帮互助，挺好的。
沈谢近几天来都没有睡好，甚至是睁着眼熬过整个夜的，房间隔音不好，他半夜也能听到江辞的咳嗽声。
白天的时候，也只能看着他自己在那默默的换药，问他要不要帮忙，也只是淡淡的一句“不要”。
今天也一样。
江辞别过头，甚至不敢看那几个伤口，咬着牙涂完酒精，一只手连绷带都不好上。
沈谢坐在一旁，问江辞：“你不要帮忙吗？不然绷带怎么绑？”
江辞又恢复了和往常一样的脾气，边别扭的搞得绷带边回答道：“不用，你滚，我真搞不懂老陈为什么要把你叫到这儿，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血压高起来了。”
“你绑不了，老陈都发现了。”沈谢直接夺过了绷带，把江辞的手拽过来绑了，“不叫的话？你生活能自理？”
“沈谢，你发什么疯？”江辞手猛得缩回来，却发现没挣脱掉，“我是江队你知道吗？你违抗了命令知道吗？”
“知道，不过我会优先听代表的命令。”沈谢小心地把伤口绑好了，“老陈跟我说过的。”
江辞咳嗽了几声，可旁边的沈谢却又皱了皱眉，没有说话，默默地出门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开门的声音又响了，沈谢手上提着一袋东西，江辞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见到沈谢去开水壶旁忙着呢。
沈谢不久之后就站在江辞旁边，往桌子上放了药丸和一杯温水：“吃，是药。”
江辞起了一身薄汗，大抵是刚才咳得太剧烈了——不过并没有老实吃药，没喝水，而是直接吞了下去。
药片硬生生刮过喉咙，江辞的指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却被沈谢尽收眼底。
沈谢望了望那咳得发白的脸色，刚想开口，却发现江辞已经气得跑到卧室了。
沈谢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手机里还有一条未回复的消息。
老陈：小江脾气不好，不是人坏，你别生气啊，让他好好休息。
谢：嗯，好的，刚吃完药。
沈谢好几天没合眼，中午刚好补一下觉，连被子都没盖就睡了，做了一场匆匆但忧愁的梦——也是宿命与轮回的梦。
闭上眼，一阵黑暗过后，沈谢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医院病房。
自己躺在病床上，旁边还有一堆输液瓶，而耳麦那边响起了只有沈谢知道的声音：“很好，你已经潜入内部了，继续包持……你的主治医生不重要，如果他发现了直接处理掉就行了。”
“嗯，我的主治医生好像叫什么江？”沈谢看了一眼呼叫电话的名字，继续说道：“江辞，二十五岁，核心主治医生。”
“有点用？不过你想动手就动手吧，一个医生也反抗不了。”对面的语气很无所谓，甚至有点散漫。
沈谢关掉了耳麦，江辞已经走进门来再次观察他的状况了，随口安慰道：“不用担心，一两天后就可以出院了。”
“嗯，太棒了。”沈谢装作了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那么假的演技，江辞却信了。
“那就好，待在病房里肯定很无聊吧？”江辞把护士的活也干了，只想跟这个有趣的人多说几句。
给沈谢换纱布的时候，江辞拿了把医用剪刀，把沈谢胸上的纱布剪开了——而沈谢清楚，他现在只要抢过剪刀，刺进对方的心脏就行了，不过终究没那么做。
“无聊，不过现在马上就能出去了。”沈谢依旧在敷衍，而江辞就在旁边听，有时还会笑笑。
“是啊，不过我会变得无聊，其他病人从来没有同我聊天。”江辞轻轻地给沈谢缠上纱布，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几天后，沈谢要出院了，江辞没对他说再见，只是说了：“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这是个无聊的地方。”
“我可不想再侍在这地方了。”沈谢笑着回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动杀心时，心里是多么的煎熬。
回到人类反抗派的基地时，也是沈谢待在对立阵营当卧底，但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群人推荐当上了队长。
不过现在，他脑海里只有那个会陪他聊天的医生，以及那个会笑的江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