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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生锈 渐渐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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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变成了那条拆不断的——因果之线啊，禁锢了他们二十四个轮回。
“江队？怎么了？被吓到了吗？”沈谢看江辞又在发呆，更加确信了一个事实——他和江辞刚刚都见证了轮回中的一部分，沈谢是因，江辞是果。
江辞神情恍惚，过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只是有点巧而已，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沈谢本想拍拍他的肩，却发现江辞突然下意识就躲了一下，便问：“你肩膀怎么了？”
江辞低着头，语气沉了几分：“我不想说，你实在好奇，可以问问老陈。”
后来，老陈吃饭时，告诉他了原因——倒真与梦境的那道伤口来历一模一样，都是被剪刀扎的。
来到外面的时候，江辞还有些不适应，脚步放得很轻，只能走在老陈和沈谢后面。
坐在餐厅位置上，沈谢终于问出了那句话：“陈叔叔，我想问问，江辞的肩膀，怎么了？”
老陈脸色并不好看，而是先看了看江辞的意愿，江辞点了点头，才继续说下去：“他小的时候……被别人用剪刀扎伤的……”
沈谢愣住了——原来是小时候吗？小时候还不懂，一定比长大后，更痛吧。
江辞前几天在医院时，好似又做了那段中学时痛苦的梦，现在忘的差不多了，隔的时间久了，也就忘了吧。
“干嘛这么看着我？”江辞望着对面的沈谢，“你是震惊了？还是害怕了？”
“没有，只是担心。”沈谢脸上表情很平淡，像是想表达这样很正常一样，害怕江辞把自己当异类。
“只是担心吗？”江辞饭都不吃了，胃里好似有东西在动，撑着和沈谢讲话，“谁信啊。”
吃完饭后，江辞提议自己回家住，在不断争求下，老陈终于同意了。
好几天都没回的家，倒显的有些莫生了——还没有取的衣服，半瓶安眠药，没有折的被子。
江辞都默默整理好了，柜子里的东西也塞得满满当当，才颇像别人口中所谓的家。
当他再次考虑要不要搬家时，又看见了来这第一天，在镜子上写下的纸条——第一次一个人住，挺好的。
现在条件可以了，但是以前也说过“挺好的”，那就不要背叛以前的自己好了。
江辞不想再等下去了，不想要沉溺在过去，他打开了电脑，想要去研究到底有没有那个轮回里的地下室，根据他的判断，如果国外没有，那就是国内的一个废弃的地方——所以现在查不到具体在哪里。
江辞莫名的有了一个不现实的念头，他正在怀疑，会不会小时候自己的那个福利院，就有这样的一个地下室。
但是一个儿童福利院，为什么会有地下室呢？江辞突然意识到——自己小时候被关的小黑屋，也就是关押儿童的地方，会不会就是这个地下室。
当他起身去调查时，又自嘲似的笑了笑，自己明明不让沈谢去调查，说危险，但是现在自己又去了——难道自己去就不危险了？
江辞晚上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开了导航，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的周围像白天一样，路灯还亮着，但一个人都没有。
走到福利院门口时，江辞又看到了那已经锈了的大门，小时候天天围在这里，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但长大后才发现，其实也并不怎么样，只是比这里好一点而已。
大门上的锁生锈了，断掉了，江辞一推就开了，看来小时候觉得很重的门，现在也很轻啊。
江辞明明记得，这片门口的草坪很大，现在却挺小的，之前他和许望会偷跑出来在这玩，但是马上就会被护工抓回去坐着。
江辞凭着记忆，在并不算大的院区里摸索着，终于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一个类似于地窖的盖子。
盖子也锈了，江辞去撬锁的时候，是用的身旁不知哪来的长钉子，还险些弄到手，等到撬开一条缝的时候，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两点了。
江辞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没戴手套就敢往死里撬，最后终于打开了小黑屋，不过最先迎来的，是大量的灰尘。
“咳咳咳……咳咳”江辞立刻捂住了口鼻，可灰尘还是呛到了肺里去，忍不住剧烈地咳嗽。
洞口很小，下面的是小得可怜的楼梯，成年人都很难进去，不过江辞骨架偏小，还是能顺着楼梯爬下去。
走到后面的时候，扶手突然断了半截，江辞直接摔了下去，幸好离地面不高，只是摔到了肋骨，麻了一阵，还能走，不过后面又要淤青了。
手机不知道掉到哪了，手电筒都灭了，没有一点光，江辞根本看不清方向，靠在墙边瞎摸索着，第一次有了点压迫感。
“没事的……没事的……”江辞浑身又开始抖了，想先坐在原地缓缓，想一直靠着墙，但后背刚摔过，一碰就痛。
他无奈地爬起来，试图看看这个楼道里有没有开关，江辞摸到了，但是不能打开，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坏了。
江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循着方向摸索着手机，却只摸到了只有半个头的娃娃，和差点割伤手的刀片。
手机屏消息亮了，江辞终于找到了手机，发现消息是老陈发来的。
老陈：一个人睡得好吗？
江辞看见了，选择性没回，因为现在凌晨三点，回了消息，不就代表自己没睡好吗？而且还在外面的废弃副利院里探险。
打开了手电筒，刚才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明亮，江辞也看清了墙上的涂鸦——上面写着几个字，歪歪扭扭：许望，我好害怕。
江辞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写的，但是却忘了什么时候写的，可能是许望走的那一天晚上吧。
往前走，江辞才知道——小时候的小黑屋，是怎样的炼狱。
一排过去方了好几间，每一排都上了锁，刻意装上了密密麻麻的铁栅栏，防制“不听话”的儿童“逃”出去。
每一面墙上都有涂鸦：有扭曲得不像人形的笑脸；有令人看不懂的文字；还有那一排醒目的“sos”。
江辞不敢细看，害怕看了，又想起了那段并不美好的回忆——就像那个小孩说的“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江辞小时候可能也对许望说过“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吧，只不过被岁月埋没了，但是“因”的种子就在这里生根发芽了。
